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茵被顾蓁蓁这么一说,的确是不怕了,脸上的神色平静了不少。
对呀,她现在是傅寒庭的妻子,就等于是有了一张保命符。
有傅寒庭在背后,她还怕什么韩颂言。
“叶轻茵,叶家都愿意把你送给我,趁我现在对你还有兴趣,不如就乖乖的跟了我。”韩颂言走到叶轻茵的面前,大言不惭。
“韩颂言,看来以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又在外面乱叫。”
韩颂言看向顾蓁蓁,挑了挑眉:“哟,这不是裴家少奶奶吗?怎么,你也想来管闲事?”
他语气轻浮,目光在顾蓁蓁身上不怀好意地打量。
不得不说,这顾蓁蓁长得是真好看,身段也好,细致小腰一看就很软。
只可惜,顾蓁蓁偏生生的是一个克夫的不祥之人,这样的女人可不配让他碰,他胆小怕死!
要是哪怕不想活了,还真可以睡睡顾蓁蓁。
“韩颂言,这里是慈善拍卖会,请注意场合。”顾蓁蓁将叶轻茵护在身后,冷声道。
“场合?什么场合也得讲个你情我愿吧?”韩颂言嗤笑,“叶轻茵,我给你脸你别不要。跟了我,你想要什么资源没有?何必在这里装清高,当个破摄影师,还得看人脸色?”
“我的事,不劳韩少费心。”叶轻茵声音清冷。
好像被他看上,是天大的恩赐一样。
这样的恩赐,她可不稀罕。
“敬酒不吃吃罚酒!”韩颂言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韩颂言。”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裴聿琛冷冷的开口,他一开口就直接让周围气压都低了几分。
顾蓁蓁一看裴聿琛居然管闲事了,差一点就把这张王牌给忘记了,京城裴家七少爷这个身份在这里的份量,可是相当之高。
就在手边的人不是更好用,直接伸手就能拿来用,何必再等傅寒庭那么远的一个人来用。
韩颂言显然认识这位新近在港城声名鹊起的裴七少,收敛了几分嚣张,但语气仍硬:“裴七少,这是我和叶小姐的私事。”
“私事?”裴聿琛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脸,语气极度的不满。“打扰拍卖会秩序,影响主家安排,这就不只是私事了,韩老爷子最近身体可好?需不需要我提醒他,约束一下家里人的行为?”
提到韩老爷子,韩颂言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那个把他宠上天也随时能把他摁进泥里的爷爷。
宠是真宠他,但是下手打人也是真下死手。
要是情况再严重点的,直接家谱除名!
“……行,裴七少,我给你面子。”韩颂言狠狠瞪了叶轻茵一眼,“我们走着瞧。”说完,带着跟班悻悻离开。
叶轻茵松了口气,对裴聿琛低声道谢:“谢谢七少。”
韩颂言虽然这次离开了,但是叶轻茵知道,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这个男人就那么喜欢她,非她不可吗?
每次见到她,就像只苍蝇一样的粘上来,实在是让人恶心反胃。
“不必。”裴聿琛的目光落在顾蓁蓁紧握着叶轻茵的手上,眸色微深。“你是堂嫂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况且,我和傅三少也认识,你是他太太,我帮你是应该的。”
黎落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尤其是裴聿琛为顾蓁蓁的朋友出头,心中嫉恨更甚,她故作关切地走上前:“顾小姐对朋友真是仗义,不过,我看这个韩颂言应该很难缠,你为了朋友得罪他,不怕给裴家惹麻烦吗?”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指责顾蓁蓁不识大体,连累裴家。
连累裴家就是连累裴聿琛。
顾蓁蓁还没开口,裴聿琛已冷冷道:“裴家的事,不劳黎小姐操心。”
黎落脸色一白,咬紧了唇,眼底满是不服气。
只要看到裴聿琛护着别的女人,她就会满肚子的怨气和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
顾蓁蓁一个寡妇,她凭什么!
凭什么得到裴聿琛的偏护!
就在这时,临时加的拍卖已经准备好正式开始,主持人请各位来宾入座。
顾蓁蓁拉着叶轻茵,和姜苒他们坐到了一起,裴聿琛则被安排在了前排主桌,与萧家长辈等人同坐,可见裴聿琛的地位在港城商圈有多重要。
黎落不甘心地跟了过去,坐在了裴聿琛斜后方,和裴青澜一起。
“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别。”主持人的声音将顾蓁蓁的思绪拉回。“这是一套私人收藏的民国时期翡翠首饰套装,包括一枚胸针、一对耳环、一只手镯。”
“翡翠品相极佳,雕工精湛,它的主人是一位已故的女士,曾经是位服装设计师,这是她新婚时,丈夫赠予的爱礼,陪伴她度过了许多创作时光。”
顾蓁蓁看着那一套翡翠时,脑子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猛地坐直身体,死死盯着礼仪小姐端上来的那个铺着黑色天鹅绒的托盘。
聚光灯下,那套翡翠首饰散发着温润剔透的光泽,胸针是蝴蝶兰造型,耳环是简单的蛋面,手镯则是经典的圆条。
她绝对不会认错!
这是妈妈生前最珍爱的一套首饰!是顾明彰当年追求妈妈时,倾尽所有买下的定情信物!
妈妈一直就很珍视。
妈妈去世后,这套首饰连同其他遗物,理应作为遗产由她这个女儿继承。
但当时她年幼,姑姑年少,后妈林梦兰进门后,直接将妈妈的所有东西都锁进了她自己的保险柜,占为已有。
不少的珠宝都是被林梦兰这个恶毒的女人偷偷卖掉了!
愤怒、心痛、屈辱、不甘……种种情绪瞬间淹没了顾蓁蓁,她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现在能出现在萧家私拍会上,不知道已经是转了几手才到这里。
私拍会的规矩,拍卖的东西不问来路不公开买卖双方的资料。
所以,顾蓁蓁也不知道这套首饰今天是怎么来到萧家的私拍会上,不过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拍下来!
她要
还选择在这样公开的场合拍卖!是想彻底抹去妈妈在顾家的痕迹吗?还是想用这笔钱贴补她自己和她的儿女?
“蓁蓁?你怎么了?”叶轻茵最先发现她的异常,担忧地握住她冰凉的手。
姜苒也看了过来,吓了一跳:“蓁蓁!你脸色好差!”
“那,那是我妈妈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