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蒙尘恨未消,邪徒余孽又兴妖。
寻踪追迹黑风庙,仗剑除凶胆气豪。
济颠醉洒降魔酒,清风怒挥斩孽刀。
莫道邪途能逞志,正道从来立九霄。
济公与清风道长刚出镜花镇,就遇三清观小道士哭着报信,说道观遭黑衣人洗劫,师兄弟被掳走。清风道长一听,瞬间急红了眼,三清观是他暂掌的地方,师兄弟皆是一同修行的同门,如今遭难,哪里还坐得住?当下拔剑就要往回赶,脚步都乱了章法。
“老道慢走,急什么?”济公依旧揣着酒壶,慢悠悠啃着沈文清送的桂花糕,含糊道,“黑衣人既敢掳人,自然是有备而来,你这般火急火燎地冲回去,怕是没救着人,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清风道长脚步一顿,想起自己往日的莽撞,脸颊微红,收剑抱拳道:“圣僧教训的是,是我失了方寸。只是师兄弟生死未卜,我实在放心不下。”
“放心,放心,”济公拍了拍他的肩膀,“佛爷我掐指一算,你那些师兄弟暂无性命之忧,不过也容不得耽搁。走,咱们先回三清观瞧瞧,寻些线索,再去救人不迟。”
一旁报信的小道士名唤青云,是清风道长收的小徒弟,年纪不过十二三,此刻眼泪还挂在脸上,见济公胸有成竹,心里才稍稍安定。三人不敢耽搁,脚下加紧,往乱石村后的三清观赶去。
这一路紧赶慢赶,待到三清观时,已是日头偏西。远远望去,往日清净的三清观,此刻竟一片狼藉:朱红的大门被劈成两半,歪歪扭扭靠在墙上;道观内的香炉倒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几棵百年古松被拦腰砍断,树枝散落各处;殿内的神像也遭了殃,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掉了头,供桌被掀翻,祭品撒了满地,处处透着一股暴戾的邪气。
清风道长见此情景,气得浑身发抖,剑鞘握得咯吱作响:“这群恶徒,竟敢亵渎神明,残害同门,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青云小道士更是放声大哭,扑到一根断松旁,那是他平日里练功时靠着的树,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济公却没急着发怒,背着手在道观内四处转悠,时而弯腰瞧瞧地上的脚印,时而伸手摸摸墙上的刀痕,时而捡起地上的一块碎布,放在鼻尖闻了闻。清风道长强压怒火,走到他身边:“圣僧,可有线索?”
济公点点头,捏着那块黑布道:“你瞧这布,是阴山黑锦所织,水火不侵,寻常人家可穿不起,只有那些邪教余孽,才会用这种布做衣裳。再瞧地上的脚印,鞋底刻着一个‘阴’字,还有这墙上的刀痕,带着一股尸气,定是练了邪功的人留下的。”
说着,他又走到大殿的神台后,指着一个刻在地上的诡异符咒:“这符咒是‘阴山血咒’,与之前乱石村的玄阳道长所用的符咒同出一脉,看来这群黑衣人,是玄阳的同党,来为他报仇的。”
清风道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玄阳那妖道是阴山教的人,如今他伏法,教中余孽自然要来寻仇。只是他们为何要掳走我的师兄弟?”
“笨!”济公敲了一下清风道长的脑门,“玄阳被斩,他们定是想拿你的师兄弟当祭品,炼那阴山邪功,一来为玄阳报仇,二来想借着邪功增强实力,日后再出来作恶。”
青云小道士听得心惊胆战:“师父,圣僧,那咱们快去找师兄弟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济公笑了笑,掏出酒壶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擦都不擦:“别急,那阴山教的余孽,定是藏在附近的深山里。这黑风岭连绵百里,有一处黑风庙,荒废多年,阴气极重,正是炼邪功的好地方,他们定然藏在那里。”
原来济公当年云游四方时,曾路过黑风岭,见过那黑风庙,知晓那地方地势险要,阴气森森,平日里连樵夫都不敢靠近。
事不宜迟,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清风道长带上了道观的几把桃木剑和黄符,济公揣上足够的伸腿瞪眼丸和酒壶,青云则背着一个布包,装着干粮和水,三人趁着夜色,往黑风庙赶去。
黑风庙在黑风岭的深处,山路崎岖,荆棘丛生,夜色中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声猫头鹰的啼叫,听得人头皮发麻。青云年纪小,走得踉踉跄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清风道长一路扶着他,济公则走在最前面,看似慢悠悠,却总能避开路上的荆棘和陷阱,偶尔还能摘几颗野果,扔给青云解闷。
“圣僧,这黑风岭这么大,咱们真能找到黑风庙吗?”青云咬着野果,小声问道。
“放心,佛爷我记路的本事,比你师父练剑的本事还好。”济公哈哈大笑,突然脚步一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有动静。”
清风道长和青云立刻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剑。只见前方的树林里,闪过几个黑影,个个身穿黑衣,腰佩弯刀,脚步轻盈,正朝着黑风庙的方向走去,嘴里还低声说着话。
“大哥,咱们把三清观的那些道士关在黑风庙的地牢里,再过三日,就是月圆之夜,正好拿他们当祭品,炼血魂功,到时候定能为玄阳师兄报仇,还能杀了那疯和尚和清风老道!”
