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元年正月初五,紫宸殿内烛火通明,映得殿中梁柱鎏金纹路愈发清晰,可这光亮却驱不散弥漫在殿内的压抑。
朝会如期举行,宋钦宗赵桓端坐龙椅,眉宇间堆着挥之不去的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衣袍窸窣声中透着几分凝重;武松率林冲、卢俊义、韩世忠等平叛将领立在武将队列前排,一身玄色戎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甲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英武之气扑面而来。
朝会伊始,按例该由百官奏报日常政务,可太学生陈东却已按捺不住,他攥紧手中奏章,大步踏出文官队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如洪钟般高呼:
“陛下!六贼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李彦、朱勔祸国殃民,搜刮百姓膏血,败坏朝廷纲纪,致使天下民怨沸腾!江南方腊叛乱,根源便在六贼暴政!今日若不诛杀六贼以平民愤、振军心,恐人心离散,天下难安!”
“哗——”话音未落,殿内顿时掀起一片哗然。
蔡京的门生故吏、童贯的旧部脸色骤变,纷纷出列辩驳。
吏部侍郎张邦昌抢在最前,躬身时袍角扫过地面,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却难掩慌乱:
“陛下,陈东所言太过偏激!六贼虽偶有过错,却皆是先帝倚重的旧臣,多年来为朝廷操劳,劳苦功高!若仅凭片面之词便诛杀老臣,恐寒了满朝文武之心啊!”
“荒谬!”
陈东气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高声驳斥,
“张大人何其可笑!六贼搜刮的民脂民膏,堆满了自家府邸,江南百姓因他们流离失所,沿街乞讨;
边关将士因军饷被他们克扣,冻饿战死沙场者不计其数!这般蛀虫败类,也配称‘劳苦功高’?陛下若想保住大宋江山,必先除内奸、清君侧!”
张邦昌被驳斥得面红耳赤,张口便要再狡辩,可迎上武松投来的目光时,却像被冰水浇头——那目光如刀锋般冰冷锐利,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直让他脖颈一凉,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武松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躬身,声线沉稳却字字铿锵:
“陛下,陈东所言极是!末将率军平叛江南时,亲眼所见百姓因六贼暴政家破人亡,不少百姓走投无路,才被迫加入叛军。
六贼一日不除,百姓便一日难安,军心便一日难聚!如今金人虎视眈眈,正是朝廷整肃纲纪、凝聚民心之际。
诛杀六贼,既能平息天下民愤,又能向四方昭示陛下革新朝政的决心,此乃稳固江山的上策!”
“武大人所言有理!”韩世忠紧随其后出列,单膝跪地,语气坚定如铁,“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诛杀六贼之后,全军将士必同心同德,百姓必诚心拥戴朝廷!”
宋钦宗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场面,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他猛地攥紧龙椅扶手,咬牙沉声道:
“够了!六贼祸国殃民,罪无可赦,无需再议!传朕旨意,即刻将蔡京、童贯等六贼及其家眷捉拿归案,三日后午时斩首示众,家产全部抄没,充作抗金军饷!”
“陛下圣明!”陈东、武松等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殿内烛火微微摇曳。
殿内主战派大臣纷纷附和,而张邦昌等六贼党羽则脸色惨白如纸,垂着头不敢再言语,殿内气氛一时为之大振。
处置完六贼之事,殿内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吏部尚书周伯衡趁机出列,躬身奏道:
“陛下,武松将军率领众将平定江南叛乱,生擒匪首方腊,立下不世之功。如今国难当头,正是重赏功臣、激励军心之时,还请陛下定夺封赏事宜!”
