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叫我名字,叫……”谢无戈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紧紧盯着她。
楚音姝眼神迷迷蒙蒙的,眼里全是水汽,声音又轻又软,像说梦话一样:“无戈……”
这一声叫出来,什么理智都没了。
谢无戈又低下头去,吻住她。
女人好像是水做的,慢慢化在那淅淅沥沥的雨里,谢无戈呼吸都重了。
两个人亲昵了好一阵,楚音姝衣衫皱成一团,头发也散了大半,脸红得像染了胭脂,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神都飘了。
谢无戈稳稳搂着她的腰,眼里全是满足和宠溺。
“姐姐,你真好看……”他低声念叨,一遍一遍的,“勾得我快疯了。”
楚音姝羞得把脸埋进他胸口,死死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你快……快帮我系好……一会儿外面该有人找过来了,大家都等着呢……”
谢无戈低低笑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手,重新拿起裹胸布,一圈一圈替她缠好,稳稳系了个结。
裹胸弄好了,换上粗布短褐,镜子里头立刻出现一个清秀的少年模样。
楚音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尖还是烫得不行,不敢回头看身后那个笑得一脸深意的男人。
谢无戈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低声笑道:“我的姐姐,扮成少年郎,也是最好看的那个。”
“好看?那哪儿行啊,这不就一眼被人看出来了?”
楚音姝的心思全在别处,压根没理他的调情。
她翻箱倒柜地找有什么脂粉能遮一遮,普普通通的庄稼人,哪能这么白净?
谢无戈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盒药膏:
“姐姐国色天香,是该遮遮这一身美貌。涂上这个,脸色看着就暗沉了。”
楚音姝拿过药正要往脸上抹,迟疑了一下:“这个……以后能洗掉吧?”
女为悦己者容嘛,楚音姝只想改个妆,可没打算毁容。
谢无戈噗嗤一笑:“姐姐你放心,不管你美丑,我都爱你。”
楚音姝别过脸去,心里头美得很,嘴上还是硬:“少贫嘴。”
“姐姐放心,这药汁只在脸上有一层黑膜,洗得掉的。”
楚音姝这才放下心来,往脸上抹去。
与此同时。
宋婉凝拿着一套粗布男装往房间走,走到廊下就扬声喊:“巧玲,过来帮我换身衣裳。”
“哎,来了。”巧玲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抱着衣物快步跟上。
宋婉凝推门进去,随手把衣裳搭在屏风上。
可她没发现,巧玲进门的时候,闻霆州拦住了她,还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他自己闪身进了房间,关门、落闩,一气呵成。
宋婉凝自顾自抬手解着腰间的衣带,嘴里轻声嘀咕:“也不知道这男装扮得像不像,万一让官兵看出破绽,可就麻烦了……”
她脱了外衫,解开中衣的系带,衣襟慢慢滑落。
正要褪下亵衣,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宋婉凝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闻霆州?!”
她又惊又羞,慌忙捂住胸口,脸一下子红透了:“你怎么在这儿?巧玲呢?”
闻霆州面不改色,声音低沉:“你喊人帮忙更衣,我来了。”
“你一个大男人,帮我换什么衣裳?!”宋婉凝又气又急,“出去,赶紧出去!”
闻霆州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直接把她困在屏风和自己胸膛之间。他低下头:
“昭昭,你身上我哪儿没看过,哪儿没碰过?在我面前还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宋婉凝又羞又恼地瞪他:“那是以前!现在早就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闻霆州抓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使劲按在自己心口上,让她感受那剧烈的心跳。
“你还是文昭昭,我还是闻霆州。我对你的心,这两年多,什么时候变过?”
宋婉凝咬着嘴唇,别过脸去。
闻霆州却不放过她,指尖轻轻挑起她脸边散落的碎发,一点一点别到耳后:
“这两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找你,没有一天不在自责。”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我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你的样子。”
宋婉凝心里猛地一揪,半推半就地说:“大家都在外面等着呢……你……只能……最多十分钟……”
闻霆州顿了顿:“昭昭,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宋婉凝脸烫得不行,锤了锤他胸口,还是不解气,又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脑子里还想这些事,再晚点咱们就赶不上进城了!”
闻霆州捏了捏她的腰:“酉时才关城门呢,还有三个时辰……”
“别……你别真……”那么久……
话还没说完,她的衣衫已经无声滑落,屏风后面,两道身影紧紧缠在了一起。
闻霆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里全是满足和宠溺,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角:“昭昭,你永远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宋婉凝埋在他胸口,倔强着,声音闷闷地反驳:“……谁是你的。”
闻霆州低笑,又温存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拿起那套粗布男装,动作轻柔地帮她穿好。
宋婉凝乖乖让他摆弄,偶尔偷偷抬眼看看他的侧脸,嘴角悄悄翘起来。
两个时辰后,驿站几间房里陆续有人走出来。
谢无戈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灰布老农衣裳,腰背故意佝偻着,脸上用特制的药汁染得又暗又皱巴,还粘了几缕花白胡子。
闻霆州扮成了一个殷实的老商人,宝蓝色暗纹绸缎衣服,也粘了厚厚一把胡子遮住脸。
楚音姝换了灰蓝色粗布短打,脸上抹了浅褐色药汁,肤色显得暗沉,嘴唇上面还贴了一撇很淡的小胡子。
宋婉凝是一身青布书生打扮,嘴角边点了一颗黑痣。
欢欢刚被铃兰抱出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在几个人脸上扫来扫去,最后盯着楚音姝嘴唇上的假胡子,忍不住伸出小手去抓:“娘亲长胡子了,丑丑……”
楚音姝又羞又窘,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手:“别胡闹,娘亲这是在装扮呢。”又叮嘱道,“一会儿出去了,可不能再喊娘亲了。”
欢欢不太懂,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无戈身边的精卫和闻霆州的暗卫也都各自改了装扮,有人扮成挑担子的货郎,有人装成落魄的脚夫,有人穿着短打扮成伙计,三三两两散开来,根本看不出是一伙人。
大家按照事先说好的分成几队,互相不牵连,一旦出事,也能保住其他人。
谢无戈扮成老农走在最前面,楚音姝扮成儿子跟在旁边,铃兰扮成儿媳妇,手里抱着欢欢,活脱脱一户逃难的普通人家。
闻霆州扮成老商人,手里摇着折扇,宋婉凝跟在后面扮成账房先生,叶海棠抱着昱哥儿,看着就像主仆出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