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这人把见面地址告诉江雨簌,反手江雨簌就把地址转发给了陆砚书。
陆砚书立刻带人出发,前往抓人。
从这一个人出发,陆砚书接连打掉了两个冒充反诈组织的诈骗窝点,这在江雨簌的资历上又添上了两笔。
陆砚书把人抓回去后,给江雨簌打了个电话,让她去一趟公安局。
江雨簌以为是关于假冒反诈组织的事情,结果是江耀祖那边的事情有进展了。
“这么快就有进展了?”
江雨簌有一段时间没有江耀祖的消息,猛地听见消息来,还有点恍惚。
陆砚书说道:“怎么了,觉得快了?我反倒觉得挺慢的。记得我之前说,让你配合我们的行动吗?”
江雨簌想起那天晚上两人讨论的这些事儿,点了点头。
当时陆砚书可是拿了园区地图来找她的,辨别焦俊的时候,还用上地图布局了呢。
点了点头说:“什么时候配合?怎么配合?”
陆砚书转身在铁皮柜子里翻找了一会儿,拿了文件袋出来,放到江雨簌面前。
“这个,是接下来的行动方案,你先看看。”
江雨簌拿出文件袋里面的纸张,一张一张快速的扫。
等看到江耀祖的名字出现时,速度才慢了下来。
“这个,是安排我跟江耀祖视频?”
这个行动环节,有点出乎江雨簌的预料了,之前说的配合可没有这个环节啊。
可陆砚书点头道:“没错,你知道江耀祖之前诈骗了多少人吧。”
原先江雨簌是不知道的,但是陆砚书这边统计了,有给过江雨簌。
江耀祖的主要诈骗对象是老人,那些拥有高额退休金的老人。
以可怜孙子的形象出现在老人的手机里博取老人的同情心成为老人的情感托付对象以骗去退休金。
但是近些年老人的儿女对老人的退休金管的严,江耀祖能骗到三个人,都算他有能耐了。
园区的人看他骗的少,对他那是关禁闭加拳脚惩罚,没办法江耀祖便说找江雨簌诈骗。
上头管理人同意了,同意了江耀祖的提议。
境外园区联合行动的同事得到消息后一层层传递,便到了陆砚书这里。
于是,最新的行动方案中便多了一个江雨簌的环节。
江耀祖也没有想过,他只是想挣钱,听贾冰冰的出国干大事,结果就把自己送进了诈骗园区。
这里真的不是人能生活的。
先不说所有人都住在一起,不分男女,好多人连床都没有,只有一张破席子。
有的席子上还有血迹,他分到的那张席子上就有血。
听别人说,这席子上一个临时主人经常因为完不成诈骗任务被打,经常躺下来那血流的到处都是。
他不敢用了,但是不用就没法睡觉,只能强忍着害怕躺在了满是血迹的草席上。
一开始,这个大房间里两百号人一起睡觉,打呼放屁磨牙说梦话,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吵得江耀祖睡不着觉。
时不时还有人突然哭出声音,甚至有人睡到一半突然爬起来撞墙,企图把墙撞破逃离园区的。
可住上几天备受折磨后,江耀祖居然习惯了这样的环境。
从第二天开始,江耀祖就被拉去培训,学习如何电诈。
江耀祖学不会,不是他笨,是他怕,因此挨了不少的打。
学了三天,整整三天,他才开始了他的工作任务。
老板说,只要他成功骗到一百万,就能给他提供上一个等次的饭菜,两百万能换个好点的房间,三百万就让他当小组长。
虽然只是小组长,但是权力可大了,能管十个人呢,这十个人的诈骗成果都会算到他的头上,到时候可以在园区里消费。
说实话,他有点心动,好几个小组长都有手机,虽然不能跟外面联系,但是可以看电影看综艺听歌,能连上园区里的局域网。
除了这些,他们小组长跟小组长一起住,可以睡席梦思大床,可以喝酒吃肉吃小灶,有需要的话甚至可以有女人。
这都是现在的他得不到的。
他不想诈骗,真的不想,可是他们给的诱惑力度太大了。
他只能开始他的工作了,目标是老头老太们的养老金。
可是,诈骗难,真的难,非常难。
他都给人装孙子了,结果呢,就寥寥不到二十万。
听说有个老太婆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了,可距离他的小目标还差得远呢。
这天,是江耀祖没有收入的第十天,从他早上坐在桌前开始,小组长就一直盯着他。
盯得他心里毛毛的,一早上跟人打电话,说错了好几句话术。
终于熬到了中午,江耀祖低着头,挤在人群里想要跟大家一起去食堂。
结果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脖颈子,将他从人群里揪了出来。
“江耀祖,你准备去哪儿?”
江耀祖缩着脖子回头:“酒,酒哥,我去吃饭。”
酒哥冷笑两声,将他拖到角落里,嘲讽道:“你还想吃饭?你这几天骗到多少钱了?啊?你有没有看你的业绩,你有脸吃饭?”
江耀祖下意识把手挡在脑袋上,按照习惯来说,下一秒酒哥的手就要拍到他头上了。
果然,酒哥的手用力一拍,没有拍到江耀祖的脑袋,而是拍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下酒哥更气恼了,扯开江耀祖的胳膊,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
“躲,还敢躲?我让你躲!业绩完不成,还敢躲?”
江耀祖被打的嘴角流血,感觉耳朵有点听不清了。
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捂着头大喊:“我错了,我能骗到钱,我姐有钱,两百万,我能让她给钱!”
酒哥停下了手,蹲下身子,对倒在地上的江耀祖笑了两声道:“你姐姐?你妈都只有五十万,你姐姐能有钱?”
江耀祖哆哆嗦嗦地点头:“有的有的,我之前骗了她好多钱,至少八十万,现在肯定有更多钱。”
他不知道江雨簌有没有钱,但是这是他不被打死的唯一一条路了。
酒哥安静了一会儿,只看着江耀祖不说话。
几分钟后,他把江耀祖扶了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早说。等我安排好,你给你姐姐打个视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