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驰当然不认识献王府的女儿,但他认识摄政王府的女儿。
他出门后并没有直接去献王府,而是先去了摄政王府。
之前自己被丹枫会挟持的时候,金凛月的着急和担心他看在眼里,如今脱困了自然要去跟她表达谢意。
另外他很清楚,江泊舟自诩交游广阔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他的交际人脉确实不差,连他都没法进献王府的大门,自己去了也是白瞎。
所以需要一个强力外援,而整个白玉京,又有谁比金凛月更合适呢?
他一路来到了摄政王府,远远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
只见几个侍卫正拦着金凛月,似乎正在劝说着什么。
待走进了,终于能听清金凛月的话了。
“让你们去查丹枫会的据点你们查不到。”
“让你们去敦促寒蝉卫加派人手救人你们也不去。”
“既然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救人还不行么!”
……
金发飞扬,裙袂飘飘,长腿肌肤白得发光,金凛月依然美得明艳张扬,可此时她的脸上却没有平日里那般无忧无虑的笑容,反倒充满了焦急与怒意。
那些侍卫纷纷劝阻:“公主,您千金之躯实在不宜犯险。”
“丹枫会与寒蝉卫血海深仇,寒蝉卫落入丹枫会手中凶多吉少。”
“公主节哀顺便!”
……
金凛月一张脸气得通红,拿出鞭子就想要抽人,不过又清楚这些侍卫是关心她的安危,一时间又不好真的下手。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公主~”
金凛月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看到宋牧驰站在那里,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待确定是对方过后,她又惊又喜跑了过来:“贱人,你还没死?”
宋牧驰一阵无语:“公主很想我死么?”
“当然不……”金凛月忽然注意到身边还有其他人,脸色微红,立马爽朗地笑道,“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其他人都觉得你死定了,只有我清楚你这家伙才不那么容易死呢。”
两人可是经历过生死相搏的,知道这家伙隐藏了很多秘密,所以他被掳走过后,恐怕整个白玉京就他一人相信对方还活着。
虽然对方说的话像是在骂人,宋牧驰还是心中微暖:“之前多谢公主了,若非公主,我这条小命肯定是保不住了。”
金凛月嘴角微微往上一翘,又急忙压制住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算你还有良心,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逃脱的?”
“我还在执行任务,只是顺路过来感谢一下公主,等我完成任务过后再来和公主禀告。”宋牧驰有些为难。
金凛月是个急性子,哪里等得及:“我跟你一起去执行任务,路上快跟我讲。”
暗处的白眉脸皮微微一抖,上次公主跟着这家伙出任务,就差点出了事。
说起来这小子还真是命大,连他都有些好奇对方到底是如何逃脱的了。
“这样会不会耽误公主的事。”宋牧驰故意迟疑道。
“我能有什么事,正好无聊呢。”金凛月摆了摆手,拉着他便走。
看着她那美艳明丽的面庞,宋牧驰眉宇间也有了一抹隐隐的笑意,比起那些老狐狸,还是这个外界认为脾气最不好的公主反倒最好拿捏。
跟着宋牧驰的几个寒蝉卫见状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佩服。
这家伙是真的牛逼,这么多年没听过公主对谁这么好过。
不过他未免太不务正业了吧,明明查案时间紧迫,却还来这里泡妞。
虽然腹诽,但一个个都艳羡不已,要是我也被某个公主郡主什么的看上该多好啊。
摄政王府的侍卫看着宋牧驰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了,有一种守护了多年的女神结果被黄毛泡走了的感觉。
兰若寺那样的出身名门的贵公子和公主在一起倒也罢了,这家伙不过是个铜牌寒蝉卫,算起来跟他们这些侍卫地位差不多,凭什么啊。
不就是长得帅了些,长得高些,谈吐风趣些,气质特殊些么……
路上宋牧驰跟金凛月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到底还是多亏了公主,那些丹枫会的反贼担心把公主得罪狠了,所以权衡之下才放了我。”
金凛月当真被-舔-得很舒-服,有些得意地扬了扬头发:“哼,算他们丹枫会识相,不然本公主要他们好看。”
宋牧驰哑然失笑,刚刚是谁想出门都出不了。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献王府,比起摄政王府,献王府明显要小了一圈,不过大门上那些门钉数量排列,乃至门口石像、牌匾规制都尽显底蕴,告诉着所有人这依然是整个燕国最顶尖的王族。
宋牧驰敲门道明了来意,隔了良久大门只打开了一个小缝,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露了半张脸出来,待看到他是寒蝉卫的,直接啐了一口:“晦气!”
旋即便把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一切都在宋牧驰意料之中,金凛月却受不了了,直接上前砰砰砰地砸门。
“有完没完,就算你们寒蝉卫总管来了也不敢如此,来人啊,把这些没眼色的家伙打出去!”大门打开,那个管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招呼府上家丁。
很快一群手指棍棒的家丁如狼似虎地涌了出来,正要动手,看到光彩夺目的金凛月顿时愣住了。
金凛月一头漂亮的金发,一席白裙大长腿,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美,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那管家急忙拦住了手下的家丁,一边赔笑道:“公主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
那脸上的谄媚,跟刚刚面对宋牧驰的倨傲截然不同。
一群寒蝉卫暗暗佩服,原来宋大人特意去找公主就是为了这个,果然是高瞻远瞩,深不可测啊,是我们之前太浅薄了。
“不来这儿来怎么知道你们献王府的门槛原来这么高啊。”金凛月冷笑连连,她也就对宋牧驰耐心多点,要知道她在白玉京本就以胆大妄为着称,莫说区区一个管家,就是献王妃来了,她也照嘲讽不误。
“不敢不敢,”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知公主此行所谓何事?”
金凛月一把将他推开,径直走进王府之中,高声道:“之前行刺本公主的法宝是你们献王府之物,我今天索性自己过来了,你们献王府谁想要杀我也不必那么麻烦,直接动手就是。”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对宋牧驰眨眼,似乎在询问我演技好不好。
宋牧驰暗暗竖了一根大拇指,说实话他之前还有些头疼如何让金凛月帮忙呢,金凛月的即兴发挥远超他的预期。
得到他的肯定,金凛月眼睛顿时弯得像月牙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