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整个房间的医师都沉默了。
“她才A级，居然能打败S级的异化诡异？”
一个年轻医师皱着眉头，翻看着手里的数据，“这本来就说不通。会不会是她也异化了，解锁了什么特殊技能？不然她身上一点诡气侵蚀度都没有？”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旁边的人立刻附和。
“而且你们看，她的精神力波动也不太正常……”
“还有这个体征数据，明显……”
几人七嘴八舌，越说越急，恨不得把乐灵儿当场拆了研究。
躺在床上的乐灵儿长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说的侵蚀度……我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
房间瞬间安静。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脸上，带着惊讶、困惑，还有一点点被抓包的尴尬。
“你……你醒了。”
主任干咳一声，脸上的笑容不太自然。
乐灵儿的案例实在太特殊，她没忍住，叫上自己的学生来长长见识。
结果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当事人已经醒了。
乐灵儿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主任张了张嘴，正准备问点什么——
“叩叩叩。”
三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礼貌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门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慈眉善目的老婆婆走了进来。
她穿着素雅的深色长衫，拄着一根暗红色的拐杖，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病床上。
“我来看我家灵儿。”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医师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赵家目前的掌权人，S级强者之一的赵婆婆。
主任识趣地闭上了嘴，朝学生们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
乐灵儿侧过头，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嘴角微微一弯，“赵婆婆，你来了。”
“嗯。”
赵婆婆在床边坐下，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本来想过几天去看你的，没想到居然听说你打败了S级异化诡异。”
“侥幸，全是侥幸。”
乐灵儿谦虚地摆了摆手。
赵婆婆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细密的纹路：“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并非池中之物。今日看来，果然如此。”
乐灵儿不太习惯这种吹捧，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干脆直接开口：“您老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赵婆婆这几年见过的天才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好话，听着虽然顺耳，但总不是白听的。
“你这孩子，果然聪明。”
赵婆婆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
当初乐灵儿拿着信物来京都找她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这女孩有潜力。
所以给了诸多好处，帮她入了学。如今看来，这份投资，果然投对了。
来之前，赵婆婆仔细打听过，又翻看了乐灵儿之前的通关视频。这女孩子心思细腻，聪颖非常。
在其他学生都没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她一个人发现了小镇的异常，一步一步活到了最后。
想到这里，赵婆婆手中的拐杖轻轻往地上一顿……
“咚。”
一股灰白色的诡气从拐杖底部弥漫出来，像雾气一样迅速扩散，眨眼间在病房四周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防护罩，把整个房间罩得严严实实。
乐灵儿微微一怔，抬眼看了看那层还在缓缓流动的灰白色屏障，又看向赵婆婆：“？”
赵婆婆做完这一切，把拐杖靠在一旁，缓缓开口：“对于京都的世家势力，你知道多少？”
乐灵儿诚实地说：“……我刚来。”
刚来京都几天，连学院的路都没认全，还能指望她知道什么？
“京都，目前有五大家族。”
赵婆婆竖起手指，不紧不慢地数，“我们赵家算一个，沈家算一个，还有王家、孙家、李家。这些家族，都是在诡异时代之前就拥有势力、积攒了大量钱财的老牌世家。”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眯起：“想必你也知道创意公司。李家在诡异时代之前，就是创意公司的最大股东。”
“创意公司？”
乐灵儿想了想，“那个最大的游戏公司？我在和平时代还玩过他们几款游戏。”
赵婆婆点了点头：“对。他们的公司就在京都不远处。诡异时代降临之后，就迁来了京都。”
乐灵儿平淡地“噢”了一声，心里却隐约察觉到什么。她抬起头，对上赵婆婆那双深邃的眼睛：“那赵婆婆，您跟我讲这些是……”
赵婆婆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面对着乐灵儿，目光沉了下来，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这个时代，不仅仅坏在诡异，还坏在人心。有的人为了追求力量，什么都做得出来。”
赵婆婆长叹一口气，语气复杂：“人心复杂，就连我也看不透。京都的世家权贵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实际上不知道藏着多少蛀虫。”
“这次你们学院能够出现这种危机，也是那些隐藏的蛀虫搞的鬼。”
乐灵儿立即想起一个名字：“你是说……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中有归墟教会的人？”
赵婆婆侧身看了乐灵儿一眼，“你知道归墟教会？”
“不仅知道，这教会之前硬是拉我去异化副本，想要把我异化，结果没成功。”
乐灵儿坦然开口。
赵婆婆这会儿倒是愣住了，“你……居然通过了异化副本！”
这异化副本可是许多天才都没办法通过的副本。
这副本十分特殊，不仅有十分强烈的侵蚀性，入副本的那一刻还会彻底失去记忆，跟副本里的人渐渐同化。
最终在副本的安排下，一步步的走向异化。
乐灵儿：“对。我也是差一点就被异化了，不过好在挺过来了。”
赵婆婆：“……”
原以为这人只是普通的天才，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潜力。
她还是低估了这姑娘啊！
赵婆婆忍不住开口道：“你的本命诡器是什么级别的？”
乐灵儿：“S级。”
但也很有可能超S。
别的本命诡器可能S级就很好了，但百鬼屋S级，那就只能证明S级是评价的极限，而不是它的极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