“哼,那疯和尚倒是有些本事,玄阳师兄就是栽在他手里,这次咱们一定要小心,别再阴沟里翻船。掌教说了,只要炼成功,就派更多人手过来,拿下黑风岭,再逐步占领周边州县,重振阴山教!”
“放心吧大哥,那清风老道就是个愣头青,那疯和尚不过是个酒肉和尚,咱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定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几人说着,渐渐走远。清风道长气得咬牙,就要冲上去,却被济公一把拉住。“老道,你想打草惊蛇?”济公低声道,“他们人多,咱们人少,硬拼不是办法,不如跟上去,看看他们的底细,再伺机救人。”
清风道长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点了点头。三人远远跟在那些黑衣人身后,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破旧的庙宇,正是黑风庙。
那黑风庙果然名不虚传,庙墙斑驳,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庙门口立着两根歪歪扭扭的石柱,上面刻着的神像早已模糊不清,庙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浓郁的阴气,连月光都照不进去,门口还站着两个黑衣人,手持弯刀,警惕地守着。
“看来这就是他们的老巢了。”清风道长低声道,“门口有守卫,地牢定在庙内深处,咱们该如何进去?”
济公眯着眼瞧了瞧,笑道:“这还不简单?看佛爷的。”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颗伸腿瞪眼丸,又掏出酒壶,倒了点酒,将药丸捏碎,和酒拌在一起,然后朝着门口的两个守卫扔了过去。
那药丸和酒的混合物,看似不起眼,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两个守卫闻到香味,顿时浑身发软,眼皮打架,没一会儿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妙啊!”青云小声赞叹道。
济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小意思,走,进去。”
三人轻手轻脚地走进黑风庙,庙内更是阴森,大殿里的神像倒在地上,布满了灰尘,地上铺着黑色的地毯,地毯上刻着诡异的阴山血咒,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不少骷髅头,看得人毛骨悚然。大殿的两侧,各有几个房间,里面传来阵阵鼾声,想来是那些黑衣人在休息。
“地牢应该在后面的偏殿。”济公低声道,带着二人往大殿后方走去。果然,偏殿的地上有一个暗门,上面锁着一把大铁锁,暗门下方,传来微弱的呻吟声,正是清风道长的师兄弟。
清风道长见状,立刻上前,想要劈开铁锁,却被济公拉住:“慢着,这锁上有符咒,硬劈会触发警报,引来其他黑衣人。”说着,济公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对着铁锁的锁芯挑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铁锁开了。
清风道长又惊又喜:“圣僧竟还会开锁?”
“佛爷我本事多着呢,你慢慢学。”济公笑了笑,推开暗门,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暗门下方是一段石阶,三人顺着石阶往下走,来到地牢。
地牢不大,里面关着五个道士,正是清风道长的师兄弟,他们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伤痕,有的被绑在柱子上,有的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却都还活着。
“师兄!师弟!”清风道长激动地喊道,冲上去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
那些道士见是清风道长,还有一个破衣烂衫的和尚和一个小道士,都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哭了起来:“清风师弟,你可来了!我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各位师兄莫急,”济公走上前,掏出伸腿瞪眼丸,分给他们,“先吃了这个,恢复点力气,咱们再想办法出去。”
那些道士吃下伸腿瞪眼丸,没过多久,就感觉浑身有劲,身上的伤痛也缓解了不少,纷纷向济公道谢。
“圣僧大恩,没齿难忘!”
济公摆了摆手:“先别谢,咱们还没出去呢。那些黑衣人布了天罗地网,等着咱们自投罗网,今日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把这群阴山教的余孽,一网打尽!”
