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警官,江雨簌问道:“那个帮忙洗钱的同学在哪里,他妈妈的朋友抓回来了吗?”
见面的警官正是去高校维持规则却抓了人回去的警官。
看到江雨簌,立刻说道:“江老师啊,抓了,都在里面呢。您是要见见吗?”
江雨簌点头:“方便吗?我有些话想要问问他们。”
原本按照规则是不允许随便见犯罪分子的,可江雨簌不一样,她可是官方承认的反诈专案组的顾问,凭这身份,她也能见那些人。
于是江雨簌见到了同学妈妈的朋友,一个中年妇女。
妇女被关进审问室里,外面只有两个警官看着,还没有开始审问,她已经叫唤个不停了。
“你们当警官的就能随便抓人了吗?你们放我出去,我又没犯法,你们抓我干什么?”
警官的大手掌在铁门上拍了两下,呵斥道:“吵什么?一会儿审讯你了,你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能出来了。现在老老实实的,不许吵了。”
妇女才不停呢,她什么事情都没做,凭什么审问她?
继续大声喊道:“放我出去,你们没道理随便抓人的,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开门!”
门上的小窗上有个栅栏,她抓着那小小的栅栏便用力摇晃,摇的门哐啷一直响。
江雨簌来的时候,还能听见警官说她呢:“够了,你都骗孩子给洗钱了,你还什么都没做呢,我看你就是幕后真凶!”
走到他们面前,拍了拍门,江雨簌说道:“麻烦开门,我就是来审问的。麻烦让我们进去。”
她的身边还跟着那名警官呢,铁门马上就被打开了。
警官先进去,将妇女带到中间嫌疑犯坐的小椅子上坐下,铐上手和椅子,这才说道:“所有问你的问题,老实回答,但凡有隐瞒的,你这责任处罚都跑不了。”
妇女翻了个白眼,问道:“我什么都没做,我能回答什么东西?你们要是识趣,就赶紧放了我,要不然我马上投诉你,投诉你们,投诉你们整间派出所。”
江雨簌又不是这派出所的,也不怕她威胁。
跟陆砚书一起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面前放了本和笔,江雨簌上来就问:“那钱,是不是境外这家公司转出来的?”
她的手机上有一个刚搜出来的,巡讲的时候,那个老师说的介绍学生们去工作的公司。
本来还在叨叨个不停的妇女在看到江雨簌手机上的公司名称后,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脖子,声音突然断了。
等一会儿,她才说道:“这什么公司,我不知道,我没有介绍工作,你们这都是污蔑,全是假的。”
不用说,江雨簌的系统已经快爆了,一直在提醒。
她在纸上写下“园区皮包公司跟洗钱有关。”
随后又问道:“你们有多少人,洗了多少钱了?这钱拿来做什么的?”
妇女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但是不说话了。
警官一拳打在桌上,吓她道:“赶紧的,有的事情我们问你是为了节省时间,并不代表我们查不到。”
妇女这才开口说道:“那公司,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我就知道,本市有个公司,没多少人,招的人也都是忙着取现,拿了钱统一给到那个公司。干嘛用,我也不知道,反正那公司看着就不像个正经公司,我也是阴差阳错才做这个的。”
江雨簌边听边点头,后面这里两句倒是没有说谎。
虽然说的少,但是依旧给了个关键信息,就是本地的公司。
江雨簌让她曝出公司名字,一查,还真是个空壳公司,资金往来挺多的,但是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工作任务。
那钱,从境外的那家公司转给这家空壳公司,再由这边的人想办法洗出来。
至于怎么洗,那就是以工作内容的名义让人取出来,随便给点手续费就行了。
看着操作不难,但是这样出来的现金后面去了哪里,就不好查了。
陆砚书看到这公司名字,马上就安排道:“冻结,联系银行,把这个公司相关的账户全都冻结。”
第一时间锁定资金,就能锁定这家公司的运行。
而这些资金,正是他们拿来洗白后给团伙作案掩护用的。
警官联合金融部门,第一时间升级了风控体系,优化大额跨境转账核查机制,堵塞洗钱漏洞。
江雨簌确定了处置结果,长长呼出一口气。
走出派出所对身边的陆砚书说:“怎么这个案子这么难结束呢?”
反反复复的,好不容易破了园区,结果小头目们都跑了。
找到个什么叫“七叔”的,结果一直抓不到人。
所以以前看到的十多年都没法破的案子,都是这无数个“七叔”吗?
这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江雨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来曙光。
陆砚书笑道:“怎么,着急了?”
还真的有点焦急了,实在是这战线拉的太长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她那么挫败。
“别着急,这样的案件,在我们公安系统里并不少见。你看看当初的人贩案子,到现在都二十五年了,不也一直没有破?放心吧,我们现在的线索一直有发现,破案指日可待。走,请你喝咖啡吃西点。”
江雨簌噘着嘴,双脚不停踢着前头的小石子。
陆砚书在前面走着,回头看到江雨簌的模样,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走啦,别想那么多了,你做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剩下的有我们呢。要不然,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难道你就这么看不上我们,觉得我们没用?”
他这话,落到江雨簌耳朵里,就是一杆子打死一堆人。
她赶紧摆手:“不不不,我可没有这么说啊,我就是看案子破的慢了,着急而已。”
江雨簌现在知道了,不能乱着急,着急了会被人诟病的。
要不是她了解陆砚书,可能会觉得他是在嘲讽她。
陆砚书不管江雨簌怎么想,只是拉着她,感受手里有些冰凉的小手,直接将她的手揣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江雨簌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你怎么?你牵别人的手都这么自然吗?牵到手还不算完,得往自己口袋里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