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有一种正在和祈鹤庭很严肃地说正事儿却反被他不断勾引的感觉。
尤其是,这男人现在还是单膝跪在她跟前。
从这个视角,肩宽腰窄,但到胯间的时候又微微往外拐,凸显着腹外斜肌。
原本隐藏在衣领间的绷带也显露几分,兴许是祈鹤庭有自己重新更换纱布,那绷带比她昨晚缠得要更紧些。
连喉骨都勾勒出了明显的形状。
不管怎么样,这个单膝跪都太越界了!
真是看见这张帅脸,吵架都得先扇自己嘴这句老话。
白桃吸溜一下口水,为了抽离两人之间的距离直接起身,顺带拉了下祈鹤庭的手,“行了,那既然你想知道就先坐好,别这样跪……”
话还没说完,祈鹤庭却更过分地又压下一条腿。
至此,完全半跪在她的腿前,上身却挺得直,贴合着她的双腿间。
长臂,也转而紧紧地环住她,一手圈住其中一条大腿,而另一手则是用五指点着她后腰的两窝。
下巴正好能抵在她下腹一些的位置,灼热的呼吸不断地拍在薄薄的衣料上。
虔诚不渝。
明明处于绝对的下位仰着脑袋才能对上她的视线。
却总让白桃觉得她才是被动的那一方。
白桃抿唇,心脏乱跳的声响震得胸骨疼。
原本就没多少气,那气一大半也是装出来的。
现在,这祈鹤庭敢跪着,她是真不敢看啊。
多看一眼都会犯罪。
哪儿还有气啊。
只有欲了。
她强行将脑袋扭开了些,只是用于余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祈鹤庭。
“祈学长,虽然我确实是有点生气,但是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用这个姿势……”
他脑袋还微侧,额发如丝线散乱几分,鎏金色的瞳眸隔着白睫瞄着她,微蹙着眉头在眉心落下一个浅“川”,薄唇轻抿着。
好像在说他这样不可以么?
白桃索性合上眼,伸手轻穿过他的发丝,将他不断搔挠的呼吸推远了些。
“好了啦,我…没气了,祈学长,你这样,不合适……”
她声音因为羞耻心,音量愈发的小。
她静静地等待着祈鹤庭的回应,然而耳畔除了呼吸声外就是她自己的心跳声。
猛地,挺拔的鼻尖在她腰腹的衔接带,左右来回扫了扫。
是摇头。
白桃身形一下子僵住,身子也不由得往前弯了些,有些站不稳地将两只手抵在祈鹤庭的肩上。
而那狐狸尾却好像提前预料到了她的动作似的,卷住她的四肢,将她强行往回拉了些。
力度不小,腿肉都被压得微鼓。
白桃哑住了。
本来想闭眼隔绝祈鹤庭的眼神攻击,结果反倒是先被这些小动作不断刺激着其他感官。
更难受了。
她重新睁眼,垂眸,“干嘛不…回答我?”
他好不容易才松开环着她的一只手,挪至唇前做了个极其缓慢拉拉链的动作。
白桃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捏住他的手,又反向将拉链拉开,为他解开了禁言。
她微微抿唇,“祈学长,我发现你真有点点记仇。”
祈鹤庭唇角下的茶色小痣动了动,两片唇开合的时候,还会露出因兽化而变得尖长的犬牙。
“哪儿有。”
“我只是想听白同学的话而已。”
他又蹙了眉头,眼神落寞,“因为,我最近在你面前真的犯了太多次错了。”
“我不想…被你讨厌。”
白桃耷拉着脑袋。
这话术,搭配这说辞,再加上这张王炸的脸蛋。
要祈鹤庭是那男模店的员工,她都得心甘情愿地给他点个香槟塔。
她沿着男人顺滑的白金发丝又往里穿得更近了些,轻托着他的脑袋同时也微微俯低了身子。
“就是因为祈学长总是这个样子,才会让我生气。”
“虽然,我的确是和你约定过,希望你别把我当外人,也希望你遇到问题的时候可以麻烦我。”
祈鹤庭听到这里,很明显地愣了下。
虽然?
所以,她并不是因为自己把她当成了外人才生气?
白桃透过发丝轻轻揉了揉祈鹤庭的头皮,才慢慢补出下半句。
“但是这并不代表祈学长必须得刻意制造麻烦。”
祈鹤庭视线发怔,连挂在唇角的苦笑,也有些支撑不住。
“什么…”
意思。
他为什么听不懂?
白桃索性直接蹲下,磨灭了两人之间的高度差,从单单一方的仰视变成了平视。
两人,就这样挤在了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缝隙,祈鹤庭的狐尾还变相成了她的坐垫。
“意思是,即便你没有受伤,”她伸手,隔着堆叠的衣领很轻地描摹着他伤口的边缘,“即便你没有故意把自己伤得这么重,我仍然会关心你。”
她指尖的动作木讷地顿了顿,思绪飘得远。
“所以,以后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地试探我了。”
她又补充,小嘴嘟囔,“而且再说了,老是被祈学长质疑,我也会有点难过的呀。”
“搞得好像我对你做的一切,都是有前提条件一样。”
“你太不信任我了。”
她说到这里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祈鹤庭。
对上视线的一瞬,她却发现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眼下已经尽数染满了绯红。
卧蚕因笑意而鼓得很是明显,连带得下眼睑微微往上不断地压榨着眼眶的空间。
眯愣着眼。
细长的狐狸眼尾,勾得恣意盎然。
毫不遮掩的疯劲儿在澄澈的瞳底滋生。
尾巴,骚动难已。
紧缠。
压实。
不放。
耳朵弯下耷拉着,内里的白色绒毛尖端又染着暧昧的肉橘色。
唇瓣不受控地相分,微张,低吟着不规律的喘气。
红润的舌尖,若隐若现。
隐隐地,还能看见一个很小的破口。
新鲜,淌着血丝。
白桃愣住,微蹙了眉头,伸手捧住男人的面颊。
“祈学长,我才说了让你别再伤害自己了你还……”
“不是。”祈鹤庭声线里杂糅着气音。
他钳住她的手腕,身体大半的重量压靠了上来。
托着手,挪至唇边。
病态又细致地啄吻着她指尖的每一处。
他贴住她的掌心肉,唇角完全扬了上去,“这次,不一样。”
“我只是,听到白同学说的这些话太高兴了,我害怕…是梦。”
他抬眸,金瞳眼波流转,眼尾煽红。
“所以,就想试试看这到底是不是梦境,结果力度没控制好。”
“一不小心,牙齿…就把舌头咬破了。”
他完全眯上了眼,像只笑面狐狐,一脸幸福地埋低身子,完全靠进她的颈窝处,怀圈收紧到不能再紧。
相贴、不分。
但,痛得刚刚好。
这不是梦。
杂乱的喘息,低喃在耳畔。
“那,如果是这种意外的伤口,白同学也会关心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