正说着,地牢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好一个将计就计!疯和尚,清风老道,你们果然来了,这下看你们往哪跑!”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暗门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道人,面如锅底,三角眼,鹰钩鼻,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拂尘的柄却是用骨头做的,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弯刀,虎视眈眈地盯着众人。
这黑袍道人,正是玄阳道长的师弟,阴山教的护法,玄阴道长。他一直躲在黑风岭,得知师兄玄阳被济公和清风道长所斩,便带着教中弟子,洗劫了三清观,掳走了清风的师兄弟,设下陷阱,就等济公和清风道长前来救人。
“玄阴妖道!”清风道长怒喝一声,拔剑挡在众人面前,“你师兄玄阳作恶多端,伏法乃是罪有应得,你竟敢为他报仇,残害我同门,亵渎神明,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妖道!”
玄阴道长冷笑一声:“替天行道?就凭你这愣头青?还有你这酒肉和尚,敢杀我师兄,今日我便让你们尝尝阴山血咒的厉害,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着,玄阴道长一挥骨柄拂尘,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挥舞着弯刀,朝着济公等人砍去。清风道长的师兄弟虽刚恢复力气,却也个个拔剑迎上,青云小道士也拿着一把桃木剑,跟在师父身后,虽害怕,却也不肯退缩。
一时间,地牢内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清风道长剑法凌厉,几招下来,就砍伤了几个黑衣人,他的师兄弟也都是练家子,虽有伤在身,却也配合默契,与黑衣人斗得难解难分。
玄阴道长却没动手,只是站在一旁,冷笑着看着,时不时挥一挥拂尘,打出几道黑气,偷袭众人。那黑气沾到身上,就如针扎一般疼,还会让人浑身无力,几个道士不慎沾到黑气,顿时脚步踉跄,差点被黑衣人砍中。
“孽障,敢玩阴的!”济公大喝一声,掏出酒壶,对着玄阴道长喷去。那酒液看似普通,却带着一股浩然正气,黑气遇上酒液,顿时消散无踪。
玄阴道长脸色一变:“好个疯和尚,有点门道!”说着,他亲自上阵,拂尘一挥,无数根银丝朝着济公射来,那些银丝都是用阴毒的蜘蛛丝炼制而成,沾到就会中毒。
济公却不慌不忙,身子一侧,避开银丝,然后掏出一块伸腿瞪眼丸,朝着玄阴道长扔去。玄阴道长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法宝,连忙用拂尘去挡,谁知那药丸碰到拂尘,竟炸开,化作一团粉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玄阴道长吸了一口,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痒,动作也迟缓了不少。“你这是什么东西?”玄阴道长又惊又怒。
“佛爷的伸腿瞪眼丸,专治各种妖魔鬼怪,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济公哈哈大笑,趁机上前,一掌拍在玄阴道长的胸口。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玄阴道长顿时喷出一口黑血,倒飞出去,撞在地牢的墙壁上,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黑衣人见首领被打伤,顿时慌了神,阵脚大乱。清风道长等人趁机反击,剑光闪烁,没一会儿,十几个黑衣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有的被砍伤了胳膊,有的被打断了腿,纷纷倒在地上,跪地求饶。
“饶命啊!仙长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都是玄阴道长逼我们的,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清风道长冷哼一声,剑指他们:“你们这些阴山教余孽,作恶多端,今日休想活命!”说着,就要拔剑斩了他们。
“老道,慢着。”济公走上前,拦住了他,“这些人虽作恶,却也不是主谋,且有悔改之意,不如饶他们一命,让他们改过自新。”
玄阴道长躺在地上,气得大骂:“一群废物!老夫养你们有何用!疯和尚,你少假仁假义,今日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垫背!”说着,他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念起了阴山血咒。
只见地牢的墙壁上,突然亮起诡异的红光,地面开始晃动,无数道黑气从地面涌出,化作一个个狰狞的恶鬼,朝着众人扑来。那些恶鬼都是玄阴道长用精血和邪术召唤而来,个个力大无穷,面目可怖。
“不好,这妖道要同归于尽!”清风道长喊道,挥剑砍向恶鬼,可剑光劈在恶鬼身上,却如石沉大海,根本伤不到它们。
几个道士也纷纷出手,却都奈何不了恶鬼,反而被恶鬼抓伤了不少人。青云小道士吓得躲在济公身后,瑟瑟发抖。
济公脸色一沉,知道这阴山血咒的厉害,若是让玄阴道长继续念咒,不仅众人难以脱身,整个黑风岭都会被阴气笼罩,危害周边百姓。当下,济公不再留手,摘下脖子上的一串佛珠,扔向空中。
那佛珠看似普通,却是灵隐寺的镇寺之宝,沾染了百年的香火,带着强大的浩然正气。佛珠在空中散开,化作一道金光,笼罩住整个地牢。那些恶鬼遇上金光,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无踪。
玄阴道长见自己的邪术被破,口吐鲜血,气息奄奄:“不可能……这不可能……老夫的阴山血咒,怎会被破……”
济公走上前,俯视着他:“妖道,你可知错?阴山教作恶多端,残害生灵,本就逆天而行,你还执迷不悟,为兄报仇,不惜用活人炼邪功,今日落得这般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玄阴道长死死盯着济公,眼中满是怨毒:“老夫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济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冥顽不灵,那就休怪佛爷无情了。”说着,他抬手一掌,打在玄阴道长的额头。玄阴道长顿时浑身抽搐,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连魂魄都被打得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玄阴道长的身死,地牢的晃动停止了,红光也消失了,一切恢复了平静。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多亏了圣僧,不然我们今日都要葬身于此了。”清风道长的大师兄感激地说道。
济公笑了笑,掏出酒壶喝了一口:“无妨,邪不压正,这妖道本就活不长。走,咱们出去,把这黑风庙烧了,免得再留着害人。”
众人点了点头,跟着济公走出地牢。那些跪地求饶的黑衣人,见玄阴道长已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仙长饶命!我们愿意改过自新,再也不加入阴山教,再也不作恶了!”
