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每个字都像冰锥般刺入萧景琰的心脏。
这位刚刚登基不久、原本意气风发的皇帝，此刻瘫坐在瓦砾之中，龙袍沾满灰尘，脸色惨白如纸。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灰烬味，更能感受到姜寒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我……朕……”萧景琰嘴唇颤抖，语无伦次，“朕可以封你为异姓王！不！朕可以与你共治天下！你要什么朕都给你！金银财宝、绝世武功、美人……”
一旁的蜀王萧景清见状，忍不住放声狂笑，那笑声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好！姜大人！杀了他！快杀了他！本王……不，朕就能顺利登上皇位了！哈哈哈哈！”
萧景清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上龙椅、君临天下的场景。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登基后要如何如何！
萧景琰听到弟弟的笑声，浑身一颤，猛地转向刘正国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刘爱卿！快！快保护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刘正国。
这位从楚州开始就深藏不露、一手策划了无数阴谋的首辅大人，此刻脸色铁青，手中扣着的暗器微微颤抖。他的目光在姜寒、萧景琰、萧景清之间快速游移，脑中飞快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但姜寒根本没有给他计算的时间。
“呵。”姜寒面具下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保护你？”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一缕妖异的猩红血芒悄然浮现，那血芒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贪婪气息。
“本座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话音未落，姜寒右手轻描淡写地一弹！
那缕猩红血芒瞬间化作一道血线，快如闪电，无视空间距离，在萧景琰惊恐到极点的眼神中，精准地没入了他的眉心！
“呃……”
萧景琰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瞳孔迅速放大。他感觉到一股冰冷邪恶的力量从眉心钻入，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大脑，随即那力量化作无数贪婪的触须，顺着他的经脉血管疯狂蔓延，所过之处，他的血液、生机、乃至灵魂，都被疯狂抽取！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正在“枯萎”。
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瘪；饱满的血肉塌陷下去；原本乌黑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干枯；就连呼出的气息都迅速微弱下去……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这位登基不足一年的大梁新帝，已经变成了一具坐在瓦砾中的干尸。他仍保持着死亡前惊恐伸手的姿势，但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具尸体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姜寒脑海中响起：
【吸收普通人精血】
【当前吸收精血人数：801/人】
【提示：普通人精血质量极低，建议优先吸收高阶武者】
姜寒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一撇：‘果然，一个普通皇帝的精血，连一个完整的点数都算不上。’
他随手一挥，一道掌风扫过，萧景琰的干尸便如同沙雕般崩散，化作尘埃飘散，与两位太监老祖一样，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做完这一切，姜寒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刘正国身上。
那目光冰冷、玩味，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嘲弄。
刘正国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暗器几乎要脱手而出。
“哎呀……”姜寒拖长了声音，语气中满是讽刺，“这不是我曾经的好上司，刘首辅大人吗？”
他缓缓走向刘正国，每一步都踏得很轻，却仿佛踩在刘正国的心尖上。
“从楚州开始，你就对我百般‘照顾’——提拔我进奉天卫，给我各种便利，……我当时还真以为，你是个一心为国的好官。”
姜寒在刘正国面前三步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首辅：
“结果呢？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早就想利用我、控制我，最后……想除掉我。”
刘正国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毕竟是历经风雨的老狐狸，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姜……姜寒！你听我说！你能成长得这么快，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如果不是我让你进奉天卫，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资源、那么多机会？”
他语速极快，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放了我！我可以帮你！我知道朝中所有势力的底细，我知道国库的秘密！我还能帮你掌控整个朝堂！你虽然武功盖世，但治理天下需要文臣！需要我这样的老臣！”
姜寒静静地听着，面具下看不出表情。
刘正国见状，以为有戏，连忙继续说道：“而且……而且我从未真正想过要害你！那些算计都是陛……都是萧景琰逼我的！我是被迫的！姜寒，看在我们曾经共事一场的份上，饶我一命，我发誓……”
“噗嗤——”
一声轻响，打断了刘正国的滔滔不绝。
刘正国猛地一愣，随即感觉脖颈一凉，视线开始旋转、上升……
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脖颈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看到了周围官员惊恐万状的脸；看到了废墟、夜空、还有姜寒那双冰冷如寒星的眼睛……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刘正国的头颅“咕咚”一声滚落在地，脸上还保持着最后一刻的惊愕与不甘。那具无头尸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姜寒收回不知何时出鞘的雪饮狂刀，刀身上滴血不沾。他看都没看刘正国的尸体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沙币。”
全场死寂。
如果说之前姜寒击杀两位太监老祖、吸干皇帝，已经让众人胆寒，那么此刻他轻描淡写地斩杀首辅刘正国，更是让所有人都明白——今夜，没有人能阻挡这个魔头！顺者昌，逆者亡！
短暂的死寂后，蜀王萧景清爆发出更响亮的狂笑：
“哈哈哈哈！杀得好！杀得好！刘正国这个老狐狸，本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仿佛已经胜券在握，迫不及待地转身对身边的苟币催促道：
“苟先生！快！快安排人把龙椅从废墟里挖出来！还有传国玉玺！本王要马上登基！就在今夜！就在此地！”
萧景清双眼放光，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穿上龙袍、接受百官朝拜的场景
“苟先生，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然而，苟币没有动。
