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卫外一处民宅中,任非烟正透过窗户打量着一切,待看到几个人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由冷笑道:“好不容易有空了,也不知道回家,只会和狐朋狗友去风流快活,呵,男人。”
一旁的步摇翻了个白眼,心想小姐怎么好像越来越有代入感了,关键你又不是那个真的等待他回家的柔弱小姑娘。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去满庭芳,那里是你的主场,回去好好招待他。”任非烟随口道。
“啊,又把他迷晕么?”步摇想到上次温泉中一起共浴的场景,现在都还有些心跳加速,更何况这段时间又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对方就仿佛家人一般。
“当然不是,他如今已经突破到真阳境,可以吃荤了。”任非烟似笑非笑,“你不是一直都想的么。”
步摇有些心虚,头摇得拨浪鼓一般:“主人说笑了,宋公子是主人的,我又怎么敢染指。”
主人最小气了,我要是先偷吃,还不得被她扒了皮做成帽子啊。
“谁跟你说笑啊,”任非烟望着远处消失的身影,“他虽然进步神速,但前面十几年落后了太多,如今的修为还是太低,所以你帮他一把,送他一半修为。”
步摇脸色苍白,魔教妖女有一套采补之法,但都是采补别人,哪有拿自己去补贴别人的啊。
“主人,你知道我修炼的路子,在那之前是不能破身的。”她委屈巴巴地摇着对方的衣袖,努力换取对方的怜惜之情。
“早知道你靠不住,所以我另外找了人。”任非烟哼了一声。
步摇一怔:“谁啊?”
虽然她自己不能吃,但一想到公子被别的女人吃,还是有点小不爽。
“你是不是忘了在满庭芳还有一个人?”任非烟笑的有些像狐狸。
步摇眼前一亮:“是她!”
……
且说宋牧驰三人一路来到满庭芳,发现这里比上次来冷清了很多。
金多多打趣道:“原本步摇姑娘打茶围是这里最热闹的环节,不过上次你一首诗压得其他人不敢自讨没趣,所以茶围的频率也没那么高了。”
金鸦补充了一句:“而且现在茶围上聊的一般都不是诗,而是其他方向了。”
金多多忍不住打趣道:“你小子是不是又偷偷来过了?”
“滚!”
三人很快在大厅角落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金多多忍不住吐槽道:“你这未免太抠门了。”
“是啊,为什么不找步摇姑娘呢。”金鸦眼中也有些期待之色,虽然知道对方名花有主,但看着也赏心悦目嘛。
金多多和金鸦虽然嘴上吐槽,却并没有真正嫌弃场地,很快坐下觥筹交错气氛热烈了起来。
“钱当然要留来修行了,再说了这大厅不也能看姑娘跳舞么。”宋牧驰笑了笑,满庭芳这么贵,自己赚一分钱多不容易啊,又是写书又是去查封盗版。
至于步摇……虽然到青楼他基本都是以白嫖为主,但这个女人总是太过神秘,他并不想再招惹。
“切,你不是刚升银牌么。”金多多有些羡慕,“这么多年了我们俩都还原地踏步呢。”
“那是因为你俩志不在此。”相处这么久大家也熟悉了,两人那摸鱼的态度,摆明了是过躺平的日子,不过以他俩的出身,确实没必要在这一行那么拼,反而危险,“再说了,我这个银牌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当呢。”
“怎么了?”两人急忙询问,这才知道了马陆和桂天宝在会上的刁难。
“三个月从真阳冲到阴海境?那两个家伙真不当人!”金多多和金鸦纷纷骂道。
骂了一阵过后,金鸦安慰道:“姓桂的多半就是因为你跟公主关系亲近嫉妒才这样处处针对你的,大不了以后你就真把公主娶回家,气死他。”
“宝了个贝的,有他这开过光的嘴加成,说不定你真有机会。”金多多旋即压低声音道,“宋兄弟你这段时间修炼需要钱的话可以找我借。”
“能让你这个貔貅吐出钱来?”金鸦一脸狐疑,“你不会玩九出十三归那套吧。”
“我呸,那是对外人,对兄弟十出十二归就行。”
“滚!”
……
几人觥筹交错,话题不知不觉来到之前的案件。
“宋兄弟,之前献王府的事情多谢你了。”金鸦眼神有些兴奋,“听说那管家头都磕破了,那对母子也在你们那里吃了瘪。”
“那对母子可不是省油的灯。”感觉到他的激动,宋牧驰也能猜到他以前恐怕在王府里受了不少憋屈。
“我那后娘厉害得紧,所有人都夸她识大体有分寸,早年的时候我也被她给骗了,真以为她对我好呢。”金鸦自嘲一笑,“结果好着好着,我就来到寒蝉卫了,说是锻炼成长,结果她亲生儿子反倒天天在王府中过着世子的生活。”
“宝了个贝的,这种笑里藏刀的最恶心人。”几杯酒下肚,金多多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宋牧驰安慰道:“你毕竟是王府嫡长子,只要你不犯错,他日王爵终究还是你继承。”
“哪有那么容易,”金鸦摇了摇头,“算了,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喝酒喝酒!”
其他两人见状倒也不勉强,一边喝着酒,一边点评着跳舞的那些姑娘哪个更漂亮,哪个腰更软……
忽然整个大厅中都安静了下来,旋即又爆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一个妩媚婀娜的身影缓缓从楼梯走了下来。
“是步摇姑娘!”
“她怎么来这儿来了,难道要表演跳舞么。”
“说不定是看中本公子的绝世容颜了呢。”
“呕~”
……
紧接着在一群人期待的目光中,步摇款款走到宋牧驰那一桌,有些嗔怪地看着他:“公子来满庭芳了怎么不跟人家说声呢。”
宋牧驰微微一笑:“谁让我囊中羞涩,实在不敢叨扰姑娘。”
旁边的金多多和金鸦急得抓耳搔腮,一个个恨不得代替他回答,人家在步摇姑娘面前都是尽可能地表现自己,怎么你还反着来呢?
谁知道步摇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盈盈噙着泪花:“人家在公子心中是那种贪慕钱财的女子么,以后所有的花费都我来出,公子只要能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响起一阵惊呼,一个个又羡又妒。
连金多多和金鸦看着宋牧驰都双眼喷火。
妈的,你不是我兄弟!
角落中某个女扮男装之人暗暗啐了一口,这家伙为什么这么讨女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