济公看了看他们:“既然你们有悔改之意,佛爷就饶你们一命。但你们要记住,今日的教训,往后要踏踏实实做人,多做善事,弥补自己的过错。若是再敢作恶,佛爷定不饶你们!”
“是是是!我们记住了!多谢仙长饶命!”黑衣人连连磕头,爬起来就跑,转眼就没了踪影。
清风道长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不解:“圣僧,就这样放了他们?万一他们再作恶怎么办?”
“放心,”济公道,“他们的邪功已被我废了,而且玄阴已死,阴山教群龙无首,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总比斩尽杀绝要好。”
清风道长恍然大悟,心中对济公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随后,众人在黑风庙内放了一把火,熊熊大火燃起,将这座藏污纳垢的庙宇烧了个精光,那些诡异的符咒、骷髅头,都在大火中化为灰烬,连一丝阴气都没留下。
大火映红了夜空,众人站在火光前,看着燃烧的黑风庙,心中都无比畅快。
待到大火熄灭,天也快亮了,众人结伴往三清观赶去。一路上,清风道长的师兄弟你一言我一语,诉说着被掳后的遭遇,个个对济公感激不尽。
回到三清观,众人开始收拾残局,清理道观内的碎瓦残垣,重新立起神像,擦拭供桌,补种古松。青云小道士和几个年轻的道士,更是忙前忙后,脸上满是干劲。济公则坐在一旁,喝着酒,啃着干粮,时不时指点他们几句,看似散漫,却总能点到关键处。
几日下来,三清观就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甚至比以前更整洁,更清净。清风道长的师兄弟,也都养好了伤,每日诵经练武,道观内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这一日,济公打算继续往灵隐寺赶,清风道长带着师兄弟和青云,早早地等在道观门口,为他送行。清风道长还准备了一大包干粮和一坛陈年老酒,递到济公手中:“圣僧,此番大恩,贫道无以为报,这一点薄礼,还请圣僧收下。日后圣僧若再路过黑风岭,定要到三清观歇歇脚,贫道定当扫榻相迎。”
济公接过酒坛,打开喝了一口,啧啧称赞:“好酒!放心,佛爷下次路过,定来蹭酒喝。”
青云小道士也上前,递给济公一个布包,里面是他自己做的桂花糕:“圣僧,这是我做的桂花糕,您路上吃。”
济公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有心了。”
随后,济公又对着清风道长和他的师兄弟说道:“你们皆是正道中人,往后要坚守本心,一心向道,除暴安良,守护好这黑风岭的百姓。三清观是清净之地,切不可再让邪祟沾染,若是再遇阴山教余孽,或是其他妖魔鬼怪,只管报佛爷的名号,佛爷定来相助。”
“我等谨记圣僧教诲!”清风道长等人齐声应道,对着济公深深一拜。
济公摆了摆手,背上酒坛,揣着干粮和桂花糕,慢悠悠地转身离去,边走边哼着小曲,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清风道长等人站在道观门口,望着济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去。他们知道,这一次相遇,是他们修行路上的一大机缘,济公的教诲,将会伴随他们一生。
而济公的脚步,却从未停下,这世间还有无数的妖魔鬼怪,无数的迷途之人,等着他去点化,等着他去除邪,等着他用一壶老酒,一块伸腿瞪眼丸,撑起一片人间正道。
这一回三清观雪恨、黑风庙降邪的故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您瞧瞧,那玄阴道长为了给师兄报仇,不惜铤而走险,掳走道士,炼邪功,设陷阱,自以为机关算尽,能将济公和清风道长置于死地,到头来却落得个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