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苏黎世。
“傅总，辛苦您大老远跑一趟。”项目负责人恭声，“要是没有您，我们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推杯换盏间，酒宴正酣。
手中香槟冒着气泡，无声炸开，璀璨水晶灯下酒液澄澈透亮。
“这个项目是傅氏今年工作的重点，接下来还要辛苦你们。”
傅承砚手臂向前伸出一点。
项目负责人笑着轻碰了下他的酒杯“应该的，一定不辜负傅总您的信任。”
话音落下。
傅承砚神色恍惚了瞬。
项目负责人见他出神，表情疑惑。
在他们眼中，傅承砚雷厉风行，今晚这种正式商业酒会，有不少苏黎世当地官员到场，对项目推进极有助力。
可傅总在酒会开始打了个招呼后，明显心不在焉。
乔松给了负责人一个眼神，示意他先离开。
“傅总，要备车送您回酒店吗？”
来苏黎世出差其实并不急，可前几日傅总却突然把这事提上了日程。
他看得出来，傅总心情不好。
难道是和太太吵架了？
傅承砚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崇宁今天天气怎么样？”
乔松：“还在下雨，气象预报说过两天要降温。”
“还在下…”
傅承砚嗓音低沉。
“木木她不喜欢下雨天。”
乔松没出声。
从到苏黎世的那天开始，傅总天天要问一遍崇宁的天气。以前来苏黎世出差，哪关注过这些。
傅总他分明是想太太了。
可这些天他没见傅总给太太打过一次电话…
“乔松。”
傅承砚喊了他一声。
“让阿姨提醒木木要降温了，多穿点衣服。她这段时间忙得经常加班，别感冒了。”
“好的，傅总，我马上联系。”
乔松打电话回国，片刻后返回。“傅总，阿姨说太太今晚还没回家。等见到太太，她会说的。”
“嗯，”
傅承砚并不意外。
“木木今晚单位值班，得明天早上才会到家。”
之前林疏给他发过这个月的值班表，今天正好轮到她。
“还有，让阿姨记得给她煮点补身体的汤。家里打扫得勤快点，木木她爱干净。”
乔松：“好的，那我再给阿姨打个电话过去。”
他刚拿着手机转身。
“等下，还有…”
乔松一一记下，“傅总，还有吗？”
一次性说完吧，别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了。
傅承砚想了又想。
“就这些吧。”
乔松将他的叮嘱事无巨细地全然转述给阿姨，挂电话前想到傅总怅然的样子，随口问了嘴。
“太太这几日怎么样？”
阿姨：“挺好的，正常上下班，一日三餐都吃了。周末的时候还在家里放了音乐，我也不太懂，反正挺好听的，听上去是个年轻男歌手。”
乔松扭头汇报给傅承砚。
“傅总，太太最近作息规律、三餐正常饮食，心情不错还听了歌。”
傅承砚把香槟杯重重搁到桌面上，呼吸重了几分。
“心情…不错？”
“是的，”
乔松自顾自说下去。
“阿姨说太太周末在听年轻男歌手的歌，没想到太太看着冷清，其实也有小女生的爱好嘛。”
他说完没听见傅承砚回应，一抬眸被傅总眼里的冷冽给吓得心猛地一跳。
“…？”
有什么问题吗？
傅承砚语气冷飕飕的，“你最近很闲？”
乔松呆住不敢动。
“没有，挺忙的。”
傅承砚双手插兜，“那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话变多了？”
乔松闭嘴不语。
他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看傅总每天跟害了相思一样愁眉不展，才想着打听一下太太近况，让傅总放心。
现在好了…
“明天回去的航班定好了吗？”
“已经定好了，最早一班回崇宁。”
傅承砚“嗯”了声，盯着微信上一条新消息都没的聊天框，冷不丁地问：“乔松，你结婚了吗？”
“傅总，我连女朋友都没有。”
乔松心脏被狠狠插上一刀。
“这样啊，我有老婆。”
又插一刀。
乔松：“但我谈过恋爱！傅总你没谈过吧。”
傅承砚斜睨他一眼。
“谈过恋爱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倒也不是光荣，谈过总比没谈过有点经验。”
傅承砚下巴微微上扬。
“有经验又如何，我有老婆。”
他又重复了遍。
乔松一脸黑线，“傅总，我知道您有太太，但您和太太没谈过恋爱吧。”
傅总和太太是闪婚，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在结婚前傅总和太太只见过一面。
尽管互相充分了解对方的家庭背景、身份职业等，但他们俩没谈过恋爱就结婚了。
就算是谈了恋爱结婚的夫妻，都会或多或少在婚后出现问题。
更何况是没谈过就结了的呢～
傅承砚无法反驳。
乔松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着问，“傅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您…和太太吵架了吧？”
傅承砚眸色一凝，“很明显吗？”
乔松：“很明显。”
傅承砚清了清嗓子，不耻下问。
“那…你知道怎么哄吗？”
“首先吵架肯定是某个问题沟通不到位，您和太太还是要多沟通，找到问题关键症结点。”
乔松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像您听项目汇报时一样，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当然！”
他话锋一转。
“您语气可千万别像开会时那样，会适得其反的。”
傅承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次呢？”
“其次就是可以送个礼物，太太平时喜欢什么或者缺什么，送到她心坎上。”
“礼物…”
他喃喃自语。
“酒会结束后备车，去街上。”
乔松：“是，傅总！”
深夜，崇宁的雨没停。
黑暗中雨幕如瀑般从天倾撒，西郊山林里亮着几道交错的手电筒光。
“不行，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周勉拉住林疏。
“先下山吧，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脚下泥土愈发松软，踩一脚就会陷下去。一不注意，还会摔倒，已经有好几个同事滑得摔了一跤。
“不能走。”
密集的雨丝打在林疏脸上，聚成水珠往下流。
“雨越下越大，如果这个时候走了，等雨停再来，现场的痕迹都会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到时候再想取证就更难了！”
“证据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周勉没松手。
“他人已经死了，我身为队长得确保你们活着的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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