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那儿自说自话了,纽盖特……艾斯可是老夫的孙子啊!”
额……
白胡子有些意外,老子刚才上赶着说收艾斯当儿子,你个老登说这是你孙子?!你特么就是故意想让我难堪!
“库拉拉拉,卡普,你是不是岁数太大,开始老糊涂了?”
“你……”
卡普刚要反驳,副官博加特拿着一个电话虫走过来,“卡普中将,战国元帅的电话。”
“这个时候干什么?”卡普气哼哼的拿过电话虫,“喂,战国,我准备和白胡子打一场呢,你干嘛!”
电话虫模拟着战国的严肃的模样,“卡普,莱恩岛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五老星命令,现在还不是和白胡子开战的时候,收队吧。”
“收队?”卡普挖了挖鼻孔,虽然表情是不在意的,但是眼神渗出还是有些复杂,“老夫可是马上就能击败白胡子,带我孙子回去了,你……”
“卡普!”战国的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少说这种废话,在新世界击败白胡子,你是不想活了么?!你是要带着青雉和鼯鼠他们一起送死么!”
“嘁……”卡普不希望艾斯走上海贼这条路,但是现在艾斯已经成势了,即便是带回去,也逃不过推进城的命运,难道真要将他打进海底大监狱?
“我知道了,会带他们回去的。”
“纽盖特,你捡回一条命……收队,走!”
“库拉拉拉……”爱德华纽盖特收起薙刀,毫不在意的扫了一眼,“卡普,既然不敢打,就夹着尾巴滚出新世界吧!”
“哼!”越过白胡子,卡普的目光看向了艾斯,“艾斯……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如果你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老夫……老夫一定会……”
卡普不知道该说什么,当然他不想抓捕艾斯,他只是想将艾斯保护在自己身边,可现在的艾斯确实不方便出现在他的身边了;
他更不希望艾斯加入白胡子海贼团,毕竟现在艾斯的潜力已经兑现了很大一部分了,持续进步下去的话最起码是一个皇副级别的高端战力,甚至继承了那个男人霸王色霸气的情况下,未必不能成为另一位皇级顶尖战力,这样的男人加入白胡子海贼团,对于世界政府和海军来说不是好事。
可加入白胡子海贼团,确实对艾斯的保护会更好吧?
他很纠结,所以想警告艾斯,却又不知道如何去警告他,只能让他好自为之。
艾斯恢复了自己乐观开朗的笑脸,“放心吧,臭老头,我才不会加入别人的海贼团呢,我可是有自己的伙伴呢!”
“哼,老夫等你从新世界灰溜溜的战败之后,再来抓你,库赞……收队了!”
“嗨嗨嗨……鼯鼠,收队。”
鼯鼠深深的看了一眼高德,然后叹了口气,艾斯这群伙伴确实有些惊艳,可惜他们已经错过了击杀这些人的最好机会,放任不管的话,这群人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
“我知道了,火烧山……咱们一起收队吧……”
火烧山……
卡普的军舰最终消失在海平线尽头,带走了海军那令人窒息的铁血威压,也带走了莱恩岛上持续数日的硝烟与冰寒。留下的,是一片被彻底打碎又强行凝聚在莫比迪克号阴影下的、诡异的“和平”。
无人敢有异议。
当白胡子那如山岳般的身影依旧矗立在巨鲸船首,当丛云切那无形的震荡之力依旧弥漫在空气的每一个分子之中,无论是狼狈不堪的杰克、斯慕吉,还是精神萎靡的耶稣布,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带着各自的残部,如同退潮般迅速离开了这片已成白胡子领地的破碎冰原。金狮子的旧部更是早已销声匿迹。莱恩岛,这座新世界的门户,一夜之间,旗帜易主。
而新主人的意志,简单而直接。
“库啦啦啦啦!小的们!”白胡子洪钟般的声音响彻莫比迪克号巨大的甲板,也传遍了下方正在清理废墟、搭建临时营地的白胡子海贼团成员,“仗打完了!冰也化了!该做什么?”
