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个祈鹤庭。
左慕柏和左森野两人同步望向那被白桃无情关上的窗台。
甚至,还隔着窗户瞪了他们俩一眼,作为警告。
祈鹤庭那家伙,竟然使用苦肉计,套路到他们头上了。
但当下这个情况,谁上赶着进去,谁就中了那狐狸的计。
他们只好按兵不动,闷着脑袋盘腿直接坐在原地。
气。
但是根本没地方撒。
死狐狸。
不过,相较于左慕柏而言,左森野倒是调整得快。
谁叫他老早就知道了小桃子这海女的身份,预期早就放得低了,她做出什么事他都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能不能得到她的喜欢,本就是各凭本事。
反观左慕柏,表情就没左森野那么舒坦了。
他视线一直在窗台处,脑子不受控制。
想破窗而入,想把祈鹤庭直接赶出去,想直接把她环进怀里,想和她腻在床上紧紧缠着她到死……
不管她的意愿,也不管她喜不喜欢。
他的眼神有一瞬的失焦,眼下的潮红就愈发明显。
光是想想,就好兴奋、好开心、好满足、好想要……
甚至,开始无意地晃动着蛇尾。
然而下一秒,白桃委屈的眉头混进他脑海无止境的遐想中,拉回他的神智。
不对。
他为什么又开始有这种想法了?
不应该这样。
这是错的。
宝宝,教过他的。
他想的那些若是真做了,会被宝宝讨厌到死的。
他不要。
左慕柏晃晃脑子。
他默默地将那些阴暗的想法收敛回去,压下心头。
他今天,好像真的有点不太正常。
难不成真是过阈期提前了?
他冷不丁地开口,“森。”
左森野只是侧眸,“干嘛?”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有哪里不对劲?”左慕柏单撑着脑袋,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很难得的,语气还算平静。
算是这段时间他们兄弟俩为数不多的和平时刻。
“我没。”
他突然又想起今天左慕柏在皮划艇那时候有点怪的反应。
沉默了会儿,他才开口:
“你该不会,是一想到你的男朋友体验卡马上就要结束了,特别焦虑吧?”
左慕柏愣了半秒。
本来就有些烦,一听到左森野这句话,更烦了。
不过,好像确实是有那么点道理。
还真有这个可能。
他别开脑袋,回怼,“那不管怎么样,我现在还不是她的男朋友?”
他一说到这里,又气上了,眯窄了桃花眼。
“对了,刚刚和祈鹤庭那只死狐狸对峙的时候,你凭什么学我说‘亲我的女朋友’?”
处在气头上,他都没注意。
左森野冷笑,也没有辩解的意思,承认得坦然。
“哦,那还真是抱歉啊,我就是一想到小桃子的男朋友马上就是我了,有点没忍住。”
左慕柏咬牙,“你……”
“慕,再次温馨提示,”左森野不客气地打断,“男朋友体验卡只剩下不到一周了。”
他刻意咬重和时间相关的字眼,甚至还拿出手机日历在左慕柏面前晃了晃。
“而且,目前来看,小桃子似乎并没有打算延长慕这张体验卡的打算呢。”
左慕柏眉头压下,一时半会儿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复左森野,抿紧了唇。
左森野凝着左慕柏逐渐攥紧的拳头,视线愈发阴冷,不紧不缓地开口:
“这是我们打从一开始就制定好的游戏规则,得遵守。”
灰瞳镀银,敛着寒光。
满溢的偏执渐渐铺满整张瞳孔。
“慕,到时候可别攥着不放手啊。”
“也别想着,自作聪明,把她藏起来。”
“不过慕放心,我会保证绝对公平。”
“不让你少占一分,也不会让你多占一秒。”
就算那时候,慕拖着小桃子在干什么不好的事,他也会一到点毫不犹豫、也毫不客气地抢过来。
谁叫这段时间,他忍了好久。
也真的,忍了好多。
-
与此同时,白桃让祈鹤庭先在沙发上坐好,看了眼民宿的布局找到简易的家用急救箱,从里面找出纱布、镊子、卫生棉球还有消毒用的碘伏。
正准备打开碘伏瓶盖的一瞬,她突然盯向自己的无名指。
诶,等会儿。
她背过手,给祈鹤庭展示她完好无损的手指,“祈学长,你不是会治愈术吗?”
“这种程度的伤,你是不是自己治疗一下会更好点?”
祈鹤庭垂眸,盯着袖口处已经氧化有些暗沉的血渍。
“那个能力也没那么方便。”
“自己给自己疗伤会耗更多的精力,容易掌控不好力度,更疼。”
“不过,白同学的确提醒我了。”
他作势便要伸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不能再……”
“诶诶诶诶,”白桃真是看不得一点祈鹤庭那委屈的小表情,直接拧开碘伏,“我没有说你给我添麻烦,我就是突然好奇而已。”
她将碘伏倒进瓶盖,熟稔地夹着棉球放入,浸了个遍。
之前祈鹤庭给她疗伤的时候,虽然快,但有那么一瞬间确实很疼。
“果然任何能力都不是万能的。”
“伤口应该不算太深,我们就先应急处理一下吧。”
白桃小心地将棉球多余的碘酒压出去些,才朝向祈鹤庭,“先擦脖子吧。”
祈鹤庭愣了下,并没有立刻松手,视线飘向一边。
“祈学长,”白桃捏住他的手腕,“我们不是在玻璃面前约定好了吗?”
“要给我添麻烦、要展示不完美的自己,你现在反抗可就是违约了哦。”
祈鹤庭听到这句话,才缓缓地掀开眼帘,一双金瞳含水般满是柔意。
就这么,看着她。
配上他被染红的白衣,有股子美强惨的味儿了。
他重新眯眼笑,有些露齿,“你真好,白同学。”
白桃轻咳,“好啦,这里本来就热,快点消毒要不然一会儿伤口发炎了。”
祈鹤庭点头,这才缓缓松开五指,露出脖颈。
原本白皙如玉般透亮又不含一丝杂质的皮肤,此刻竟然挂上这么骇人的伤痕。
暴殄天物啊。
白桃忍不住摇摇头,凑近过去,“也不知道这个伤口会不会留……”
她一堆话语扼住。
在组织呆那么久,自然需要学习怎么分辨各种伤口。
甚至细致到,刀伤都需要辨认出用的是什么刀。
这,很明显不是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