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蒋司南发懵,“离婚报告什么时候交上去的?北辰告诉你的吗?”
“不是他说的。”
温雅宁端起热水杯,小口的吹气。
“姐姐说的,她说亲眼看见北辰去政治部交离婚申请书。”
蒋司南不屑的笑,“你姐嘴里没有实话,别上当受骗,北辰根本没交离婚申请书。”
他以前听说胸大无脑,如今证明——此言不实。
温雅亚头脑一点不简单。
温雅宁不解,“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蒋司南双腿交叠,颀长手指轻轻敲击沙发扶手。
“我当然知道,北辰临走时前一晚还嘱咐我,每天去一趟家属房,看温雅亚欺负你没?如果离婚报告交了,他不会那么关心你。”
“头天晚上,北辰还在家属院大树下面站到十点熄灯,你说顾北辰没当你是妻子,但我感觉不像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蒋司南刚才就准备去家属院去看温雅宁。
因为晚上过去不方便,他要避嫌。
温雅宁微怔。
顾北辰出任务的前一天在大树下面,站到熄灯?
还嘱咐蒋司南照顾她?
温雅宁胸中只有片刻的荡漾,很快又恢复心如止水。
不能说明什么?
因为顾北辰在婚前对她也很体贴,婚后突然不理她。
就是站一宿,也不能证明是男女之爱。
但是。
温雅宁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蒋司南,如果北辰昨天没交离婚报告,姐姐怎么知道我要离婚呢?我没告诉她。”
蒋司南也被提醒了,“对,她怎么知道的?”
温雅宁想到一个可能,“是不是姐姐那天去部队找顾北辰,他说的?”
“怎么可能?”
蒋司南否定,“北辰不会告诉她的。”
嗯?
温雅宁意外,“你这么了解顾北辰吗?”
连他跟温雅亚说什么话都能猜到?
“因为……”
蒋司南犹豫要不要把那天温雅亚在办公室做的事情告诉温雅宁?
“因为北辰嘴严。”
他决定不说。
因为被女人扒裤子这事不光彩,虽然没扒下来。
温雅宁想不明白,既然谁都没说,姐姐怎么知道的呢?
奇怪。
姐姐再聪明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吧。
蒋司南问,“嫂子,关于递交离婚报告的事情,你姐当时怎么说的?”
他帮着分析。
温雅宁回忆片刻,“姐姐说她去部队找顾北辰,正好遇到他要出门,手里拿着一张按着手印的纸,姐姐问是什么?北辰说是离婚报告。”
“她还劝北辰别冲动,好好考虑考虑,他不但不听,还一把将姐姐推倒在地,白衬衫都脏了,后来她等北辰送完报告回来,他们才谈的。”
蒋司南又问,“具体谈的什么?说了吗?”
“没说细节。”
温雅宁喝了一口水,“姐姐只说北辰不原谅她。”
蒋司南挑眉,“你姐这番话漏洞百出,你信了吗?”
温雅宁不解拧眉,“哪有漏洞?”
蒋司南说了三条,“第一,北辰不可能早上交离婚报告,九点还差不多。”
“第二,北辰就是交离婚报告,也不会告诉温雅亚,他们的关系很僵。”
“第三,北辰更不会因为你姐阻拦,就把她推倒,怎么可能呢?北辰从不动手打女人。”
蒋司南了解顾北辰的。
“嗯。”
温雅宁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怀疑过,北辰不会那么粗鲁,但关键是姐姐知道我要离婚,如果不是真碰上了,她怎么知道的呢?”
此题无解。
蒋司南身体靠向沙发,“嫂子,你以后还是小心这个姐姐吧,心机太重,还没一句实话,你撵她离开的决定是正确的。”
这姐妹俩完全不是一路人。
温雅宁疑心更盛。
“蒋司南,你是今天刚认识我姐吧?”
蒋司南点头,“是。”
“既然你们刚认识,那你怎么知道她心机重?没一句实话的?”
温雅宁歪着头,丹凤眼充满好奇与探究。
蒋司南嘴角上扬,“有的人认识一辈子还是陌生人,有的人只见一面就很了解,了解一个人跟时间长短没关系,你姐她……”
话说一半,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
刘政委进来了。
蒋司南起来打招呼,“政委回来了。”
温雅宁也放下水杯站起来,“政委。”
刘玄德笑着摆手,“司南,雅宁,你们都坐吧,不用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他坐在沙发上。
蒋司南端起暖瓶又倒一杯热水,放在刘政委面前。
“政委,都安顿好了吗?”
“安顿好了。”
刘政委靠在沙发上,“温雅亚已经坐部队的车去招待所了,放心吧,没问题。”
他一路走的急,额头都冒汗了,解开军装上衣第一个风纪扣,看着对面的温雅宁眉峰紧锁。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那天刚来部队,就说要和顾北辰离婚,这么多天过去了,我还以为你改主意了呢?没想到还离婚,你到底怎么想的?”
刘玄德的语气责备。
顾北辰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军人。
无论思想,政治,业务,品格,这些方面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今年年初,他还见义勇为,跳河救下一个溺水的小男孩,立了三等功。
如果不出意外,顾北辰下半年就能晋升副团长,这女孩这么没眼光?
不知道多少女孩都盯着顾北辰,巴不得他离婚呢。
温雅宁看出刘政委生气了,也知道他这么说,是为她好。
“政委,您不了解,我们不是因为感情结婚的,结婚的目的是为了冲喜。”
她不想瞒着刘政委,不想让他跟着着急。
什么?
刘玄德眉峰锁紧,“你们是冲喜婚姻?”
他还真不了解。
“嗯,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温雅宁看了一眼斜对面的蒋司南,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蒋司南没有反应。
温雅宁回头又看着刘政委。
“政委,因为这是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所以您知道了,也别往外说,好吗?”
“好。”
刘玄德点头,“我不往外说,你放心吧。”
刘政委虽然答应了。
但温雅宁还是不放心,担心隔墙有耳。
她起身跑去门口,拽开房门看看外面,没人。
温雅宁回来,舔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