“开宴会啦——!!!”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撕裂了战后残余的死寂,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巨大的篝火在莫比迪克号宽阔得如同广场的甲板中央熊熊燃起,赤红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阴沉的天空,驱散了所有寒意与阴霾。
篝火旁,体型堪比小山的库利艾尔正指挥着几个番队队员,将整头整头处理好的深海巨兽架在火焰上炙烤,金黄色的油脂滴落火中,发出诱人的“滋啦”声,浓郁的肉香霸道地弥漫开来。另一边,“花剑”比斯塔不知从哪里变出几大桶陈年朗姆酒,锋利的西洋剑轻巧地削掉桶盖,琥珀色的酒液散发着醉人的芬芳。
马尔科身上青蓝色的不死鸟火焰温和地跃动着,如同最华丽的照明灯,将整个宴会场地映照得亮如白昼,也顺便驱散了角落里的最后一丝寒意。
几个队员嘻嘻哈哈地把巨大的烤肉盘和酒桶放在乔兹璀璨的“桌面”上。萨奇则穿着沾满油污的围裙,在临时搭建的巨大烤架前忙碌着,锅铲翻飞,香气四溢,他的“老爹秘制酱料”是每次宴会的灵魂。以藏优雅地坐在一箱朗姆酒上,调试着他的三味线,清越的弦音为喧嚣注入了奇异的韵律。布伦海姆则搬出了他珍藏的、需要好几个人才能抬动的大号酒杯。
黑桃海贼团被热情地裹挟进了这场盛宴的中心。艾斯橘红的帽子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他盘腿坐在篝火旁最大的一块软垫上,手里抓着一根比他手臂还粗、烤得滋滋冒油的巨大兽腿,毫无形象地大口撕咬着,油脂沾了满脸,却笑得无比开怀。火光映亮了他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脸庞,那火焰般的热情与乐观仿佛具有传染性。
“喂!艾斯小子!”萨奇端着一盘刚出锅、香气扑鼻的烤肉串挤了过来,一屁股坐在艾斯旁边,毫不客气地塞给他几串,“尝尝这个!老子特制的香料,保证你舌头都想吞下去!”
艾斯眼睛放光,接过来就咬,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大赞:“唔!好吃!萨奇大叔!你这手艺绝了!”
“哈哈哈!那是!这可是要征服伟大航路所有海域的男人的料理!”萨奇得意地拍着胸脯,油手印在围裙上格外显眼。
另一边,钻石乔兹用他那巨大的手指捏着一只相对“迷你”的酒杯,里面琥珀色的酒液晃动着。他沉稳的目光落在坐在艾斯侧后方、抱着“银芦”默默喝酒的高德身上。
“你的枪,很强。”乔兹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战士的认可,“能正面接住鼯鼠的断岳,还能反击,在新世界也少有。”
高德抬起黑眸,看了乔兹一眼,只是微微颔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算是回应。黑袍在跳跃的火光下,似乎也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
“喂!耶稣布!别躲着啊!”艾斯眼尖,看到红发海贼团的耶稣布正靠在船舷边,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试图降低存在感。艾斯端起一个巨大的橡木酒杯,几步就冲了过去,不由分说塞到他手里,“多谢之前帮忙拖住青雉!来!干了这杯!新世界的酒够劲吧?哈哈哈!路飞知道我和你一起喝酒,肯定会很羡慕的!”
耶稣布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你和路飞是兄弟……”
耶稣布被艾斯这自来熟的豪爽弄得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又看看艾斯那双燃烧着真诚火焰的眼睛,头痛似乎都轻了几分。“啧,小子,你这灌酒的架势,比香克斯还猛啊。”他摇了摇头,还是举起杯,和艾斯重重一碰,“干了!”
