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嫣指尖捏着简时月的卡,举到眼前看了一眼。
“二百万?”她把卡在指尖翻了个面。
随后手腕一扬,扔回了简时月的怀里。
“拿回去吧,这二百万就当是我随的份子钱了。拿着订套好点的婚纱,别到时候站他旁边,让别人说配不上。”
卡从她胸口滑下来,落在腿上,又弹了一下,掉在地上。简时月没去捡。
说罢,虞南嫣也不愿和她多浪费口舌,起身离开。
裴之野见她起身,立刻迎了上去。
“嫣嫣......”
虞南嫣:“回家吧,我想派派了。”
裴之野点了点头,侧过身让她先走,自己跟在后面。走了两步,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简时月正弯腰捡卡。
海伦娜和陈嘉木见两人要走,立刻跟了上去。
陈嘉木眼睛里还闪着刚才没消化完的震惊:“裴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竟然认识九州集团的高管?”
虞南嫣停下脚步,回过头,警告道:“陈嘉木,如果你还想公司好好经营下去,就离九州集团远一点。”
海伦娜受够了这种蒙在鼓里的感觉:“Why?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们身为股东,如果有人威胁到公司的合作,我有权利知道为什么。”
她的中文比之前流利了很多,但急了的时候还是会蹦出英文的句式。这会儿她明显是急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眉头拧成一个结。
裴之野见他们不依不饶,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虞南嫣前面。
“海伦娜,每个人都有一些不愿提及的过去,公司有我在,之前没有和九州集团合作的时候,不也做得挺好的吗?
你虽然是公司的股东,但也是我们的朋友,希望你能够相信我们的决定。”
海伦娜显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但她看见裴之野的表情,把那些话全咽回去了:“ok”
从餐厅出来之后,虞南嫣一直很安静。
裴之野走在她身后,没有多问,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红裙垂着,包挂在手腕上,走得稳稳当当的。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都是在硬撑。
直到走到停车场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开始抖。手指先开始的,指尖颤得连安全带扣都捏不住,试了两次都没扣进去。
简时月发现她了,虽然她说不会告诉西门九枭,但她的话能信吗?万一她回去就说了呢?万一西门九枭循着味找来了呢?
可他又要和简时月结婚了,他应该不会来找自己了吧......
念头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他可能会来,他应该不会来;他如果知道派派会怎么样?他都要娶简时月了,还在乎派派什么呢。
裴之野坐在驾驶座上,没急着发动车。
“嫣嫣,没事吧。”
听到裴之野的声音,虞南嫣立刻打断了思绪,有些撑不住了:“小野,咱们搬家吧。咱们去北美,或者澳洲,或者再远一点......”
“嫣嫣,我们就这样突然走了,公司怎么办,陈嘉木和海伦娜怎么办?”
虞南嫣愣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裴之野的公司刚刚步入正轨,现在离开这里确实太可惜了。
可他要是真的来了呢?
她把这个问题压在舌头底下,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说出来,裴之野也答不了。谁都答不了。
*
餐厅里,海伦娜和陈嘉木返回了刚才那张桌子。
桌子上正摆着一桌没动的美食。
陈嘉木把生日蛋糕拿出来拆开,声音放软:“娜娜,别生气了,裴哥不说肯定有他们的理由,你就别纠结这个了,今天是你生日,开心一点,来吹蜡烛许个愿。”
海伦娜笑了一下,准备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先放一放,好好过这个生日。
她深吸一口气,凑近蛋糕,准备吹蜡烛,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海伦娜小姐,生日快乐啊。”简时月再次走了过来,从包里掏出一个长条的项链盒。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刚刚来的时候就想送你的,结果被你们的朋友给打断了,希望你别介意。”
海伦娜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水晶项链,链子细细的,坠子是一颗淡紫色的水晶,一看就是精挑细选过的。
“哦——这个礼物我太喜欢了,谢谢你,简小姐。”
简时月笑了笑:“喜欢就好。”
海伦娜拿起叉子,切了一块蛋糕放进盘子里,推到简时月面前:“一起吃蛋糕吧。”
简时月也没客气,带着助理再次落座:“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嘉木想拒绝,可看到海伦娜高兴,也没多说什么,吃个饭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
简时月叉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像是随口问起:“刚刚坐在这的那男人,是你们总裁吗?”
海伦娜:“你是说裴夜吗?是的,他是我们总裁。”
简时月点了点头,又叉了一小块蛋糕,这次没急着吃:“那刚刚那个女人呢?在你们公司担任什么职务?”
“余烟不担任职务。”
简时月愣了一下:“她和你们说叫余烟?”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海伦娜的眉头动了动。
“有意思。”她说。
海伦娜来了兴趣:“我看你刚刚和余烟在那边聊了很久,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
海伦娜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藏不住的好奇:“那可以给我们讲讲吗?”
简时月眼睛转了转:“好,那就给你们讲讲。”
“你们这位余烟朋友,之前是小三,插足过我和我先生的感情。”
海伦娜懵了:“什么?!”
陈嘉木也是满脸不可置信:“我余姐怎么可能是小三!你搞错人了吧?”
“我没搞错。”简时月打断他。
“恐怕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这位余烟朋友,之前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要抢别人的男朋友。
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她用尽手段勾引我男朋友,还用她大小姐的身份压制我,让我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我男朋友那时候年轻,经不住诱惑,被她迷住了。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了。”
见简时月一脸认真,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陈嘉木带着一股不信邪的劲儿:
“怎么可能?我了解余姐,她肯定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