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月头都没回。
“我跟刘星河早就认识了，灵山矿脉的时候就认识了。”
“你认识他几天？”
柳如烟面色不变，但握着古籍的手指紧了几分。
“认识早不代表什么。”
“天璇宗是一流宗门，资源、功法、灵脉，都不是青玄宗能比的。”
“刘公子来天璇宗，对他的修炼更有帮助。”
南宫月转过身，瞪着她：“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青玄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事实就是你连跟刘星河说话都要排队！”
两人对视，空气里噼里啪啦的，像是要擦出火花。
刘星河站在中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挠了挠头。
“那个……”
两人同时看向他。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家族还有事，我得回去。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回答，转身就走。
刘星海靠在飞舟旁边，看完了全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走这么快干嘛？人家姑娘又不会吃了你。”
刘星河瞪了他一眼：“闭嘴。”
刘小月抱着小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星河哥，你是不是害羞了？”
“你再说话我把你扔下去。”
飞舟缓缓升空，刘家众人挤在船舷上，朝下面挥手告别。
校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京城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南宫月站在原地，仰头看着越飞越远的飞舟，嘴唇抿得紧紧的。
柳如烟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卷古籍，面色平静。
“你们青玄宗，不过是个三流宗门。哪来的自信跟我抢？”
南宫月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服输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底气。
“我跟他很早就认识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知道得多。”
“你觉得，他会选你？”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
“走着瞧。”
她转身走了，裙摆在风中轻轻摆动。
南宫月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走着瞧就走着瞧！”
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也转身走了。
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谁也没有回头。
飞舟上，刘星河靠在船舷边，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京城，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星辰抱着小黑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星河哥，那两个姐姐是不是都喜欢你了？”
刘星河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
“小孩子别瞎说。”
“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都二十五了。”
“那又怎么样，你在我眼里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别瞎说。”
刘星辰撇了撇嘴，抱着小黑走了。
刘星河继续看着下面，京城已经看不见了，下面是连绵的山脉和河流。
他叹了口气。
“女人真是麻烦。”
……
……
南冥无尽海，在九州帝国的南面。
一望无际，海水深蓝幽深，常年风浪不断。
此刻，海面上空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
三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踏空而立。
为首的是刘云轩，一袭青衫，负手而立，海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左边是慧觉禅师，一身灰色僧袍，手持九环锡杖，面容枯槁，眉毛雪白垂至脸颊。
右边是清虚真人，头戴莲花冠，身穿青色八卦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三人出现的瞬间，整个无尽海都翻腾了起来。
巨大的空间波动从他们脚下扩散开去，海面如同被一只巨手搅动，掀起百丈巨浪，轰隆隆地拍向远方。
海底的鱼虾蟹龟吓得四散奔逃，几只沉睡多年的深海巨兽被这股波动惊醒。
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又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刘云轩低头看着翻腾的海面，眉头微皱。
“就是这儿？”
慧觉禅师点了点头，苍老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低沉。
“黑水潭的水鬼，发来的求救信号，就在这片海域下方。”
清虚真人捋了捋胡须，四处张望了一下。
“这地方灵气稀薄，海水阴寒，不像有什么好东西的样子。”
“那老鬼跑这儿来干什么？”
慧觉禅师摇了摇头。
“不清楚。他只在传讯中说遇到了大麻烦，让我们速来救援。”
“大麻烦？”
清虚真人笑了起来。
“他一个至少神游境四重的老怪物，在南域能遇到什么大麻烦？”
“就算是遇到神游境五重的强者，打不过也能跑。”
“至于发求救信号？”
慧觉禅师脸色阴沉，握着九环锡杖的手紧了几分。
“所以他遇到的，不是一般的麻烦。”
刘云轩听着两人说话，没有插嘴。
黑水潭的水鬼，他在慧觉和清虚口中听说过。
天倾之战的幸存者之一，原本生活在流沙王国的黑水潭中。
流沙王国在九州帝国的东南方向，隔着几座山脉，是个小国，连蛮族都不如。
那水鬼活了几万年，实力比慧觉和清虚都强。
据慧觉估计，至少也是神游境四重，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了五重的门槛。
一个神游境四五重的强者，在南域这种地方，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遇到什么情况才会发求救信号？
刘云轩想不通。
“野人谷的那个野人，你们联系上了吗？”
清虚真人摇了摇头。
“那老东西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传讯发了十几条，一条都没回。
估摸着又在地底下睡觉，一睡就是几百上千年，叫不醒。”
“那就不等了。”
刘云轩看着下面翻腾的海面。
“直接下去看看。”
慧觉禅师点了点头。
“多谢刘公子前来相助。”
“若不是你，光凭我们两个老骨头，还真不敢随便往下闯。”
刘云轩摆了摆手。
“禅师客气了。虞问天被我炼成了尸傀，九州的神游境就剩你们几个了。你们要是出了事，我找谁喝酒去？”
清虚真人哈哈大笑。
“这话我爱听。”
“走，下去看看，我倒要瞧瞧这海底藏着什么妖魔鬼怪，能把那老鬼吓得求救。”
三人身形一晃，同时没入漆黑的海水中。
海面翻腾了片刻，渐渐恢复了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