“艾斯!这边这边!”花剑比斯塔优雅地挥舞着西洋剑,剑尖挑着一朵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红玫瑰,花瓣精准地落进艾斯的酒杯里,“别光顾着喝!来点音乐!”他朝以藏努努嘴。以藏微微一笑,三味线的曲调陡然变得欢快激昂。
“噢啦!”艾斯来者不拒,端着那杯加了玫瑰花瓣的酒,又冲向比斯塔那边。
德扎亚正被几个白胡子麾下的女海贼围着,听她们大笑着讲新世界冒险的糗事,钢管随意地放在脚边,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放松的笑容。
索恩则和佛萨、阿特摩斯几个同样体格魁梧的队长凑在一起,巨大的酒桶在他们手中传来传去,比拼着酒量和豪迈的笑声震得甲板都在抖。
丢斯被布伦海姆拉着研究一种奇特的深海药草,汤姆则和几个船工队长蹲在角落里,对着莫比迪克号的龙骨结构图比划着,不时爆发出一阵专业性的争论。杰瑞和哈尔塔几个年轻的队员玩起了杂耍飞刀的游戏,惊险的动作引来阵阵惊呼和喝彩。那谬尔则拉着甚平一起,抱着一只巨大的、还在滴着酱汁的海王类腿骨,啃得满脸陶醉。
气氛热烈到了顶点。歌声、笑声、碰杯声、篝火的噼啪声、烤肉的滋滋声、三味线的弦音……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将几天前那场惨烈大战留下的血腥与冰冷彻底冲刷干净。不同海贼团之间的隔阂,在这纯粹的酒与肉、歌与笑中迅速消融。
白胡子坐在他那巨大的专属座椅上,面前摆着比浴缸还大的酒碗。他一手拄着丛云切,一手端着巨大的酒碗,看着甲板上闹成一团的儿子们和艾斯一伙,脸上带着欣慰而豪迈的笑容,库啦啦啦的笑声不时响起,如同定海神针,让这场盛宴更加酣畅淋漓。
艾斯端着一个巨大的酒杯,摇摇晃晃地跑到白胡子面前,脸上因为酒意和兴奋涨得通红,火光在他眼中跳跃。“白胡子老头!”他大声喊道,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亮和激动,“多谢了!这宴会太棒了!以后……”
“库啦啦啦啦!”白胡子大笑着打断了他,巨大的酒碗和艾斯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琥珀色的酒液溅出少许。“火焰小子!”白胡子的声音带着欣赏,目光扫过艾斯那酷似某个老对手的眉眼轮廓,最终落在他充满活力与野心的眼神上。“你的火焰,很耀眼!在这片大海上尽情燃烧吧!新世界,需要你这样的火种!”
艾斯被这直白的认可和期许弄得心潮澎湃,用力点头:“嗯!我会的!”
白胡子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酒液顺着花白的胡须流淌。他看着艾斯,眼中带着洞悉世事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笑意,巨大的手掌拍了拍艾斯的肩膀。
“不过……”白胡子拖长了调子,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你知我知”的调侃,“做老夫的儿子这事嘛……库啦啦啦!”
他爆发出更响亮的大笑,震得酒杯里的酒都在晃,“还是算了吧!老夫可不想平白无故,比卡普那个老混蛋矮上一辈!那老小子要是知道了,非得笑掉他的牙不可!”
“噗——咳咳咳!谁要当你的儿子啊!!”
艾斯刚灌进嘴里的一大口酒瞬间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白胡子,完全没想到这位睥睨天下的海上皇帝,竟然会在意这些事情。
周围的马尔科、乔兹、比斯塔等队长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爆发出更加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船板的哄堂大笑!连一向沉默的高德,嘴角都极其罕见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哈哈哈哈!老爹!您这理由绝了!”
“矮一辈!哈哈哈!”
“艾斯老弟!你这辈分……哈哈哈!”
艾斯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脸涨得比篝火还红,又是咳嗽又是挠头,最后自己也忍不住,摸着后脑勺,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尴尬、释然和无比开怀的、火焰般灿烂的笑容。
巨大的篝火燃烧着,映照着每一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庞。莫比迪克号如同温暖的岛屿,漂浮在刚刚经历过风暴、此刻却被欢乐填满的大海上。鲸歌般的船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为这场新世界边缘的盛宴,奏响最深沉的祝福。梦想与火焰,在酒香与笑声中,找到了暂时的港湾,也积蓄着再次扬帆、焚尽苍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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