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大厅的旋转门突然转了起来。
一行三人快步从旋转门外走了进来。
一抹高挑纤细,穿着职业裙装的女人走在中间。
两边是西装革履,神色严肃又警惕的保镖。
女人走进大厅,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最后锁定在她们身上,又抬脚直奔她们而来。
薄晚晚蹙眉。
多年姐姐的角色让她在薄郡儿面前的警惕性更强。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薄郡儿。
却见薄郡儿也只是挑了挑眉。
与其说她的表情没什么意外,不如说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样短的时间,薄晚晚根本来不及多想,几人就已经站到了她们面前。
“晚晚小姐。”
薄晚晚掀眸,神色清冷。
“有事?”
女人不卑不亢地点头,将手中提着的一只精巧的银色金属箱子放到了薄晚晚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又蹲在地上,用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金属箱子在薄晚晚面前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蓝色丝绒盒子,女人将盒子从卡槽拿出,又面向薄晚晚。
她就这样半蹲在薄晚晚面前,手法格外小心地打开了那只盒子。
一颗目测有十几克的方形蓝钻戒指缓缓映入薄晚晚眼帘。
她微微怔了怔,这颗蓝钻可比拍卖会上的档次奢贵得不只一个档次。
也因此知道面前这几个突然出现的人并没有什么恶意。
她敛了身上的清冷,但防备仍旧不减。
“这是?”
女人带着职业性的笑,微微点头后,缓缓开口:
“约瑟芬蓝月,12.03克拉古典型切割艳彩蓝钻,裴先生知道您需要这颗蓝钻戒指,特意让我从保管库给您拿出来,希望您能喜欢。”
薄晚晚的目光从戒指上移开,“裴时烬?”
女人笑着点头,“是的。”
薄晚晚抿唇,“太贵重了。”
女人起身,态度依然恭敬,“请您务必收下,为了安全起见,需要我们送您回家吗?”
这是一点回绝的余地都没有。
把这个戒指送到薄晚晚面前,证明她的工作也已经完成。
薄郡儿虽然对珠宝不太感兴趣,但还是忍不住好奇被形容得这么厉害的蓝钻戒指到底长什么样。
她装作不经意地拿着水杯坐到薄晚晚身边,视线在那只打开的丝绒盒里扫了扫。
“嗯……”薄郡儿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这个可比今天那个大多了。”
这成色和重量以及切割工艺和设计等等全方面,都已经跟今晚那颗蓝钻不是一个量级的了。
薄晚晚知道身旁的女人是在替人办事,也没为难她,而是直接拨通了裴时烬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男人低沉的声音率先响起。
“呦呦嫂嫂。”
“唔……咳……”
刚把唇瓣贴在杯沿,话筒里传来的清晰低沉的声音让薄郡儿一个不小心磕到了牙齿。
这人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或者是一本正经的开玩笑?
又在利用呦呦。
哥凭妹贵?
她也是开了眼了。
薄晚晚本就尴尬,薄郡儿的动静更让她面红耳赤,但脑子到底还在,直接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一颗蓝钻戒指的?”
薄郡儿再次把嘴贴到了杯子上,敛眸掩着眼睛里的情绪。
谁也别说谁的脑子。
想问题永远能抓得住重点。
裴时烬不会要出卖她吧?
“嗯,拍卖会上有认识的人。”
薄晚晚的目光莫名扫了一眼薄郡儿,薄郡儿神态自若的喝了口水。
“你的朋友为什么会知道我?”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薄郡儿没忍住咬住了玻璃杯沿。
半晌,男人的声音才又响起。
“朋友要给我身边塞人,我跟他们说我有你了。”
薄晚晚:“……”
这话可以有很多理解。
有你了,等于有女朋友了,等于朋友也许已经见过她了,等于不管是不是真的,你这女朋友的头衔是暂时摘不下去了。
“抱歉,让你强行帮我的忙。”
看吧。
还可以打着帮忙的由头,让她无法拒绝。
“今晚这颗蓝钻就当我给你的赔礼,好吗?”
薄晚晚抿唇沉默几秒,“没必要这么贵重。”
“抱歉。”裴时烬再次道歉,“赔礼太寒酸不太符合我的身价,况且我也并不认为这颗蓝钻的价值能够让你完全消气。”
薄郡儿在一旁暗自啧啧称奇。
妙啊妙啊!
这男人看起来是个闷葫芦,没想到情商倒是个高的。
抬高自己也没贬低晚晚。
就差直接说他们两个天生一对了。
一个在其他人看来很奢贵的东西,在他的心里不过尔尔,那薄晚晚心里的负担的确会减轻很多。
果然,薄晚晚的神情好看了很多,也不再像原来那样排斥。
“送的好不如送的巧,正好晚晚你适合,也正好可以给呦呦哥哥一个台阶下,两全其美,收下吧。”
薄郡儿适时出来继续给薄晚晚递台阶。
最后在裴时烬和薄郡儿的里应外合下,成功让薄晚晚把这颗蓝钻留了下来。
刚刚挂断电话没多久,薄郡儿就接到了厉行之的电话。
人已经到了门口。
薄郡儿站起身,拿起小提琴,挽着薄晚晚朝门口走。
“我觉得裴时烬说的很有道理,他这颗蓝钻可比今晚许烛拍下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高,你可别自降身价啊。”
薄晚晚自然听得出薄郡儿是担心她会真的收下许烛今晚拍下来的东西。
她不以为意,“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骨气?”
薄郡儿叹口气,“毕竟你们也谈了那么久,从你嘴里说出感情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这句话也不是不可能。”
薄晚晚:“……”
的确是她能说出来的话,不然当初她也不可能选择跟许烛在一起。
“再说。”薄郡儿又道:“昨天许辛夷不是澄清说她跟许烛只是兄妹吗?”
这层关系没了,原谅的可能性不就又提高了些。
闻言,薄晚晚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讽刺。
“异父异母的兄妹而已,澄清一个毫无意义的事情,只会更让人恶心。”
薄郡儿耸肩,“好女怕缠郎,反正许烛蛮自以为是的。”
都是被惯的。
富家女选了个穷小子,穷小子一定会觉得自己魅力爆棚。
自信简直不是常人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