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正厅设宴待客,偌大厅堂只单独备了一桌专属酒席。
洛雄天稳坐主位,洛倾城姐妹二人坐在他左手方位。
刘星河落座右手首座。
北辰风满脸阴郁挨着刘星河坐下。
满桌珍稀灵膳佳酿香气四溢,席间氛围看着和睦融洽。
洛雄天双手端起酒杯,眼神满是真诚感激,对着刘星河重重举杯。
“刘公子,此番北冥荒泽之内,多亏你出手救下我两个女儿的性命,这份大恩我洛雄天铭记在心,这杯酒我敬你,全表我的谢意。”
刘星河神色淡然抬手举杯,和对方轻轻一碰。
随即仰头干脆利落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辛辣滚烫,却丝毫没影响他半分心境。
一旁的洛霜儿嘴里啃着清甜灵果,眼睛直勾勾盯着刘星河,好奇心直接拉满,含糊不清就开口追问。
“刘星河,你之前出手对敌戴的那副拳套呢?快拿出来给我长长见识呗。”
刘星河随意瞥了她一眼,语气平平淡淡。
“收在储物戒里面了。”
“哎呀拿出来看看又不碍事!”
洛霜儿立刻放下手里的果子撒娇催促,满眼向往激动。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天阶极品的仙器,这可是顶尖硬货,开开眼界怎么了嘛。”
“别胡闹。”
洛倾城当即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妹妹的胳膊,出声制止,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仙器是旁人贴身护身的至宝,哪能随便拿出来把玩观摩,一点规矩都不懂。”
洛霜儿顿时垮起脸小声嘟囔。
“就看看而已,又偷不走抢不走,至于这么小气嘛。”
全程沉默端坐的北辰风,此刻指尖死死攥紧酒杯,杯壁都快要被他捏碎。
他表面漫不经心小口饮酒,眼角余光却如同淬了寒冰的尖刀,一下又一下阴冷死死剐着刘星河。
打从进门落座开始,他就满心妒火翻腾。
洛倾城向来清冷孤傲,唯独对着眼前这个外来的陌生男子频频流露异样神色。
再加上对方年纪轻轻实力强横,还救下了洛家两位小姐,风头彻底盖过自己。
这让心胸狭隘的北辰风打心底里把刘星河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刘星河早就察觉到这充满敌意的目光,内心只觉得无比可笑。
这种幼稚的情敌敌视手段,他见得数不胜数,压根懒得搭理理会,直接全然无视。
洛雄天放下手中酒杯,状似闲聊笑着开口问话。
“听口音谈吐,刘公子应该是南域过来的修士吧?”
“没错。”刘星河应声点头。
“南域灵气贫瘠修炼资源匮乏,竟能孕育出刘公子这般天赋卓绝的少年天骄,属实难得啊。”
洛雄天感慨出声,眼底看似满是欣赏赞许。
刘星河淡淡一笑从容回话。
“洛家主太过抬举了,南域纵然整体修行条件比不上中域,广袤大地天骄辈出,总能冒出几个拔尖之人罢了。”
洛雄天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猛地一亮,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方才不动声色暗中探查,早已摸清刘星河真实修为乃是神游境八重。
而且,观其骨龄,对方年纪恐怕尚且不到三十岁。
活了数万年,身为归一境五重强者的他。
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般逆天恐怖的修行天赋!
寻常修士耗尽百年苦修,能在千岁之前踏入神游境就已经算得上万年一遇的奇才。
眼前之人不到三十就登顶神游境高阶,这份天赋简直逆天到离谱!
一个无比疯狂贪婪的念头,不受控制猛地在洛雄天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自己卡在归一境五重瓶颈数万年,任凭耗费天材地宝、苦修参悟天道规则,始终无法往前踏出半步。
这辈子大概率就此止步终生再无精进可能。
可若是能夺舍占据这个年轻人的身躯,继承这份万古难寻的绝世天赋。
往后突破归一境巅峰、冲击更高境界桎梏,全都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念头一旦生根发芽,贪婪就彻底吞噬了洛雄天所有的感恩之心、家族道义与做人底线。
方才满心的感激尽数化作阴狠算计,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和善热情,连忙拿起酒壶给刘星河满满斟满一杯酒。
“刘公子太过谦虚了,这份天赋放眼整个中域都找不出第二个,来,咱们再痛饮一杯。”
几轮酒饮下肚,席间饭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刘星河放下手中碗筷,起身微微拱手准备告辞。
“洛家主,今夜叨扰许久,天色已然不早,我便先行告辞了。”
“这怎么能行!”
洛倾城第一时间立刻起身阻拦,语气真诚挽留。
“此刻夜色深沉,荒泽周边夜间妖兽横行凶险万分,你孤身一人在外打坐歇息太过危险,不如就在我们洛家府邸留宿一晚,明日动身也完全不迟。”
洛霜儿也连忙跟着帮腔附和。
“就是就是,你好歹也是我们姐妹俩的救命恩人,就留宿一晚而已,我们洛家又不差一间客房。”
“你要是执意走了,外人传出去,还得说我们洛家忘恩负义抠门小气,连恩人一晚住宿都舍不得招待。”
刘星河本还想再度推辞,洛雄天适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恳。
“刘公子,两个小女说得句句在理,今夜安心留在府中歇息便可,我洛家收拾一间上等客房根本不算难事,切莫再推脱客气。”
洛倾城目光直直望着刘星河,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神色。
刘星河略一思索,便顺势点头应允。
“既然诸位盛情相邀,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此番打扰了。”
这话刚落下,一旁的北辰风整张脸瞬间黑得如同锅底,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刘星河身侧,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满是戾气恶狠狠警告。
“刘星河,我把丑话提前撂在这里,离洛倾城远一点,你若是敢对她动半分不该有的歪心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咱们走着瞧。”
撂完这句放狠话的台词,北辰风压根不和洛雄天行礼道别,怒气冲冲转身大步踏出正厅。
门外早已等候妥当的专属飞舟即刻升空,转瞬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洛霜儿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当场忍不住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低声吐槽。
“什么人啊这是,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搞得我姐好像早就跟他绑定了一样,脸大得没边了,真让人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