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来时一般,只有漫无边际的桃花林。
鼻尖依旧散发着熟悉的桃花香。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这里桃花那么多,可是,她刚才在桃园居里面的时候居然闻不到一丝一毫桃花香。
就仿佛不存在一般。
月明棠忽然一愣,眼前这一片十里桃花……真的是真的吗?
不过,算了……
以那位离非公子的手段,要说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觉,她也信。
月明棠还不知道,她无意中猜中了真相。
就在他们往前走了没多远,和那座桃园居一样,原本还漫山遍野的粉色桃林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眼前又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陀山上的样子了。
也难怪,离非明明就在普陀山,却无人知。
有这般手段,若非他愿意,其他人又怎么可能见得到?
月明棠正感叹着,突然感到身前有什么东西猛地朝自己冲过来!她甚至都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就直接冲到了自己的面前!
连周围的暗卫都来不及出手。
不好!
月明棠心中一紧,难道有人要刺杀自己?
但她并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疼痛,只等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结实,有力,甚至,隔着布料她还能清晰地听见对方胸腔里心脏跳动声音!
扑通!扑通通!扑通通通!
似极快!
“你去哪里了?”
陆言庭死死地抱着怀中的人,咬牙问道。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半个时辰是怎么过来的!
他只觉得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甚至,他在这段时间里想过许多种可能,想过,会不会她是被什么人抓走了?又或者,是不是那个夏知微又用了什么诡谲的手段,想要害她?
如果……如果万一……
她出了意外,再回不来……从此自他的生活消失……
他该怎么办?
他在心里问出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内心竟然没有答案。
因为,他根本不能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可是,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始终没有找到小公主的行踪。
就在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想着要不然直接杀去找夏知微,让她交出小公主!又或者,直接将这整座普陀山都铲平了!他就不信找不出人!
忽然,那道熟悉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不是他的小公主又是谁?!
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个瞬身跃过去一把将人死死地抱进了怀里!只有这样真真切切地抱着她,感受她的体温、呼吸,他才能确定她是真的在自己的眼前!而不是一个虚假的幻影!
可是,稍稍冷静下来之后,他心中又涌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烧得他几乎快要没有理智!
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公主,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乖乖在王府里呆着,吃她的美食,看她那些个话本子?!非要出来折腾什么?
万一……万一她要是有个好歹,他、他一定要毁了这个世界!
“小公主,你给我听好了,你只能是我的!”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声音带着好似快要压抑不住的狂暴。
见怀中的人没有反应,他又恶狠狠追问了一句:
“听到了没有?”
月明棠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她不过就是去见一趟国师,这个狗逼男人突然发什么疯?
这么大力做什么?
勒得她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你先放开我!”她睁着道。
“不放!你还没回答本王!说,你是我的!”
陆言庭执拗地强调道,像是得不到她的回应誓不罢休。
“不!”
月明棠何等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隶属于别人?
“我是我自己的!”
不是任何人的!
她反驳道。
“小公主,你不乖。”
陆言庭猛地将她拥紧,声音却缓和了几分,像是爱人间温柔的呢语。
他说完,一打横将月明棠抱了起来。
月明棠被迫窝在他的怀里,心里不知为何突突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陆言庭,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自己能走,你赶紧放我下来。”
陆言庭并未回答,也没有放下她。
无论她如何挣扎、捶打,他始终岿然不动。
普陀寺前,她乘坐来的马车还停在那里。
陆言庭抱着她径直上了马车,随即一甩手将她扔在了车座上。
车座上被月明棠叫人铺了厚厚的白狐毯,很是柔软,并没有想象中的疼。
但还是让月明棠的脑子恍惚了一下。
她才刚想坐起来,就被男人高大的身躯压在了座椅和车壁之间。
“你、你做什么?”
月明棠不安地问道。
此时她才发现男人的眼睛竟是红的!里面布满了血丝!
像是发狂的野兽。
她不禁蜷着身子往后缩了缩,只想离得远一些,但她的身后就是车座和车壁,根本无路可退。
反倒是让陆言庭逼迫得更紧:
“我方才说过,小公主不乖。”
“乖……乖什么乖?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月明棠发现,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了。
明明前世陆言庭不是这样的。
陆言庭捻起她身前垂落的一缕发丝,问道:
“小公主今日为何要来这普陀寺?”
月明棠蓦地心中一紧,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是了,以他的能力,或许一早就知道国师就在普陀山。
所以,他知道自己去见了国师?
明明就算她直接承认自己去见了国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不知为何……对上陆言庭的那双眼睛,她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没干什么,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也能让自己凭空消失?”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消失时,他内心有多恐慌?
月明棠一惊,他刚刚都看到了?
难怪他们才刚一从桃花林里出来,就被他逮了个正着。
原来,他竟然目睹了一切。
但很快,月明棠反应过来了不对劲!
她蓦地睁大了眼睛:“你跟踪我?”
若非跟踪,又怎会恰恰好这么巧看到她进入普陀寺后山,亲眼目睹她“凭空消失”?
“你想说的,就只是这些?”
陆言庭定定地看着她,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去见他做什么?”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