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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31.5万字

第150章 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书名: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4:00:35

她只是把那些被画了兔子的奏折挑出来,重新批一遍,然后在岁岁的眉心点一个朱砂红点,说这是小公主御笔朱批的记号。

岁岁摸着自己眉心那一点红,咯咯笑得整座大殿都听得见。

“陛下。”

以竹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带着一种沈清昭从未听过的颤抖。

她没有回头。

“说。”

“君上回来了。”

沈清昭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廊柱。

她站在廊下,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冰雪封住的雕塑。

雪花落在她肩头,落在她发间,落在她攥着廊柱的手背上,一片一片,积了薄薄一层。

岁岁从台阶下站起来,仰头看着沈清昭,奶声奶气地问:

“娘亲,爹爹回来了吗?”

沈清昭没有回答。

她松开廊柱,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她的步子很稳,稳得不像一个等了将近五个月的人,稳得像一个在沙场上冲锋陷阵的将军。

可她的手在抖。

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走过御花园,走过宣武门,走过永安巷,一直走到宫门口。

裴渊靠在宫门的立柱上,浑身浴血。

他的左臂吊在胸前,绷带从肩膀一直缠到手腕,绷带下渗出的血已经干涸成暗褐色。

右手的虎口裂开一道口子,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露出底下白森森的筋腱。

他的脸上全是血污,左眼角有一道新添的疤,从眉尾一直延伸到颧骨,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边缘泛着淡淡的粉。

但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被血浸透的剑。

谢轻舟蹲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身上那件绯红锦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的左肩裹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渗出的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他的桃花眼里布满血丝,下巴上青黑色的胡茬冒出一层又一层。

他看见沈清昭,咧嘴笑了一下。

“沈清昭,小爷把人给你带回来了。”

沈清昭站到裴渊面前,仰头看着他。

他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她需要仰起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青黑,颧骨比以前更突出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但那双眼依旧清冷如月,看着她的时候,眼底的冰一寸一寸地化开,露出底下滚烫的岩浆。

“我回来了。”他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沈清昭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左眼角那道新疤。

指尖触到伤口边缘的嫩肉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躲。

“疼吗?”她问。

“不疼。”

“骗人。”

沈清昭收回手,转过身,朝宫里走去。

裴渊跟在她身后,一步一踱。

谢轻舟从地上站起来,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左肩,骂骂咧咧地跟上去。

岁岁站在宫门口的台阶上,裹着一件厚厚的棉袄,头上戴着一顶虎头帽,手里攥着那只布老虎。

她看见裴渊,愣了一瞬,然后松开布老虎,跌跌撞撞地朝他跑过去。

“爹爹!爹爹!”

裴渊弯下腰,用没受伤的右手把女儿抱起来。

岁岁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哭了起来。

她哭得很小声,没有嚎啕,没有尖叫,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浸湿了他肩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裴渊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女儿柔软的发顶,闭上眼睛。

沈清昭站在前面,没有回头。

...

裴渊的伤养了整整两个月才见好。

于大夫说左臂的骨头断了,接是接上了,但以后每逢阴雨天都会隐隐作痛。

右手的虎口裂得太深,伤了筋脉,以后握剑会受影响,但日常活动无碍。

裴渊听完,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句:

“还能抱岁岁吗?”

于大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能,怎么不能?只是别抱太久,右手使不上劲,左手撑着点。”

裴渊从那天起,每天都用左手抱着岁岁在御花园里溜达。

岁岁趴在他肩头,手里攥着他腰间的玉佩穗子,嘴里含含糊糊地讲着她在奏折上画兔子的丰功伟绩。

裴渊听着,嘴角微微上扬,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

沈清昭站在昭明殿的廊下,看着那一大一小在御花园里散步。

暮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大一小两个影子紧紧挨在一起。

青橘端着一盏热茶走过来,站在她身后,轻声道:

“陛下,君上的伤还没好全,您就让他抱着小公主满御花园跑?”

“他乐意。”沈清昭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随他。”

青橘看着她的侧脸,欲言又止。

沈清昭知道她想问什么。

这两个月来,她每晚都睡在昭明殿,裴渊睡在偏殿。

白天他会来陪岁岁玩,会在她批折子的时候坐在一旁削苹果,会在她看舆图的时候递上一碗热汤。

但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薄薄的,透明的,戳不破也撕不开。

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说她在等他的那一百多天里,每一夜都睁着眼睛到天亮?

说她看见那把断剑的时候,心里涌起的第一念头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岁岁怎么办?

她说不出口。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把软弱示人的人,哪怕对面是裴渊。

“陛下。”青橘鼓起勇气,轻声说,“您跟君上说说话吧。他这两个月,除了小公主,谁都不理。以竹找他汇报事情,他听完就说一句‘知道了’,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有。”

沈清昭放下茶盏,看着暮色中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裴渊正蹲在御花园的梅树下,岁岁骑在他脖子上,伸手去够枝头的梅花。

够了两下没够着,急得直哼哼。

裴渊站起身,岁岁终于够到了,攥着一枝红梅笑得眼睛弯弯。

“青橘。”

“奴婢在。”

“把岁岁抱回寝殿。”

青橘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御花园,从裴渊手里接过岁岁。

小家伙搂着青橘的脖子,朝裴渊挥了挥手里的红梅,奶声奶气地说:

“爹爹明天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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