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珍坐在床沿边上,看着窗外一声不吭。
她房间的窗户是经过改造的,窗户能开,但是只能打开二十公分宽,人是挤不出去de
五楼的高度,得防止这些患有精神病的老人跳楼。
窗外的风景说不上多好,但是能眺望到小区门口。
江雨簌在王慧珍背后说起王彩霞这个名字之后,王慧珍起初是没有反应的。
随后王慧珍嘴里呜呜丫丫地说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内容。
江雨簌听不懂,也不想听,继续问道:“王彩霞,是谁?”
“你以前是不是叫过王彩霞这个名字?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她用力地掐住王慧珍的肩膀,强迫王慧珍跟自己对视。
可王慧珍不停地扭动身体,转着脑袋躲闪江雨簌的视线。
“我不知道,你放开我,我好痛啊,肩膀好痛。呜呜簌簌,你抱抱我,我只有你了……”
她这装疯卖傻的样子刺痛了江雨簌的心。
江雨簌小时候,没少跟王慧珍说抱抱的话,可王慧珍是怎么对她的?
那时候还没有江耀祖,王慧珍把江雨簌往地上一放,就随便江雨簌到处爬。
江雨簌爬到她的膝盖上了,她也只会推开江雨簌。
现在这人讲要抱了?
这不是装疯卖傻是什么?
江雨簌将王慧珍往床上一推,骂道:“你少给我装疯子,我知道,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你快说,王彩霞是不是你?你就叫王彩霞!”
王慧珍一个劲儿地摇头,也不说话了,不管江雨簌怎么问都不说。
江雨簌跟她闹腾了一会儿,觉得累了。
筋疲力尽地坐在凳子上,喘了喘气冷静了下。
床上的王慧珍还在乱扭,好像肩膀还被江雨簌掐着一样。
这人不敢承认,是不是她没有猜到真相?
王慧珍不知道自己猜到大部分的事实了?
“二十五年前,你那时候叫王彩霞,或者那个时候你的假名字叫王彩霞。你去医院里当临时护工,偷走了我。原本是打算把我卖掉的,但是我是个女婴,没人要,只能养在身边。等我大了能挣钱了,你就想把我当成摇钱树,给江耀祖挣家底,是不是?”
随着江雨簌的诉说,王慧珍越来越平静。
直到江雨簌说完这段话,王慧珍突然笑起来了。
“嘿嘿,江雨簌……江雨簌你就是个命硬克亲的贱丫头。你怎么就砸在我手里了呢?当初,有人要高价买你的,我都把你弄到手了,那个人反悔了,我找都找不到他。你怎么就这么贱骨头,人都不要你了。你让我怎么办?啊?我那个时候能怎么办?”
她终于开口了,江雨簌听到了关键的内容,有人点名要买她!
江雨簌赶紧上前,蹲在王慧珍面前步步紧逼地追问:“那个人是谁?谁要买我?”
可王慧珍不说。
她只是陷在自己的回想里,又哭又笑地继续说:“你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娃娃呢。我其实是可以把你扔掉的,哪怕扔到孤儿院门口都行。但是我心软啊,不忍心啊,只能把你养在我身边了。结果你现在呢?你不肯救耀祖,也不肯帮我。都说生恩没有养恩大,你一点都不念我们的养育之恩,你没有心啊!”
江雨簌皱了皱眉,不管她说的这些东西,一直追问:“买家是谁?你说话啊,到底是谁要买我?”
她用力晃了晃王慧珍,可王慧珍这会儿像是真的疯了,怎么都不说。
江雨簌急了,就差那么一个重要的线索,怎么就是不肯说呢?
一急之下,一个巴掌扇在了王慧珍的脸上。
“啊!”
王慧珍一个尖叫,捂住了脸,双眼惊恐地看向江雨簌。
江雨簌严肃道:“我问你!要买我的人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王慧珍有些发愣,沉默了片刻,她开始摇头。
从慢慢都摇头到疯狂摇头,嘴里不停的喊着:“我不知道,你别去找,那个人我们惹不起,惹不起啊!”
江雨簌知道了,今天她是不可能知道结果了。
到目前为止,她知道的,就是有人出钱买她,因此王慧珍弄了个假名字,混进医院当临时护工,利用工作之便将还是婴儿的她偷了出来。
结果买家变卦不要江雨簌了,结果江雨簌便成了王慧珍的养女。
江雨簌松开王慧珍,看她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也没有什么好继续问的了。
再问,她也只是这个反应。
走出房间,对门口的护工说:“她犯病了,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吧。”
便离开了养老院。
江雨簌站在养老院门口,立刻给陆砚书打了电话,将她从王慧珍那里套出的话告诉陆砚书。
陆砚书问:“所以现在只是不知道买家是谁?”
江雨簌点头,说道:“这是拐卖案,跟你主管的诈骗案是不是没有关系。能不能找别人帮忙查查?”
电话对面的陆砚书一时间没有了声音。
江雨簌不知道他在干嘛,喂了好几声,才听见陆砚书说:“你现在方便来公安局吗?咱们商量下这个案子跟诈骗案的关联性。”
江雨簌现在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安排,马上便打了车赶去了公安局。
公安局里,陆砚书忙得脚不着地的,江雨簌都不知道自己来是干嘛的。
等见到陆砚书,他打招呼道:“你来了,先坐,我核实点东西?”
江雨簌有些蒙圈的状态找了个凳子坐下,问小章道:“他这是干嘛呢?”
小章也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双手一直在键盘上敲击,速度快到江雨簌都看不清他手指的动作。
不过听见江雨簌的问题后,小章回头看了一眼陆砚书,解释道:“你给我们陆队带来的消息,让我们陆队联想到一个可能,现在正在核实呢。”
“什么可能?”
小章耸了耸肩,他这也是在核实,没有得出结果之前,不好随便乱说。
等了足有二十分钟,陆砚书才抬头对江雨簌说:“等急了吧,你来,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江雨簌拖着凳子坐到他身边,问道:“说吧,什么事情?”
陆砚书的表情是严肃的,看来这件事首先排除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