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姓宫。”宫晚璃声音平淡。
“那更好。”
商烬忽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动作很轻。
“等你嫁过来,你也姓商。”
“这房子,自然跟着改姓。”
宫晚璃拍掉他的手。
“做梦。”
“我做的每个梦,最后都成真了。”商烬收回手,语气懒散。
老秦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了看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脚步顿了一下。
“爷,商老太爷那边来电话了。说婚礼的事。”
“要您和宫小姐明天一起去老宅商议。”
商烬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随手丢在餐桌上。
“告诉老头子,婚礼的事我说了算。”
“他要是闲得慌,让他去盯着王美玲的案子。”
老秦应声退下。
宫晚璃趁这个间隙转身上楼。
商烬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婚礼筹备的消息一传出去,整个京港炸了锅。
贺知宴第一个冲到别墅,拎着两箱茅台,嚷嚷着要当伴郎。
沈确发了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恭喜。
季川更夸张,直接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动态:
京港最强CP终于领证了,各位赌狗们,赔率结算。
顾清清从国外飞回来,一进门就抱住宫晚璃。
“你疯了吧?真嫁给那个变态?”顾清清压低声音,
宫晚璃给她倒了杯茶。“利大于弊。”
“利大于弊?”顾清清瞪大眼睛,“你嫁人还算计这个。”
顾清清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茶杯没喝。
“你跟商烬住一个屋檐下,他没对你怎么样?”
宫晚璃翻着手里的婚礼方案,头也没抬。“他不敢。”
顾清清差点把茶喷出来。
“整个京港没人敢说这三个字,你倒好,这口气可真大。”
楼下传来动静。
商烬的声音隔着一层楼板传上来,正在跟老秦交代什么。
宫晚璃把方案合上,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院子里,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被老秦领着往里走。
宫晚璃认出了那个人。是商家的首席律师周元。
“清清,你先回去。”宫晚璃放下窗帘。
顾清清看她脸色变了,识趣的拎起包站起来。“有事打电话。”
宫晚璃下楼的时候,商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周元在他对面,公文包已经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
“这是什么?”宫晚璃走过去,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封面。
婚前财产协议修订版。
商烬抬手把文件推到她面前。“看看。”
宫晚璃坐下来,翻开第一页。越往后翻,她的表情越平静。
周元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的说。
“宫小姐,这份协议是商爷亲自定的。”
“婚后商家百分之三十的航运股权将转入您名下,但附加条件是……”
“婚后五年内不得提出离婚,否则股权全部收回,宫氏集团还要赔偿商家同等金额的违约金。”
宫晚璃念出关键条款,没什么情绪。
商烬靠在沙发上,两腿交叠,拇指转着佛珠。“嫌少?可以加。”
“不是嫌少。”
宫晚璃把文件扔回桌上,“五年不得离婚,这是合作协议还是卖身契?”
周元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两尊大神谈判,他夹在中间特别难受。
商烬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她困在中间。
“五年太长?那改成十年。”
“商烬,你在跟我谈条件?”
宫晚璃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不是谈条件。”商烬的声音压得很低,“是通知。”
宫晚璃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站起身。
她的肩膀几乎撞上他的胸口,商烬被迫退了半步。
“协议我会让汪助理审核。”
她拿起文件,“不合理的条款,一个字都不会签。”
她拿着文件上了楼。商烬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跟着她的背影,嘴角有一丝弧度。
周元小声问:“爷,她要是不签怎么办?”
“她会签的。”
商烬坐回沙发,“这个女人比谁都清楚,这份协议对她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只是不喜欢被人拿捏。”
当天晚上,宫晚璃在书房里把协议逐字逐句看了三遍。
汪明峰的电话打了进来。
“家主,协议我看过了。商烬给的条件很优厚,百分之三十的航运股权,市值超过两百亿。”
“但五年的锁定期确实太长,建议改为三年。”
宫晚璃没说话。她的目光停在协议最后一页的附加条款上。
那一行字很小,藏在一堆法律术语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婚后双方共同居住,不得分居。”
她盯着这行字,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个男人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宫晚璃合上协议,给商烬打了个电话。
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看完了?”商烬的声音很肯定。
“附加条款第七条,不得分居。”
宫晚璃的语气很平,“商先生藏得挺深。”
“藏?白纸黑字写在那儿,是你自己该看仔细。”
商烬没当回事,“有意见可以提,但这条不改。”
“锁定期三年,不得分居删掉,其余我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三年可以。不分居,不删。”
宫晚璃挂了电话。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协议的边角。
这个男人步步紧逼,看似给了她选择,实际上所有的路都通向同一个方向。
第二天一早,宫晚璃下楼的时候,看见商烬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份早餐。
一份牛排,一份清粥。
清粥放在她的位置上。
宫晚璃坐下,没说话,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商烬咬着牛排,斜眼看她。“粥是林屿熬的,还是厨子做的,你尝得出来吗?”
“厨子换人了。”
宫晚璃放下勺子,“昨晚半夜进厨房的那个人,不是别墅的佣人。”
商烬的动作停了一瞬。
“你的人?”宫晚璃问。
“我的厨子。”商烬擦了擦嘴,“原来那个手艺太差,我吃不惯。”
宫晚璃没再追问。
但她知道,商烬换厨子不是因为手艺。
而是要把别墅里每一个环节都换成他能掌控的人。
协议签了。
锁定期三年,不分居条款保留。
宫晚璃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的时候。
商烬就坐在她对面,拇指碾着佛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