宋钦宗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武松身上,语气刻意放缓,带着几分安抚与拉拢:
“武卿,你平定江南,解万民于倒悬,劳苦功高。如今金人虎视眈眈,大宋江山危在旦夕,朕急需你这样的猛将镇守疆土。
朕决意,朕决意擢升你为京东西路、淮东路制置使,主理二路军政要务,节制州县官吏、兵马调度、粮草筹备诸事;恢复开国公爵位,加‘靖寇功臣’号;仍兼镇海军节度使、京东西路安抚使。”
京东西路涵盖今山东中西部、河南东部,淮东路涵盖今江苏北部、安徽东北部,权势滔天,殿内百官闻言皆面露震惊,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武松,又是嫉妒又是敬畏。
武松心中却明镜似的——陛下这般破格重赏,哪里是单纯念及平叛之功,分明是借他这颗“定心丸”给天下武将做表率,说白了就是千金买马骨,好让众人安心为大宋抵御金人。
武松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沉稳:“臣谢陛下隆恩!臣必竭尽所能,镇守疆土,抵御外敌,护大宋百姓周全,不负陛下所托!”
宋钦宗见状满意点头,又道:“你家中诸位夫人也当受赏。福金公主贤良淑德,特晋封‘靖安长公主’;
李师师、苏小小、潘金莲皆有贤名,分别赐封‘淑人’‘恭人’‘宜人’;赏黄金百两、绸缎千匹,以彰显皇家恩典!”
“臣代诸位夫人,谢陛下隆恩!”武松再次躬身致谢,他瞥了眼龙椅上神色疲惫的宋钦宗,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念头:
这赵桓,好歹还是自己的便宜小舅子。若他面对金军南下时能硬气几分,不那么窝囊退缩,真有几分守土抗敌的决心,自己倒也不介意保他一程,护住他这赵家江山几分安宁。
随后,宋钦宗开始逐一封赏其他将领:“林冲,你勇猛善战,屡破叛军,擢升为禁军副都统制,兼京东西路兵马副总管!”
“末将谢陛下隆恩!”林冲大步上前,躬身领命,神色坚毅。
“卢俊义,你谋略过人,统筹调度有功,平定江南功劳卓着,擢升为淮东路兵马总管。”
“末将遵令!”卢俊义躬身领旨,语气沉稳。
“祝彪,你冲锋陷阵,勇不可当,战功赫赫,擢升为京东西路兵马都监!”
“末将谢陛下!定当战死沙场,以报圣恩!”祝彪高声领命,声如洪钟。
“扈成,驻守昱岭关稳固后方,保障粮道有功,擢升为浙西路兵马副总管!”宋钦宗念到扈成时,顿了顿,见其未到场,便看向武松。
武松上前一步,躬身替扈成领旨:“臣代扈成谢陛下恩典!扈成必坚守岗位,不负陛下信任!”
“韩世忠,你搜山擒获方腊一众余党,安抚江南百姓有功,擢升为淮南路兵马都监!”
“末将谢陛下隆恩!定当效犬马之劳,抵御金人!”韩世忠躬身领命,眼中燃着战意。
除此之外,杨志、王禀、王涣、西门吹雪等参与平叛的将领也皆有擢升,或升官职,或加爵位,各得其所。
宋钦宗看着众将感激的神情,提高声调道:“不仅是诸位将领,此次参与平叛的所有将士,一律官升一级,赏银十两、粮食三石!战死将士的家属,由朝廷发放双倍抚恤金,妥善安置,确保衣食无忧!”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将齐声高呼,声音响彻紫宸殿,殿内气氛达到顶点。
宋钦宗抬手示意众将安静,说道:“明日,朕在城外军营设庆功宴,酒肉管够,让诸位将士好好休整一番!愿我大宋君臣同心,早日击退金人,国泰民安!”
“臣等谢陛下!”百官与将领齐声应道,声音中透着几分振奋——诛杀六贼、重赏功臣,这两件事让压抑多日的朝堂,终于有了一丝生机。
散朝后,吏部尚书周伯衡对着武松拱了拱手,神色复杂的看着武松,这个几年前还要给他递书信求庇护的小子,如今已经是权势滔天,“武大人,明日庆功宴后,盼过府一叙!”
武松拱手回礼:“周大人相邀,敢不从也。后日,我来拜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