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姐,王刚和宋梅一直没来实验室上班。”
蔡敏敏把这消息告诉温知予时,已经是一周之后。
那两人当真就窝在宿舍里,死活不露面,摆明了是想给温知予施压。
蔡敏敏心里多少有点犯愁,谁知温知予只抬眼扫了她一下,不甚在意地挥挥手:“没事,我会跟上面联系。”
既然他们打定主意不来,那就原路调走便是。
别的不说,刘建设和王为国倒是融入得挺好,已经上手干活了。
至于王刚和宋梅……
蔡敏敏见温知予这般淡定,心里的担忧也散了。
反正温姐向来有主意。
王刚和宋梅还等着温知予低头服软,可一周过去,半点动静都没有,两人反倒先慌了。
“老王,她该不会真就不管我们了吧?”
宋梅越想越不踏实。他们已经被调到这边,要是留不下来,回去也没位置了。
“咱们的资历摆在这儿,她不要我们,还能要谁?难不成要刘建设和王为国那两个废物?你别瞎想,不出三天,温知予肯定得亲自来求我们回去!”
宋梅心里依旧打鼓,可看着王刚笃定的模样,还是把不安强压了下去。
温知予直接给赵院士打了电话。
师徒俩说话不用绕弯子,得知温知予不想要王刚和宋梅,赵院士反倒先提了两句:“我见过他们,个人能力是没问题的,你确定不要?”
“确定。”温知予答得毫不犹豫。
“行,那我就把他们调去别处。”
赵院士原先对两人印象尚可,但此刻也改了主意。温知予性子向来宽容,能让她亲口说不要,足以证明这两人就是实打实的刺头!
处理完王刚和宋梅的事,温知予又宽和地召见了刘建设和王为国。
两人如今早已被团队、被温知予折服,一改初见时的高傲,脸上满是谦卑。
“温院,您找我们有事?”刘建设陪着笑问道。
温知予开门见山:“你们在实验室干得还顺心吧?工作、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难处?”
两人自然说没有。
不过短短一周,他们就看明白了,跟着温知予干,别说出研究成果,个人本事也能实打实往上涨。
温知予常参与讨论,每次指出的问题,都能从根上解决研究里的坎儿。
“温院,王刚和宋梅两位老同志就是脾气急了点,年纪大了难免傲气些,您别跟他们计较。只要让他们回来参与研究,肯定也能帮上忙。”
刘建设琢磨着,几人是一同来的,那两人还僵在宿舍,或许只是没台阶下,便试着帮着说情。
温知予点了点头,刘建设以为她松了口,却听她接着说:“他们不愿来实验室,我已经帮他们申请调去其他地方了。”
刘建设和王为国当场愣住。
这么快?
就算有矛盾,不也该有来有回地拉扯吗?怎么直接就把人赶走了?
“还有别的问题吗?”
温知予笑着问道。
两人连忙摇头:“没!没!”
哪里还敢有问题!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温院平日里好说话,骨子里却半点不含糊。
往后可得谨言慎行,真把人得罪了,失去这么好的机会,难道还要回以前的偏远地方去?
两人走后,温知予接到赵院士的电话。
挂断后,她喊上蔡敏敏:“出趟公差。”
“啊?”蔡敏敏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懂懂地收拾好行李,跟着温知予出了门。
同行的还有周兴,他会开车。
车子是温知予向韩千借的。韩千巴不得他们多研究出新药用在部队上,得知温知予要外出,当即一口答应。
周兴开车,蔡敏敏坐副驾,温知予坐在后座。
车子出发后,周兴和蔡敏敏才知道此行的缘由。
赵院士有位师兄,前些年在附近劳改,平反后却借口年纪大了不愿回城,一直留在当地村子里。
王刚和宋梅要被调走,赵院士便想起了这位师兄。
能做赵院士的师兄,老一辈的本事定然不容小觑。况且此前已有不少人去请徐老,都被拒了,足以见得徐老的本事是公认的。
“我听说过这位徐老。”
蔡敏敏消息灵通,周兴还一头雾水时,她已经探着脑袋往后看,脖子伸得像长颈鹿似的,兴奋地说:“我大学的老师还是徐老的学生呢!听说徐老当年是业内翘楚,名气比赵院士还大,就是脾气也大得很。温姐,咱们真能把人请回来吗?”
温知予淡淡道:“去了就知道了。”
蔡敏敏还是觉得悬,她听过不少关于徐老的传闻,这人着实不好相处。
车子路过一个镇子,温知予让周兴先停车,三人下车吃午饭。
蔡敏敏早就饿了,捧着碗吃得格外香。
温知予在车上吃了些小零食,本就胃口小,没一会儿就放下了筷子。
“姐姐救我!”
旁边桌吃饭的小男孩突然扑到温知予脚边,攥着她的裤腿死死不放,嘴里喊着求救。
蔡敏敏嘴里的饭一口吞下去,盯着小男孩:“你、你干什么呢?”
男孩身边的壮汉连忙起身:“对不住对不住,这孩子不听话,跟我闹脾气呢,打扰了,我这就把他带走!”
壮汉伸手想抱男孩,可孩子攥得太紧,怎么都拉不开,累得他满头大汗。
“你该不会是人贩子吧!”蔡敏敏以前听过不少这类事,瞬间警惕起来。
“不是不是,我真是他亲爹!”
那壮汉都要哭了。
但蔡敏敏现在正义感爆棚,怀疑的看着壮汉。
温知予的目光在壮汉和那男孩之间转了一圈,见壮汉着急的不行的样子,温知予看着男孩。
“小弟弟,他真的不是你爸爸?”
男孩毫不犹豫道:“不是!他是拐子!”
温知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我就把他送派出所去,让他去劳改一辈子!”
温知予一说,男孩分明紧张起来。
目光上下转动,最后咬紧牙关,竟然是一句话都不多说。
看到这一幕,温知予有些发笑。
这孩子还挺固执,都要这样了,竟然还能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