这位蜀王身边最得力的谋士，天下第一风谋组织“公啄室”的创始人，此刻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微微发抖。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姜寒，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王……王爷……”苟币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萧景清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悦：“苟先生！你怎么了？没听到本王的话吗？”
他顺着苟币的目光看去，随即转过头——
正对上了姜寒那双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睛。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萧景清心中一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但很快强行镇定下来，挤出一个笑容：
“姜……姜大人，您这是……”
姜寒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谁说让你登基了？”
萧景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愣了两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压过了恐惧：
“姜寒！你什么意思？！你当初可是答应好了！助本王登上皇位！本王许你杀萧景琰和刘正国！你现在想反悔？！”
姜寒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中满是嘲弄：
“本座变卦了，又如何？”
萧景清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着指向姜寒：“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本王早就猜到你有二心！只是没想到你如此迫不及待！连装都不装一下！”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上玄大师和枯骨尊者厉喝道：
“上玄大师！枯骨尊者！你们给我拿下这个逆贼！姜寒连续大战三名武圣巅峰强者，本王不信他现在还有余力！只要拿下他，本王许你们国师之位！享不尽的金银美女！”
上玄大师和枯骨尊者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苦涩与恐惧。
他们刚才亲眼目睹了姜寒如何击杀辛巴大师、如何吸干两位太监老祖，深知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有多么恐怖。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
“王……王爷，贫僧觉得……”上玄大师想要劝阻。
但萧景清已经彻底失去理智，怒吼道：“废物！你们怕什么？！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给本王上！”
“呵。”
姜寒发出一声古怪的轻笑。
那笑声不大，却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寒。
“本座没有余力？”姜寒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那就让你们看看，本座还有多少余力。”
话音未落，他右手轻轻一翻，一掌凌空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的罡气光芒。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但上玄大师和枯骨尊者却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股无形的、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恐怖力量，如同天地倾覆般压了下来！他们想要运功抵抗，想要施展身法逃跑，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不——！”
两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嘭！嘭！”
两声闷响，如同西瓜被砸碎。
上玄大师和枯骨尊者，两位宗师境巅峰的强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两团被巨力碾压的番茄，瞬间爆开！血肉、骨骼、内脏，化作漫天血雾，纷纷扬扬洒落！
没有尸体，没有残骸，只有飘散的血雾和浓烈的血腥味。
姜寒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拍死了两只苍蝇。他转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萧景清，语气平淡地问道：
“现在……本座还有余力吗？”
萧景清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终于清醒了。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能掌控、能利用的工具！这是一个真正的魔神！一头可以随意决定任何人生死的魔神！
“姜……姜大人……饶命……饶命啊……”萧景清涕泪横流，不住磕头，“是本王……不，是小人有眼无珠！是小人不知天高地厚！姜大人想要什么？皇位？小人可以让给您！小人愿效犬马之劳！只求姜大人饶小人一命！”
姜寒静静地看着他磕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萧景清见姜寒不说话，更加恐惧，猛地想起什么，连忙喊道：
“快！苟先生快保护我！那些武林高手呢？火锅门的高手呢？本王的亲军呢？！快来护驾！”
他嘶声力竭地喊着，但周围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效忠于他的武林高手、门客、亲军，此刻全都低着头，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开什么玩笑？连武圣巅峰的强者都被吸成了人干，连宗师巅峰的高手都被一掌拍成血雾，他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萧景清见状，彻底绝望，但绝望中又生出一股疯狂的狠劲，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姜寒，厉声道：
“姜寒！你别得意！本王在蜀地还有几万大军！不日就会率领大军挥师北上！到时你武功再高，能敌得过千军万马吗？！你能逃得出这京师吗？！”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本王可以下令退兵！”
姜寒静静地听着，等萧景清说完，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萧景清一愣。
姜寒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几万大军？挥师北上？萧景清，你以为……本座会在乎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陡然转冷：
“别说几万大军，就是几百万大军，在本座眼中，也不过是……”
姜寒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血包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寒右手五指虚空一握。
《魔心连环手》——魔髓空生！
“噗——”
萧景清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突，七窍同时渗出鲜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然后……
捏爆了。
萧景清缓缓倒地，眼中还残留着最后的不甘与难以置信。
蜀王，死。
姜寒看都没看萧景清的尸体，转身面向全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藩王、禁军、婆罗多人……
最后，落在了苟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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