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叫骂声越来越大。
“宫晚璃!二哥在祠堂被王美玲那个老女人打得皮开肉绽,你倒好,躲在这里当清闲”
贺知宴暴躁的声音穿透楼板传上来。
宫晚璃站起身,理了理长裙,慢条斯理的走出书房。
一楼大厅一片狼藉。
几个保镖被贺知宴带来的人按在地上。
贺知宴手里拎着高尔夫球杆,正准备砸古董花瓶。
沈确站在一旁,穿着白衬衫,戴着无框眼镜。
手里拿着消毒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拭手指,对眼前的混乱视而不见。
季川靠在门框上嚼着口香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宫晚璃踩着高跟鞋走下楼梯,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
贺知宴抬起头,看到宫晚璃,火气更大了。
“你还有脸出来?”
贺知宴用球杆指着她,语气嚣张,“张家和齐家联手封杀你们宫家,现在整个京港都在看笑话。”
“你现在去给张家磕头认错,再去商家把二哥换出来,这事就算完!”
旁边的几个跟班立刻附和起来。
“就是,惹了祸就想躲,真当商家是给你擦屁股的?”
“宫家那点破航运线,早就该关门大吉了。”
宫晚璃走到沙发前坐下。
“贺少大半夜闯我的私宅,就是为了来教我做事?”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少拿这副清高的样子糊弄人!”
贺知宴咬牙切齿,“要不是你非要当众废了张少的手,张家会发这么大疯?”
“现在商家被你拖下水,你倒好,缩在龟壳里装死!”
季川停下手里的打火机,出声劝阻。
“知宴,少说两句。商爷自己做的决定,怪不到她头上。”
“怎么怪不到她头上?”
贺知宴根本听不进去。
“她就是一个扫把星!宫家那点破航线,值得烬哥拿命去填吗?”
沈确戴上眼镜,抬头看向宫晚璃。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审视。
“宫家主,目前的局面对商家很不利。”
“商烬被困在老宅,外界都以为你们联姻要黄了。你打算怎么收场?”
宫晚璃拿起平板电脑,随手扔向沙发区。
平板精准的落在茶几正中央。
“贺知宴,看清楚再乱叫。”她冷淡的甩下一句。
贺知宴满脸狐疑的凑过去看屏幕。
季川也好奇的探过头。
屏幕上是一份实时金融数据报告。
“这是什么东西?”贺知宴看不懂K线图。
季川只看了一眼,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卧槽……”季川连爆粗口,掏出手机疯狂拨号。
“喂?查一下华尔街那边张家的三个杠杆基金!”
“对!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传来情报网手下的汇报声。
季川脸色从震惊变成了近乎见鬼的表情。
他挂断电话,看向宫晚璃的眼神完全变了。
“张家在海外的资金盘,就在过去十分钟里,被人恶意做空。”
“三个基金全部爆仓,资金链彻底断裂。”
季川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整个张家的……资金盘全被吞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贺知宴僵在原地,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破产?怎么可能!”
贺知宴失声喊道,“张家在海外布局了十几年,怎么可能十分钟就……”
贺知宴愣在原地。
“你胡说什么?”
贺知宴不信,上前去抢季川的手机,“谁有这么大本事?”
“是暗网那个疯子K。”
季川快速滑动屏幕,把新闻界面怼到贺知宴脸上。
“张家破产了。”
“张家家主突发心脏病,刚被送进抢救室。”
“齐家那边吓破了胆,已经宣布单方面撤销对宫家的所有封锁。”
沈确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镜片落在宫晚璃身上。
那双薄情的眼里多了一抹兴味。
能在十分钟内调动这么大的资金,直接摧毁一个老牌家族的根基。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京港豪门的认知。
这女人够绝。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要了张家的命。
“张家没了资金支持,明天一早,他们封锁港口的人就会全部撤走。”
宫晚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向贺知宴。
“贺少还有什么问题吗?”
贺知宴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憋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刚才纯粹是在出洋相。
沈确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了两下,他看着宫晚璃,眼底多了真正的忌惮。
贺知宴半天没吱声,最后,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
“听说被王美玲用家法扣在祠堂了。”
“这帮老家伙是想逼你悔婚。不知道宫家主是怎么想的?”
宫晚璃手里端着黑咖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逼我悔婚?”宫晚璃放下咖啡杯。
“那就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宫晚璃站了起来,对这几人说了一句。
“各位如果很闲,不如一会儿陪我看场好戏。”
她转身走入了卧室。
贺知宴现在对宫晚璃的态度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个任人拿捏的联姻摆设,分明是个惹不起的杀神。
他老老实实退到沙发一侧,把路让了出来。
沈确推了推无框眼镜,收起了平时的散漫。
季川更是直接竖起大拇指。
宫晚璃回到衣帽间,这次她不再选择穿素白旗袍,而是慢条斯理的换上黑色收腰风衣。
这身打扮极具压迫感。
她点齐了宫家最精锐的保镖,在一众京港顶级大少的簇拥下。
车队直接杀向商家老宅。
此时的商家老宅祠堂内。
檀香混着血腥味在空气里飘散。
王美玲手里攥着带血的藤条,耀武扬威的站在商烬面前。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放弃商家核心航运线控制权的协议,另一份是单方面解除婚约的声明。
“签了它。”
王美玲声音尖锐,“张家和齐家联手,商家快被你那个女人害死了。”
“只要你交出权力,退了这门亲事,今天这顿家法就算完。”
商烬的上身满是血痕。鲜血顺着肌理往下滴。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出了声。
那笑声透着十足的疯劲。
“就凭你这些手段,呵,还不配。
”商烬抬起头,吐出一口血沫,“我劝你留着点力气。”
“死到临头还嘴硬!”王美玲扬起藤条就要往下抽。
砰的一声巨响。
祠堂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木屑飞溅。
宫晚璃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绝色的容颜上透着不可质疑的冷。
贺知宴和季川跟在她身后,外面满是宫家的黑衣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