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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夜诱宠

作者:沿麦 | 分类:女生 | 字数:27.3万字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既然不爱,那就恨吧

书名:婚夜诱宠 作者:沿麦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5-24 18:35:37

听清宗衡的话,方映荞意识彷徨,离开吗?她不是没想过,比如知道照片里的真相后,若与她同床共枕的丈夫当真是法外狂徒,她会义无反顾地报警逃离。

再比如,宗衡以为她好的名义,伤害了她身边的人,她想要离婚,即便最后还是心软原谅了他。

诚然,宗衡确实帮过她许多,可是也带来许多她不该体验感受的,日积月累,对这段婚姻的迷惘是大过于坚持。

此时此刻,她喉间滞涩,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像是被迷雾蒙住,找不到出口。

而见她如此踌躇不定,宗衡轻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这声笑在方映荞听来,更添几分冷厉。

与此同时,男人捏着协议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忽地投下一道深深的阴影,只两步,便站定在方映荞身前,不言而喻的压迫直面而来。

方映荞想后退,旋即被宗衡牵住手腕,他抖开纸张,盯着上面出自妻子之手的娟秀字迹,双目似燃有两簇火,恨不得要将那字烫出洞。

他仍是笑着,“不如我替你回答,连名字都签好了,原本打定是几时拿给我,然后离开?”

方映荞亦是看着自己的字,嗫嚅着唇,“这是我以前准备好的,本来我们的婚姻便也没有定数。”

那时她只想着结的匆忙,指不定离的也匆忙。

“定数?”宗衡气极反笑,“你想要什么定数?”

方映荞挣扎手腕,但那只手岿然不动,她梗着脖子,“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吗?我如果问你,为什么要杀了梁松月的父亲,你会说吗?”

“可你问了吗?”宗衡薄唇轻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字,继续问道:“从梁松月把照片给你,到现在,该有三四天了吧,把东西藏得这么深,是盘算与我一刀两断后,拿着这不知所谓的证据去报警吗?”

方映荞心思被说中几分,决然撇过头,不去看宗衡,可回想他话中信息,抽丝剥茧。

女生反应过来,猛地再次看向男人,“你见到了梁松月,你把她怎么了?”

电光火石间,方映荞脑海浮上的悉数是照片里宗衡处置人的手段,还有曾经那些,他们争吵过的原因。

面对妻子怒气汹汹的质问,尤其是为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来质问他,宗衡冷嗤,“在你心里,我已然是个双手沾血的恐怖分子了,不是吗?何必再问。”

方映荞错愕皆被惊惧取代,双眼漫上薄红,话音颤抖,“你怎么敢这样,那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她即便犯了罪,也该由法律去惩戒,你为什么要这样!”

这一瞬间,方映荞心里最难以接受、最恐慌的假设好似成真,眼前的男人好像变成恶魔,她不顾一切地挣扎推开他,想要逃离。

女生眼里的痛苦与恐惧呼之欲出,已是泪眼莹莹。

宗衡心底一颤,惊觉方映荞果真是被吓到,环住她胡乱动作的手,出声,“没有伤她,只将她送去了警局。”

当喊了太多次狼来了,便没人再信,方映荞只怕自己最后沦落为待宰的羔羊。

她倔强地擦去泪,紧紧盯着宗衡,“这样的事你能随意拿来恐吓我,便早已说明你的态度了,不是吗?”

宗衡身躯霍地一震,他拥紧了怀里时刻要挣脱他的人儿,“你我朝夕相处这么久,我在你心里,”他话音滞了下,弥漫无边苦涩,“当真是那么不堪的人吗?”

她会下意识觉得他做了出格非法的事,也早说明在她心里,他是怎样的人。

果真可笑,曾经为她一句好人,心软得一塌糊涂,如今也因她这般视他如恶人,而心生颓唐寂寥,理智轰然坍塌。

到底,从哪一步开始错了?

男人嗓音掺杂着浓厚疲惫,启声:“梁松月的父亲,就是顾培清。”

顾培清?那...宗衡与梁松月岂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方映荞即使怔然,却是不为所动,冷眼以看。

当初顾培清与苏锦良设计,接手寰盛,将寰盛经营的面目全非,宗衡回国后,花费不短时间肃清异己,重整寰盛,而顾培清大势已去,灰溜溜跑出国和小三团聚。

归根到底,宗衡那时出国见顾培清,未生出解决这位生物学父亲的心思,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他多的是。

只是顾培清真的太恨他了,将他们幸福一家且其乐融融的生活,情真意切地剖陈开来,血淋淋地呈给他看。

最后,顾培清向他举起枪。

宗衡那刻才知,顾培清不是天生的畜生,而是只对他与宗望舒畜生啊,既然这样,留在世上还有什么用。

听完,方映荞压抑住鼻尖复又萌生的酸意,冷下声音,“现在还想用这些故事来叫我心软,生出可怜吗?”

话音落地,方映荞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你问我要什么定数,”女生看着宗衡双眼,无比坚定,“我想要的定数是与知根知底的恋人结婚,平淡相守一生,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如果她当初没有因为父亲的天价医药费求上他,没有因此与他结婚,便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女生言辞真切,宗衡看在眼里,竟有两分恍惚,可与胸腔熊熊燃烧的怒意相比,尚且不及万分之一。

知根知底的恋人,平淡相守一生,和谁?秦资年吗,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吗。或是谁,陈科,张科,还是王科。

宗衡死死盯着妻子的脸,顷刻间,脑海浮起可怕的念头,回答了他方才思索的问题。

没有和他结婚,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她善良、优秀、年轻,有活力,同理心强,往后大有可为,会结识与她甚是相配的同龄人。

而他,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都不会成为她的首选。

他已经不年轻了。

重要的是,他心思卑劣、不健全,从泥泞里挣扎爬出来的人,有一丝光便能牢牢抓住,不至于变成疯子。

可是他已成为疯子太久,久到他已不知怎么抓住这道迟来的光。

男人脑中苦苦紧绷的弦彻底崩断,他却是不死心,克制颤巍的手。

“直到现在,你对我都没有过半分情意吗?是你说的,以后会对我好,也是你说的不会离开我,就在顶层,你说的。”

方映荞咬牙,“没有,我不喜欢你,不爱你,是因为你用那份结婚协议绑住我,我除了接受,能有什么办法!”

选择权从不在她这。

决绝的话落地,宗衡身形微不可见地僵硬,垂首,面色晦暗不明。

见状,方映荞后知后觉那番话是否过火,女生心里打了退堂鼓,升起怯意,不过也做好承受宗衡怒火的准备。

良久,宗衡却是松开了她,语气平静,“既然不爱,那就恨吧。”

这句话令方映荞猝不及防,她面露错愕,只见男人举起打好的协议,须臾,白纸碎作纸片,纷飞落地。

“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你走,你死了这条心。”宗衡面色淡漠,全然不见方才起伏情绪,置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看男人离去背影,方映荞隐有不安,但不知从何说起。

很快,她的不安得到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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