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温漓闻言,接过那茶叶。
“谢谢。”
他认真的和面前的小姑娘道谢。
秦妍仰着漂亮的小脸看他,眼眸亮晶晶的露出个软甜笑容来。
傅温漓意识到自己身上好像没什么送给小外甥女的东西。
他抿了抿唇,想着自己亲手做一个东西来送给她。
傅温梓的声音还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小弟也跟着我们一起来的,但和你宅子里那些东西打架的时候傅止戈出来了,看着是没打尽兴又跑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对了老四,你怎么回事啊?那些东西……”
傅温漓垂眸轻声道:“没什么。”
他不想说。
傅温梓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拍拍他的肩膀。
“你自己注意分寸。”
傅温漓点头,没再说什么。
时间不早了。
秦妍想洗澡,今天出了好多汗。
傅温漓带着她去住的房间。
“其他房间没收拾出来。”
现在时间也晚了,不好再去买东西。
傅温梓:“今天小猫和你睡一起,我和小五随便找个房间收拾了应付一下就行。”
他也知道,四弟在这边一直都是自己住的,宅子里就算有房间都没收拾。
他和小弟没关系,小外甥女还是要睡好点的。
只能如此了。
傅温漓点点头,带着秦妍去洗澡洗头。
两人都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相处,有点陌生。
但秦妍已经有经验了,毕竟每个舅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是陌生的,后面都能相处得很好。
她乖乖的,小尾巴一样跟在四舅舅身边。
哪怕不说话,也是只黏糊糊的小年糕。
看着跟在自己身边小小一只的奶团子,傅温漓心里都跟着软了下来。
偏偏这时候那声音又来找存在感了。
傅温漓面无表情的丢了一片茶叶到嘴里。
脑海里那些带着蛊惑的能量逐渐消失,只留下那不断催促他的声音。
傅温漓的意志很坚定,不然也不会把那诡异封在体内那么久。
他直接无视那声音,把三岁小宝宝放到浴缸里。
“你自己洗?”
秦妍小手玩着那些泡沫,摇摇小脑袋。
“舅舅洗。”
“在家里,舅舅洗哒。”
“背,搓不到。”
她小胳膊太短了。
傅温漓看了眼自己戴着手套的手:“我去找你三舅舅。”
但是……傅温梓出去了。
接到小弟的电话,得知他现在力竭,正等人去把他捡回来呢。
对自己相当自信的傅温梓根本不在意路痴这事,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其实傅南山是想让他叫四哥来着,四哥没手机联系不上。
但傅温梓都没和自己四弟说一声就出门了。
没找到人的傅温漓又回来了,和秦妍大眼瞪小眼。
秦妍看四舅舅好纠结的样子,她很懂事的道。
“舅舅,窝自己洗。”
傅温漓深吸一口气,把手上的手套取下来。
他的手并不难看也没什么残缺的,只是……手背上有些黑色的鳞片。
鳞片是蓝黑色的,看着很锋利坚硬。
“舅舅,这个是什么呀?”
秦妍想要摸摸四舅舅手背上的鳞片,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害怕和厌恶,只有纯粹的好奇。
傅温漓手瑟缩了下。
“鳞片。”
“很丑。”
秦妍摇头,软糯的声音透着认真。
“不丑的哦,好看呀。”
她仰着小脸,一双又大又亮的眸子里倒映着傅温漓的脸。
“四舅舅,是不是有人说你坏话啦?”
“那是他们坏,四舅舅不听。”
小小的人儿,现在已经懂得怎么安慰人了。
秦妍来到傅家快一年的时间了。
这一年里,她也是有成长的。
虽然还是容易害羞,见到陌生人容易胆怯,但却不自卑了。
因为爱会逐渐消弭她的自卑。
“疼不疼舅舅,我给你吹吹。”
她捧着傅温漓的手,鼓起腮帮子就往他手背上吹了起来。
傅温漓的手蜷缩了下。
他身上冒出的鳞片,其实是诡异化的表现。
他觉醒的龙族血脉,鳞片本该是蓝色的。
但因为诡气污染,鳞片逐渐变成了黑色。
现在他的污染已经很严重了,时不时就会失控。
所有人对他越发警惕起来,就连他住的地方,也是有人监视的。
傅温漓自己也怕最后自己变成诡异后失控伤了人,所以主动要求做了个手术,在心脏的位置安装了个微型炸弹。
只要他彻底被污染变成诡异失去理智,炸弹就会爆炸。
手背上的鳞片传来温热的触感。
原来是秦妍好奇伸手摸了摸。
“四舅舅,你的鳞片和福宝的一样,都是冰凉凉的。”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
洗干净后,就穿着短袖短裤睡衣,肉肉的如藕节般的雪白小胖胳膊和腿露在外面。
穿上小黄鸭凉拖鞋,她屁颠屁颠的跟在四舅舅身后。
傅温漓拿出吹风机:“吹头发?”
秦妍点头,四处看了看,爬上床。
傅温漓自觉走过去帮她吹。
吹着吹着,发现小家伙好乖。
盘着小短腿,小胳膊支撑在腿中间,仰头乖乖的不吵不闹。
好像只晒太阳的雪白小猫。
秦妍的头发吹干后很顺滑,乌黑乌黑的发质特别好。
干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就睡着了。
今天也挺累的,刚睡着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傅温漓眼神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度,手指轻轻摸了下怀里小崽崽软嘟嘟的脸颊。
这是他的小外甥女。
好乖。
把人放到床上睡好,傅温漓蹲在床边盯着睡着的小崽崽看了好一会。
美美挨着秦妍翻了个身,也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宝宝啊。
一直到傅温漓察觉到外面的动静才离开。
“南山?”
看着出现在宅内的人,傅温漓没太意外。
傅南山有些疲惫,傅止戈那家伙出去打架就打架,也不知道留着点力气。
害得他休息了好一阵,没等来找他的人,只能自己慢吞吞的回来了。
“四哥。”
他坐到沙发上,和傅温漓打了招呼后就眼神有些涣散的发呆。
“三哥呢?”
傅温漓问。
傅南山回神,摇头。
傅温漓嘴角抽了抽:“他去找你了。”
傅南山:“路痴。”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移开。
都不太想去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