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起,卷起无数的落叶。
宋既白也停下追落叶的心思,宋既蕴走快几步,看着她:“十六,玩尽兴了?”
宋既白点头:“落叶太多了,追起来没有什么意思了。”
宋既菊听她的话,乐了:“十六,多是好事,我怎么听你的意思,你不乐意啊?”
宋既白抬眼看了看她:“四姐姐,地面还湿着,落叶多了,走路都要注意一些。
四姐姐,你头上也有落叶了。”
宋既菊已经感觉到头上的东西,她伸手往头上一摸,果然摸到一片带水的叶子。
她皱眉对宋既蕴姐妹:“六六,十六,我们快走。”
宋既蕴冲她摇了摇手:“四姐,你别等我们了。
我们在前面就要分开走道了。”
宋既菊终是缓了脚步,等了宋既蕴姐妹,直到分岔路口,她才和宋既蕴姐妹分开。
宋既蕴姐妹回到主院,宋衡庭无比的欢喜,他牵着两个姐姐的手,晃来晃去。
宋既蕴姐妹进房给叶楣玉请安后,宋衡庭就扯着宋既白的手,道:“姐姐,我们去后院玩。”
宋既白摸了摸弟弟白嫩的小脸,道:“走吧,我们今天不玩泥巴,我们捡落叶吧。”
“好。”
宋衡庭回答的声音响亮。
叶楣玉抬眼看了宋既白姐弟,反而是宋既蕴有些担心,想要跟过去看着他们。
叶楣玉冲她摇头,在宋既白姐弟离开后,她笑着对宋既蕴说:“蕴儿,别管他们,有庭儿乳母跟在他们身边。”
宋既蕴看着叶楣玉笑了:“母亲,那我陪你说一会话。”
叶楣玉伸手把桌上的账本递给宋既蕴:“你看一下,我们这一房店铺的帐目。”
宋既蕴惊讶的看着她:“母亲,你让我看家里店铺的帐目?”
叶楣玉笑着点头:“你大伯母与我说,你大姐姐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她已经带着一块看长房的帐目了。”
宋既蕴这才安心的拿起帐目,她正要翻开看,叶楣玉提醒:“你坐窗边去看,那里光线亮。”
宋既蕴拿起一卷帐目坐在桌边去看,看了一会,她不好意思对叶楣玉说:“母亲,我要用算盘来算一下。”
叶楣玉笑着说:“不急,你今天先看一看。
放假那一天,你再仔细的看。”
宋既蕴听叶楣玉的话,她把帐目卷了起来,走到桌边放好。
她笑着和叶楣玉说:“母亲,那我不急了,我放假的日子,我再来仔细看。
我不会地方,还要母亲多教一教我。”
叶楣玉笑着点头,然后母女坐在一起说闲话。
宋既蕴很自然提起宋既菊说的话,她好奇道:“母亲,四姐姐的姨娘当年是生得很美?”
叶楣玉认真的想了想,道:“她也不是什么极美的女人,只是她身上有一股子灵动的劲。”
“啊,灵动?”
宋既蕴不解的看着叶楣玉:“母亲,是说她活泼、生动、灵活?”
叶楣玉想了想,点头说:“是。”
宋既蕴诧异道:“可是我见过王姨娘啊,她根本不是性子活泼的人。”
叶楣玉笑了:“人总是会变的,她年纪大了,不可能还和小姑娘一样的活泼灵动。”
叶楣玉没有和宋既蕴说,她是见过宋延恒和王姨娘私下相处的人。
叶媚玉嫁给宋延平之后,她一直有意和楚瑶交好。
而楚瑶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两人相处得也比较融洽。
在年青的叶楣玉的眼里,宋府占地甚广。
她一直觉得府邸大得过分,她怎么走,也走不到头。
从正厅到府门,须得穿过三道垂花门、两处亭子、一池荷塘。
那一天雨后的天空渐渐放晴,一缕彩虹悄然架在远处的屋檐之上,七彩斑斓,很是美丽。
楚瑶来约叶楣玉在府里走一走,她们两人穿过垂花门,注意到院子里晚香玉正悄然绽放。
妯娌两人停下来欣赏花,正要离开的时候,听见女人娇柔说话声音。
“大爷,你看那片树叶子。”
叶楣玉看着楚瑶脸色变了变,又很快恢复平常。
不远处的小池塘边,宋延恒和王姨娘站在那边说话。
“大爷,你看水面上那一片叶子,像不像一只小船?”
“像。
怎么,你这是想去坐船了吗?”
宋延恒的声音传了过来,楚瑶眼里神情黯然了。
“想。
可是我现在不比从前了,我不能随意抛头露面,坏了宋府的名声。”
王姨娘的声音低沉下去,宋延恒声音低沉地笑了:“行,我有空的时候,我带你出门去坐船。”
叶楣玉不敢去看楚瑶面上的神情,只是楚瑶比她想象得要冷静许多。
“四弟妹,我们走吧。”
她们妯娌转身走了,没有惊动不远处的两人。
宋既蕴看到沉思的叶楣玉,她好奇的伸手在叶楣玉眼前晃了一下。
叶楣玉捉住了她的手,笑着说:“十多年前,观景亭旁观是荷塘。”
“母亲,现在观景亭旁边还是池塘啊,只是塘里没有荷花。”
叶楣玉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现在是小池塘,从前是大池塘。”
“难怪我总觉得那个池塘小得有些不伦不类。”
宋既蕴双手一拍,然后低声问叶楣玉:“母亲,府里为什么会把大池塘改成小池塘?”
叶楣玉笑着说:“你祖父祖母的决定。
你祖母的意思,孩子们年纪小不知事,池塘小一些,也不用担心你们进去玩水。”
宋既蕴低声和叶楣玉说:“四姐姐的姨娘和她说,她是运气好,投胎当了宋家的女儿。
我觉得四姐姐的运气才不叫好,她要真的运气好,是像我们一样会投胎。”
叶楣玉笑了:“从王姨娘那边来说,菊姐儿的确是运气好,庶女在我们府里是不受欺压的。
而且她姨娘和她这些年安分守己,你大伯母会为她寻一门好的亲事。”
宋既蕴皱了眉,想了想,笑着和叶楣玉说:“前几日,十六和我说,姑娘这辈子一定要嫁人吗?”
叶楣玉不悦抬眼道:“谁在她面前说了不中听的话?”
宋既蕴连忙摇头说:“母亲,没有人在十六面前说不中听的话。
她是听到嬷嬷们说,姑娘这一辈子最好的出路,就是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叶楣玉点头说:“她们没有说错,我也盼着你们姐妹长大后,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