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李娴婉看着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景致深深浅浅,隐隐约约,若隐若现,好似一幅颇有意境的水墨画。
她轻轻扣了扣裴景珩的手心,仰头看他,“这个宅子是不是太大了?”
裴景珩知道李娴婉担心的是什么,月满则亏,她担心他太过张扬,会遭到反噬。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若是我表现的太无欲无求,反而会让人起了戒心。”
李娴婉当然知道这个人指的的是哪些人,裴景珩素来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势必都盘算好了,她也不必去操这个心。
宅子很大,四处都悬着灯笼,可隐隐约约见到不少亭台楼榭隐没在光影和黑暗中。
裴景珩边走边向姐弟俩介绍这些都是什么地方。李娴婉走马观花地看着,也没有记住多少,只着重记住了几个地方,比如说裴景珩的书房,比如说李雁书会用到的练武的地方。
不知道说到何处,裴景珩猛然想到什么,说道:“这个地方就在东麓书院的旁边,阿书要是不想住在书院里,可以每日回来。”
李娴婉没想到裴景珩竟然这般顾虑周全,心中颇为感动。
到了他们居住的主楼,裴景珩便让人传膳,因为宅子很大,伺候的人也多。李娴婉竟然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应该是裴景珩从国公府带过来的,其中还有给她看家护院的宋嬷嬷。她正带着侍女把膳食端上来。
李娴婉很是惊喜,忍不住张口说道:“宋嬷嬷。”
许久未见,宋嬷嬷很是欣喜地说道:“请姑娘安。”说完便发觉说错话了,赶忙说道:“请娘子安。”
当时李娴婉进了御景园,宋嬷嬷还为此高兴了很长时间,觉得李娴婉是鱼跃龙门,终于不用再看人脸色,过上好日子了。果然是被她猜中了,李娴婉现在过得很好,她真心替李娴婉高兴。
裴景珩看到李娴婉转头看过来,眼睛亮亮的,笑道:“旁的的人害怕你用不惯,便把她叫过来伺候你。”
旁的人不知根不知底,确实用起来不方便,裴景珩果真是心细如发,对她体贴入微。
宋嬷嬷福了福身,笑道:“世子放心,老奴定当尽心尽力,服侍好娘子。”
裴景珩抬了一下手,宋嬷嬷便跟一众侍女退了下去。
裴景珩将筷子递给李娴婉,“奔波了一路,必然是累了,用完饭好歇息。”
李娴婉接过筷子,给旁边的李雁书夹了他喜欢吃的菜,心道用完饭她才是歇不住的。
用饭的中途,裴景珩看着李娴婉,“婉婉,我公务繁忙,以后府中的大小事情就交给你了。”
他都这般说了,李娴婉只好答应了下来,总不能让裴景珩既要处理公务又要处理内宅之事吧。
听到李娴婉答应下来,裴景珩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可以让管家处理府中的事情,他之所以想让李娴婉打理府中事宜,是想要李娴婉一个态度,想要李娴婉一个愿意当他女人的态度。
三人用过饭,李娴婉想要把李雁书送回房再歇息,毕竟他的住处,她还没有看,看过之后才更放心。
裴景珩也非要跟着过来。李雁书见世子哥哥这样黏着阿姐,止不住笑了,“阿姐,我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回房就好。而且有侍女姐姐陪着我,你更不用担心。”
李娴婉便只好交代了侍女几句,让他自己回房了。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处看着李雁书离开的背影。
裴景珩站到她的身侧,抬手搂住她纤软的腰肢,大掌在她的腰间轻轻地抚过,带着浓浓的欲念。
李娴婉抬手打了他的手背一下,用眼神示意他李雁书还没有走远,让他安分一些。
裴景珩手便老实了一些,低头看着她笑,那笑十分不单纯。
李雁书刚拐过长廊,裴景珩便好像被解了封禁一样,打横将李娴婉抱了起来,嘴里还说了句,“走喽。”那叫一个欢欣雀跃。
李娴婉搂住他脖颈,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里,周遭有好几个侍女,好似她这副模样,那些侍女就看不见他们这般亲密的行为了。
裴景珩知道李娴婉的想法,张口命令,“都退下。”
听到那些侍女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李娴婉才将脑袋抬了起来,她依旧搂着裴景珩的脖颈,下巴放在他的肩头,小脸儿贴着他烫热的脖颈。
裴景珩火力很壮,跟个大火炉似的,她却是个体寒的,所以冬日的时候总是喜欢贴着他睡。
此时李娴婉任由他抱着,看着走廊里的灯笼洒下暖黄的光芒,看着廊柱上的浮雕,看着墙面上悬挂着的名贵的画作,又身在温暖的怀抱中,整颗心都是鼓鼓囊囊的,情绪充实到满满涨涨的,心里面直觉得这样踏实的生活真好。
裴景珩把李娴婉抱进内室,关上门的那刻,便迫不及待地吻了上来。
他的唇瓣柔软温热,吻的很是热烈,短小的胡茬轻轻地扎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有些痒。
李娴婉被他箍着抱着揉着,整个人感觉被放在火上似的,热烘烘火辣辣的。她的小手无助地攀住裴景珩的肩膀,脚下都是虚浮绵软的,好在脑子还稍微有一点点清明。“还,还没有沐浴。”
裴景珩吻着她的脖颈,撕扯她的衣裳,含混地说道:“我知道。”
只是衣服撕扯到某处,却怎么都解不开,李娴婉不觉笑出了声。“我来吧。”
裴景珩吻上她的若娇花般娇嫩的脸颊,“又不专心了是不是?”
这里的内室跟御景园的内室不同,李娴婉也不知道哪儿是哪儿,只能任由裴景珩将她抱到浴房,把她稳稳放进浴桶里。
李娴婉又再一次看到那大大的浴桶,只是与御景园的浴桶在样式上有些不同,应该是裴景珩又命人准备的,他真的很喜欢与她共浴。
就在李娴婉跑神的时候,裴景珩便去了衣衫,入了浴桶。他实在是生的高大,进来的那一刻,浴桶里的水都往上涨了好大一截,有水洒出了一些。
李娴婉心道水这样满,不知道等会儿要洒出多少些。
裴景珩欺身过来,掐着李娴婉的腰肢,让她骑坐在自己的腿上,如此亲密。
李娴婉小脸儿瞬时更红了,二人如此坦诚,不害羞也是难。尤其是裴景珩那双不老实的眼睛,在她脸上和身上逡巡,好似在欣赏一块儿无瑕的美玉。
李娴婉最受不了这个,抬手捂他的眼睛,不让他看。
裴景珩没有阻止,手扣住她的尾骨,一个使劲,李娴婉便贴进他的怀里,同时闷吟了一声,好似小孩子玩儿的充气的娃娃,稍稍加力,便出了声音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娴婉想要捂他的眼睛已是不能,只好任由他搂住,仰头吻上她的唇瓣。
不多时,果然如李娴婉所料,二人在情浓我浓之时,那水面好似正经历着狂风骤雨,晃啊晃摇啊摇,在浴桶壁上破碎开来,很多洒出到了外面,湿润润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