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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废丹房五年,我靠变废为宝证道成仙

作者:雪花舞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192.6万字

第六百五十九章 以身为锚

书名:看守废丹房五年,我靠变废为宝证道成仙 作者:雪花舞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9 16:56:43

周玄闭上眼,手指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他在想什么,小和尚看不出来。

过了很久,周玄睁开眼。

“以谁为蓝本。”

小和尚的手指停住了。

“以你。”

周玄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抗拒。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种进去的不是一个具体的人。”

小和尚抢在他开口之前把话补全了。

“不是你的脸,不是你的名字,不是任何凡人能辨认出来的东西。”

“是一个看不到面孔的模糊存在。朦胧的,巨大的,不可触及的。”

小和尚用手在面前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描述什么遥远的、填满整片天空的东西。

“就像头顶的天穹。没有人会去质疑天为什么在上面,因为它一直就在那里。”

“但这个存在的内核。”

小和尚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必须有一个真实的灵魂当锚点。”

“否则愿力找不到共鸣的根基,撑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散掉。”

周玄盯着他。

“你自己不行?”

小和尚摇头。

“我的灵魂已经跟愿力的规则绑得太死了,把我投进去,凡人不会变成信徒,会变成木偶。”

“没有喜怒哀乐,没有七情六欲,行尸走肉,跟当年葵国都城里那些拟态者没有区别。”

周玄想起了三年前那座诡异的世外桃源,满城的人挂着统一的微笑,机械地扫地、种花、互相鞠躬。

他的胃翻了一下。

“只有你这种灵魂足够强横,又跟愿力之间保持着距离的人。”

小和尚停了停,似乎在斟酌措辞。

“才能当锚点而不被反噬。”

“你把自己的一缕意识丢进去,愿力会抓住这缕意识,以它为核心,在每一个凡人的认知深处搭建出那个'不可冒犯'的存在。”

“凡人不会知道那个存在是你。甚至连你自己都不会在愿力里留下任何个人痕迹。”

“但你的灵魂会像一根钉子,把整个结构死死钉在原处。”

周玄的手指停了。

不敲了。

整个虚空里只剩下金色符文流转的细微嗡鸣。

“代价呢。”

小和尚看了他一会儿。

“疼。”

周玄等着下文。

“你的意识会被撕碎,散布到整个愿力网络里去,几千万人的意识都会在同一瞬间被触碰,那个过程中,你什么防御都用不了,太一神力也罩不住你。”

“如果你的灵魂韧性不够,这一下就回不来了。”

周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手掌上还残留着刚才从地脉入口渗上来的愿力余温。

“回不来是什么意思?”

“永远留在几千万人的认知里,既不是你,也不是神,就是一团散不掉的杂念。”

“哦。”周玄的语气出奇地平淡。

小和尚皱了皱眉。

“你不怕?”

“怕有屁用。”

周玄站起来。在虚空里站起来这个动作本身就挺荒诞的,脚底下什么都没踩,但他就是站稳了。

“赵极那个老东西正在城里搅屎,中州仙盟的人在暗处盯着,叶长青吐血告诉我愿力网络里的煞气已经开始蔓延了。”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时间考虑怕不怕?”

小和尚盯了他很久。

然后低下头,双手合十。

“放开你的识海。所有防御,全部撤掉。”

周玄深吸一口气。

太一神力从经脉中一层层退去,识海中青铜古书的护持也缓缓收束。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从戒备转向彻底的敞开。

像是一扇门被拆掉了铰链。

“别紧张。”

小和尚的声音已经变得很远。

“融进去之后,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抓。你越用力,碎得越快。”

周玄把呼吸放缓。

小和尚双掌分开,指尖轻轻触上了周玄意识投影的额头。

一枚金色符文从接触点炸开。

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十枚,第一百枚——

周玄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人拿锤子从正中间劈成了两半。

不对,不是两半。

是碎成了粉末。

他的意识在一瞬间被撕裂成无数微粒,每一颗微粒都顺着脚下愿力洪流的脉络,朝不同的方向射出去。

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喊疼。

视野炸开。

不是一个视野。

是几千万个,几亿个!

他同时存在于所有地方。

玉龙城的集市里,一个卖菜的老妇正在跟摊贩扯皮。

西荒域某座残破小镇的矿场门口,三个灰头土脸的矿工蹲着啃干粮。

北地荒原上,一队学员正在操场上挥汗如雨。学院的后巷里,两个小孩儿在抢一块糖。

每一个画面都清清楚楚。

每一个画面里的人,他都能感受到心跳。

恐惧的、焦躁的、麻木的、期盼的,几千万种情绪搅在一起,像滚沸的油锅,一股脑全浇在他炸成粉末的意识上。

周玄想抬手捂住脑袋,但他没有手了。

没有脑袋,没有身体,没有五感。

他就是那些粉末本身。

而那些粉末正在做一件事:在每一个凡人的意识最深处,轻轻地碰了一下。

就一下。

那个触碰带着什么东西。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不是声音。

是一种感觉。

抬头看天的时候,天在那里,理所当然。低头看地的时候,地在那里,不需要理由。

有一个存在,从今天开始,也理所当然地,在那里了。

看不清脸。

看不出男女。

只是一个高大的、朦胧的、遥远的轮廓,沉在认知的最底层,比任何记忆都深,比任何执念都稳。

不可冒犯。

不可质疑。

不需要信仰,也不需要膜拜,它就是在那里,像天穹一样,没有人会去怀疑天为什么在头顶。

无数个触碰,在同一个瞬间完成。

玉龙城,正午。

集市最热闹的时候。

卖菜的老妇话说到一半,眼皮一耷拉,整个人软了下去,后脑勺磕在自己的菜筐上,白菜滚了一地。

旁边讨价还价的主妇也倒了,手里攥着的铜板叮叮当当撒在地上。

摊贩倒了。

赶路的行人倒了。

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头倒了。

抱着孩子逛街的妇人倒了,但孩子被她下意识地护在怀里,摔得不重。

整条街,几百号人,在三息之内全部倒地。

没有尖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发出惊呼。

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同时发生。

学院操场上,二百多名正在扎马步的学员齐刷刷瘫软在地上,教官嘴巴张了一半,一个字还没喊出来,自己也跟着栽了。

这事儿太安静了。

安静到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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