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媛这话,不止说给温情听,还是说给苏婉清听。
一段不受父母待见的婚姻,是没办法持久的。
陆家人她暂时只见过苏婉清。
苏婉清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但是能感觉得出来,对她还是有点偏见的。
做母亲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配偶同理。
从身份和家庭背景讲,她和陆盛泽的差距是有点大。但现在,她对陆盛泽有救命之恩。
陆家这样的门第,最在乎脸面,只要自己不作妖,她们就不能再提半句不是。
陆盛泽闻言,做出了承诺:“我既然答应了结婚,就没想过离婚。”
苏婉清脸面有些挂不住。
但温情这次来,陪在她身边,一直费心安慰开解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不能当众驳温情的面子,苏婉清先支开了她:“你先去偏房等我,我和盛泽说两句话。”
温情脸色涨红,早就难堪不想待下去了。
借坡下驴,她闷不吭声离开。
白志诚是个有眼力见的,也默默退出。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苏婉清开口:“昕媛,谢谢你这次救了盛泽,你不止救了他,也救了我。
你放心,结婚是你们两口子的事情,我不干涉。
温情这边,我会劝导。等回京市之后,我会和温家商议,收温情为干女儿。”
干女儿,算是斩断了温情的路。
陆盛泽低眉:“谢谢妈为我着想。”
姜昕媛也跟着回了一句:“谢谢阿姨。”
该说的都说完了,苏婉清叮嘱陆盛泽好好养伤,随后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隔壁屋子里,温情进了门后,就忍不住趴床上哭了起来。
苏婉清进门后,她都没有停止哭泣。
苏婉清也不着急,坐在一边,等着她情绪平复。
等屋内安静下来时,苏婉清才开口:“温情,这事阿姨给你赔个不是。小时候我们做家长的乱开玩笑,影响到了你的想法。”
温情在哭泣的这会儿功夫,已经想通了很多。
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大大咧咧。
她喜欢陆盛泽,诚然有长辈们打小玩笑话的影响。但更重要的是陆盛泽的身份。
在整个大院他们这一辈人中,陆盛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跟陆盛泽在一起,意味着她的身份水涨船高,温家的地位也能提升。
但是没想到,陆盛泽居然有了异心。
姜昕媛说的没错。
之前她还能靠着苏婉清离间她们夫妻的感情。但是有了这次救命之恩,陆家人绝对不会再对姜昕媛有任何的偏见,这也意味着她彻底没有了机会。
现在,她需要稳住苏婉清,给自己争取一些其他的机会。
从床上爬了起来,温情软了性子:“苏阿姨,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了机会,但毕竟我从八岁开始,就有了这个念头,到现在十多年过去了。突然之间让我放弃,我没办法做到。”
吸了吸鼻子,温情哀求道:“我知道我现在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了,但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调整好自己的。苏阿姨,还请你不要因此讨厌我。”
以退为进,苏婉清也不敢再多责备:“好孩子,你想通就好。”
温情继续说道:“苏阿姨,我之前一直不敢离开,是因为六哥一直没有音讯,我怕万一有不好的消息传来,您承受不住。所以坚持留下来陪您。
现在六哥已经没有性命之忧,我想我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单位那边不能一直请假,我打算回去了。”
苏婉清有些意外:“你……身i9额身上皮外伤,我也打算等两天他伤势好转后回去。”
“那我到时候在车站接您。”
温情这句话就是她的决定。
她不等苏婉清一起了。
苏婉清不好再劝,点点头同意了。
一墙之隔,姜昕媛替陆盛泽换了药后,在床边坐定。
按照陆盛泽的恢复速度看,最多半个月就能好个差不多。
到时候山里的事情应该就能尘埃落定了。
姜昕媛有些歉疚地说道:“我刚刚最后说的那些话,不是想挟恩以报。只是想打消温情不该有的念头。”
“我知道,你不用因为这事太心重了。”
有些话,提前说开,避免留隐患。
姜昕媛接着猜测:“那温情能听得进去吗?”
“别小看了温情,我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利益思维是长辈潜移默化交出来的。她知道如何取舍,陆家干女儿的身份,是她现在想要利益最大化,最合适的方式,她会把握好这个机会的。”
陆盛泽这么说,姜昕媛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