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苏小渔顶着俩黑眼圈从被窝里爬起来，昨晚小海辰果然“做梦看见鱼群开派对”，半夜两点就突然“哇哇”笑了起来，手脚乱蹬也就算了，还附带吐泡泡特效，搞得夫妻俩折腾了一整夜没合眼。
塞壬倒是精神抖擞，人鱼体质就是牛逼，熬夜跟玩儿似的，一点儿都不受影响。
起来之后，他一边给儿子冲奶粉，一边对染了鸡瘟的苏小渔说：“今天皇甫俊介绍的那两家海外合作方要来公司谈细节，你行不行？不行我替你去？”
“开玩笑，”苏小渔灌下一大杯黑咖啡，“那可是钱！钱！我能不行？”
她可是从豪门千金沦落成海鲜小妹都没哭过的女人，区区熬夜算什么！
洗漱化妆，换上职业装，苏小渔又是一条好汉——哦不，好女老板。
到了公司，助理早就把会议资料准备好了。
“欧洲那家鱼子酱供应商的代表十点到，韩国料理连锁的负责人下午两点。”
汇报完之后，李小娥又有点担心的提醒她，“老板，您这黑眼圈……要不要再补点粉？”
就这样子出去会客，也太影响公司形象了，毕竟不是卖熊猫的。
苏小渔对着镜子照了照，淡定地扯皮：“这叫烟熏妆，今年流行。”
李小娥：“……”您说是就是吧。
十点整，会议室。
欧洲代表是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叫亚历克斯，一口流利的中文还带点儿京片子味儿，据说是前女友教的。
“苏总，久仰久仰。”亚历克斯绅士的和苏小渔握手，“您在博览会那一出，可把我们总部都惊动了。
我们老板特意交代，这次合作，必须拿下，否则，就让我滚蛋！”
苏小渔微笑着应了声：“亚历克斯先生客气了，能跟贵公司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双方商业互吹一番后，接下来便进入正题。
亚历克斯所在的“卡维尔鱼子酱”是欧洲百年老字号，专供王室和顶级餐厅。
为了拓宽市场，尤其是亚洲市场，他们首先想打开中国市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代理。
“我们看重的是‘暴富’在本土高端市场的渠道和口碑。”亚历克斯说话很直接，一点也不弯弯绕，“当然，我们也对您展出的那些……呃，特殊海产很感兴趣。”
苏小渔心里门清，前面铺垫了那么多，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那些发光鱼、变色鱼、会唱歌的鱼，虽然不能量产（废话，那是塞壬变出来的），但噱头足够了。
只要“暴富”手里有别人没有的稀缺资源，合作方就会趋之若鹜。
这，就是她的优势。
“我们可以代理卡维尔的全线产品，”苏小渔一边翻看着对方提交的企划书，一边说，“但同时，我希望贵公司能帮我们打通欧洲高端海鲜市场的渠道。”
“比如？”亚历克斯饶有兴趣的挑眉。
“西班牙的红魔虾，法国的蓝龙虾，挪威的帝王蟹。
我们要做，就做全产业链，从进口代理到自主品牌，一个都不能少。”
亚历克斯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苏总有野心。”
“不是野心，是生存。”苏小渔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说：“这行竞争多激烈，你也清楚，不往上走，迟早被挤下去。”
谈判进行的很顺利，双方各取所需，很快就达成了合作协议。
亚历克斯临走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一句：“苏总，冒昧问一下……您展会上那些鱼，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吗？”
老板对那些奇葩物种充满了兴趣，要是能趁机搞一点带回去，升职加薪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看缘分。”苏小渔讳莫如深地笑着说道。
亚历克斯自以为是的领会她“精神”，意思就是说——加钱就有可能。
送走欧洲代表团，苏小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在老板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李小娥很有眼力劲儿，立马端了咖啡过来：“老板，下午韩方代表那边……”
“知道，顶级连锁‘鲜味堂’嘛。”苏小渔揉揉眉心，“资料我看了，他们想要稳定的一手海鲜货源，特别是高端刺身食材。”
“对，而且他们社长亲自来了，很重视这次合作。”
“社长亲自来？这么给面子？”这倒是出乎苏小渔的预料。
“听说……”李小娥犹豫了三秒，眼一闭豁出去了：“那位社长是你……你前男友……顾～北～辰的生意伙伴，之前跟顾氏合作过。
顾氏倒台后，他们的货源断了，这才找到咱们。”
要不是利益可观，她才不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一切听天由命吧。
苏小渔：“……”
孽缘啊。
“顾北顾”三字在她这里早就已经凉透，要不是李小娥提起，她还真想不起世上有这号人。
那可是她大学懵懂时代追求过的唯一雄性，被拒绝的彻彻底底，体无完肤，打那以后对爱情彻底死心，直到塞壬出现才又复活过来。
下午两点，“鲜味堂”的社长李在焕准时到场。
五十多岁的小老头，精神矍铄，一看就是老油条。
走完了过场，李在焕开门见山地说：“苏总，我不绕弯子。我们需要稳定的高端海鲜供应，特别是蓝鳍金枪鱼、帝王鲑、牡丹虾这些，你们能保证质量和数量吗？”
苏小渔不答反问：“李社长之前是和顾氏合作，为什么选择我们？”
