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祈年见阮秀秀沉默了,扯了下唇,“不放心我是吗?”
阮秀秀目光直视他,坦坦荡荡开口:“我只是接下来有需要做的事,你若是愿意,可以留下观看,明天见到霍东风,我也会做同样的事,”
谭重山已经半死不活的境地,正是容易击破心理防线的时候,这个时候来催眠再好不过,何况她也不用在意他的死活,管他会不会精神失常,只要问出有效的信息就行。
霍祈年眉尾轻抬,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要留在这里吗?”
阮秀秀摇头,随即朝外面喊了一声,“温致勋。”
“秀秀,准备好了。”温致勋推门而入,“我带你过去。”
阮秀秀瞥了一眼霍祈年,“一块过来吧。”
没过多久,他们到达了一间密不透风连窗户都没有的逼仄屋子里,温致勋留在外面没有进来,将门关上的那瞬间,那一盏在墙壁上昏黄微弱的灯,才不至于让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霍祈年看到谭重山被五花大绑到了椅子上,脑袋垂着像是昏死了过去,然而就在阮秀秀拿出一枚小铃铛轻轻摇动的时候,谭重山随着那一声清脆莫名直击心神的响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空洞得毫无焦距。
阮秀秀继续她的催眠,霍祈年本就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这会儿眼皮也有些打架,他坐着抬手撑着下巴,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
阮秀秀对此丝毫不意外,她是医者,哪能看不出来霍祈年已经很疲惫了,不止是身体心里面也是,尽管发型跟穿着都很精致,也掩饰不住。
她其实也有些疑问想问霍祈年。
直至现在她都没搞清楚,当初霍祈年那一句‘为她而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霍祈年再睁开眼,那双桃花眼有些空洞。
“霍祈年,什么叫你是为了阮秀秀而来?”
“得知她死后,我查出此事有蹊跷,得知阮大山跟梁言志狼狈为奸害了她,亲手解决了他们,可这件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我查到她的死还有我阿爸的手笔,可等我去找阿爸,阿爸却不知所踪。”
“而秀秀的尸体也不翼而飞,我在香江长大,清楚一些风水大师,有不少歪门邪道,我怕她深受其苦,特意寻了香江有名的大师,大师告诉我,秀秀一生治病救人,功德无限,自有际遇,让我不必担忧。”
“可我想见她,所以就来了,可我还是晚了一步,她嫁给了傅昀霆。”
阮秀秀眸色有些复杂,她没有问霍祈年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来的,她怕自己承受不起,“为什么要留霍东风一命?”
霍祈年开口道:“他到底是我的父亲,我认为当初的事还有隐情,秀秀的死的确有阿爸的手笔,可在秀秀死后,阿爸却也失踪,等找到时,是一具遗体,瞧着尸体腐烂的程度,跟秀秀死的时间差不多,我一直没有查出来凶手是谁。”
阮秀秀继续问,“十九年前,温卿卿的事,有没有霍东风的手笔?”
霍祈年:“有,他恨阮家人对我母亲见死不救,却对一个外人施以援手,甚至让这个外人的血液具有奇效。他怀疑温家跟阮家交情匪浅,一直命人调查,可却什么都没查出来,于是指使汪家人娶温卿卿,意图将温卿卿牢牢掌控,用她来逼出阮家人。”
“只是那些人很早之前也盯上了温卿卿,他便顺水推舟。郑荣两家的老爷子也参与了这件事,这两家中有着当初害得阮家家破人亡之人。”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霍东风知道那些人完整的名单吗?”
“大致差不多,在我出世之前就跟那些人产生了交集,至今已有二十五年。”
“霍东风告诉你了吗?”
“没有,这是他留着的底牌,见我母亲的底牌。”
阮秀秀沉思了一会,跟着又问了几个问题,打了一个响指结束了对霍祈年的催眠,让他沉沉睡了过去。
随后开始了对谭重山的催眠,她没有任何手下留情,将能问的都问了,问到谭重山沉默不愿回答的,继续逼问,从谭重山那里得知当年背叛阮家,害得阮家家破人亡的一共有五十多人,但活到现在的,只剩下二十人左右。
大多都不再国内,其中香江就有好几人,在郑,荣两家,负责郑荣两家老爷子的身体健康。
至于其他的人,他也不知所踪,但怀疑云缅有他们在。
而且他告诉了阮秀秀一个极为重要的事,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阮家祖传的救命药的方子,当初他们当中有一人无意间得知此药奇效,告知入侵华国的侵略者,才引起了阮家被觊觎。
那至今那些侵略者也觊觎此药,尤其是东瀛那边的,灰头土脸被赶走后,贼心仍旧不死,派来不少间谍,更与当初那些掌控毒经的人达成合作。
只是那些人看不上他,所以他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消息。
结束催眠后,阮秀秀将霍祈年唤醒,“霍祈年,回去好好休息吧,别忘了你是大病初愈,纵使你年轻,可也禁不住你这样熬,我可不想给你再治病,明天再带我去见霍东风吧。”
霍祈年揉了揉眼睛,像是丝毫异样都没有察觉,点了点头,“能在程家休息一晚吗?昨夜霍家更换家主,迎来大变动,我直至今天傍晚控制住霍家所有势力,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服我,若是回霍家,极有可能会遭遇刺杀。”
“你确定在程家就不会遭到刺杀了?霍祈年,你需得承认,这个时期的你,在哪里哪里都不会安生。”说着,阮秀秀从兜里拿出一包迷药,“我研制出来的超级迷药,连霍东风昨天带来的人都迷倒,其他人的更不值得一提了。”
“回去吧,你难道不需要确保霍东风的死活?起码如今他不能死。”
霍祈年没说霍东风所在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个地方很安全,如今的确如她所言,他在哪里哪里都不会安生,程家原本就因为他落败至今,的确不该再给程家添麻烦了。
他没多说什么,离开了程家。
回到车上时,他那双桃花眼沉了沉,从领口里拿出一块百毒不侵的玉佩,那是霍东风昨夜让人交给他的。
也是因为这块玉佩,霍东风昨天不受阮秀秀迷药的影响。
可阮秀秀给他下的毒,这块玉佩却没有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