李在焕笑了笑：“顾氏的货，质量不错，可价格太高，而且……态度傲慢。
我们做生意，求的是长久，不是看人脸色。”
一提起顾氏俩字，他就气闷至极，脸黑得跟踩了狗屎一样，“我打听过苏总，您从零做起，对品质把控严格，对合作伙伴也厚道，这样的企业，值得我们赌一把。”
话说得是很漂亮，可苏小渔听出了弦外之音，人家是冲着她的口碑和潜力来的，要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心里才踏实。
“质量和数量，我们都能保证。”苏小渔点开平板，调出一份数据，“不过李社长，您有没有想过，与其一直做进口，不如……我们一起开发源头？”
“源头？”
李在焕当场僵在原地，脸上明晃晃写着四个大字——你搁这糊弄鬼呢？
干了这么多年水产，他啥风浪没见过？
别说什么掌握源头了，就算是行业顶流海神集团，都不敢吹这个牛！
暴富水产才刚冒头没两年，屁大点新公司，还想攥着源头？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对。”苏小渔把平板推过去，“这是我们通过数据分析，发现的南太平洋一片公海区域，那里有野生蓝鳍金枪鱼的洄游路径，而且品质极佳。”
屏幕上显示着卫星地图和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当然是系统【海鲜交易所】的功劳。
李在焕刚刚还对苏小渔的持怀疑，可一见到那数据看的眼睛都值了，满脸满眼的难以置信：“这、这数据哪来的？准确吗？”
要是真有这么好的货源，那他岂不是发了？
“我们有特殊的探测技术。”苏小渔面不改色地胡扯，“如果李社长有兴趣，我们可以合作组建远洋船队，直接去源头捕捞。
这样一来，成本至少降低30%，而且品质绝对新鲜。”
这是她和塞壬昨晚商量好的计划，用系统奖励的【资源探测声呐】精确定位鱼群，然后以“暴富”名义组织合规渔船前往。
塞壬可以暗中护航，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用点“小手段”引导鱼群，反正人鱼在海里跟回家似的，方便得很。
李在焕激动的小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如果真能掌控源头……那“鲜味堂”就不再是普通的连锁料理店，而是拥有完整供应链的餐饮巨头！
他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毫不犹豫地说：“苏总，这个项目……我们投了，需要多少资金，您开口。”
有钱不赚是傻子。
苏小渔笑了，“李社长爽快，我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
不过具体细节，我们还得再敲定……”
谈完两场合作，苏小渔嗓子都快冒烟了。
回到办公室，塞壬已经等在那里，手里还端着一杯蜂蜜柚子茶。
“谈得怎么样？”他问。
“搞定。”苏小渔一口气全干了，舒服地哈气，“欧洲那边代理合同签了，韩国这边合作意向也达成了，接下来就是组建船队，去南太平洋捞金枪鱼。”
塞壬点点头：“船队的事我来安排，我在东海有几个……老朋友，他们手上有合规的远洋渔船，可以合作。”
苏小渔挑眉：“人鱼？”
“嗯，退休的老家伙，闲得慌，正好给他们找点事做。”塞壬嘴上说的轻描淡写，可脸上的表情把他彻底出卖了。
苏小渔也没心思跟他较真，一想到那画面，一群老头儿人鱼，开着渔船，在海上一边打鱼一边唠嗑……
还挺带感。
“对了，”塞壬打了个响指说：“品牌宣传那块，我有个想法。”
“你说。”
“咱们可以做一个系列故事，就叫‘海鲜女王归来’。
把你从豪门千金到海鲜小妹，再到现在重新创业的故事讲出来。
重点突出你产后迅速恢复工作，还兼顾家庭，关爱员工……”
苏小渔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这都从哪儿学的？”
“网上看的。”塞壬老实交代，“现在不都流行‘品牌人格化’吗？我觉得你这个人设挺好！
坚强、独立、有商业头脑，还爱家爱员工，妥妥的正面榜样。”
苏小渔被夸的都怪不好意思的，哭笑不得：“你这是要给我立牌坊啊？”
“这叫营销。”塞壬一本正经纠正，“而且都是实话，不算立牌坊。”
倒也是。
苏小渔想了想，觉得这主意可行。
现在“暴富水产”在本地已经打出名气了，可要想走向全国甚至全球，光靠产品远远不够，还得有故事，一个好故事，能让品牌有温度，有记忆点。
“行，那就这么办。
找专业团队来策划，拍系列短视频，投放到各个平台。
内容要真实，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明白。”塞壬顿了顿，眼神飘向她，小心翼翼地问：“就是……可能得拍点家里日常，你……不介意吧？”
苏小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只要别拍到小海辰吐泡泡就行……哦，也别拍你妹妹的猪窝。”
要是让外人知道她家里整的跟猪窝一样，那公司形象还不得垮掉。
“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
苏小渔刚想眯一会儿，缓缓神，手机又不识趣地响了起来。
“喂，你最好有事，不然，我扣你奖金。”苏小渔接通电话，直接对着李小娥放狠话。
那头急得声音都劈叉了：“老板！您快刷本地热搜啊！”
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当场在心里爆粗口：
奶奶个熊嘞——我又上热搜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