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着薄肌的腰肢,贴着她被雨沾湿而有些发凉的身子。
衣衬,挡不住灼热体温。
祈鹤庭一脸期盼地等待着她的回答,笑脸盈盈。
白桃继续恐吓:
“你做什么女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她举起袖子,两只手做出一副佯装要掐祈鹤庭脖子、恶狠狠龇牙的动作,“她会像这样掐着你,让你死翘翘。”
祈鹤庭又将身子压低了些,主动将脖子贴靠住了她张开的手心,两手覆在她的手背。
“那要是帮女鬼小姐暖暖手,她会网开一面么?”
掌心传来的暖意,钻进心窝,让白桃条件反射地颤了下。
一瞬,九条雪白的狐狸尾巴在昏暗中窜了出来,揽住她的腰稍稍一拉,将她带回怀里。
又像是花苞对待花骨朵似的,尾巴紧紧地包裹住她,尾尖替她擦拭着衣服上的水珠。
“着凉了就不好了。”
白桃气势也没了。
虽然她知道,她现在这身妆造,也就在嘴巴上加了道逼真的裂口,洒满了血浆,眼圈画上了深邃憔悴的黑窝,只要认识她的人仔细看便能认出来。
再加上这个妆造团队好像本就是祈鹤庭的人脉,他知道女鬼是她也不奇怪。
可祈鹤庭这副一点都没被吓到的样子,还是让她止不住地有股深深的挫败感。
白桃瘪嘴,没好气地飘过去一句,“祈学长…”
她撇开脑袋,直接伸手拨开了遮住视野的全部头发,露出满面血浆的鬼脸。
有些不开心地继续嘀咕,“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诶。”
“你好歹装出一副被我吓着的样子也行嘛。”
祈鹤庭将她的手又往上托了些,贴靠着自己的面颊。
“谁说的?我当然有被吓到。”
他停顿了下,身子才埋得更低些,凑到她的耳边,白金发丝挂上了雾蒙的碎雨,显得毛绒绒的。
“只是,一想到女鬼小姐是白同学……”
他眼睛眯着,难得不是止于嘴角的浅笑。
笑得露齿,虎牙像小兽,尖尖的。
“好像就没那么害怕了。”
面肤剔透,凝着水珠,滚进两人所剩无几的罅隙之间。
金瞳,剔透见底。
白桃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小拍。
在F5里,白桃本就最喜欢祈鹤庭这张做男做女都精彩的脸。
她怕再看下去,她会分不清东南西北直接嘴上去。
那样她在祈鹤庭这边维持的人设就塌掉了。
她有些仓皇地偏开视线,想要缩手。
祈鹤庭身形瞬间僵住。
连他最熟稔的假笑也差一点崩塌。
又来了。
只要是他的接触,好像对于白桃来说就不可以。
脑里开始循环播放,白桃的那一栋,客厅窗帘被拉上前——
她和司寒肃紧贴,半弯、匍匐在桌前,却仅仅只是半推半就的模样。
当时的他,不受控制。
越界地翻过露台,从卧室,贴着那扇门,窃听着她在客厅哼唧的软声。
羞涩得惹人心燥。
她已读、没回他的消息。
她可以选择任何人排在他的前头。
好不容易在舞会的时候,他耍尽心机让她多看了他一次、考虑了他一次,他终于和别人并列了一次。
可现在,怎么又退回了原位?
他到底是哪里做得还不够好?
他的步子已经放得很缓了。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先选他一次?
他固住她的手背,笑容依旧。
“白同学,果然还是不太喜欢我碰你,对么?”
白桃愣住,不明白祈鹤庭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我……”
忽地,耳机电磁声滋滋作响,打断白桃的话语。
“女鬼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回点位?摔着了?”
“女鬼女鬼,收到请回复。”
白桃见状,正想摁住耳机的语音键回复,却被另一只手先一步摘掉了耳机。
随手便丢到旁边的草丛。
祈鹤庭脸上的笑意并没有过多的变化,尾巴压在她腰间的力道却愈来愈强。
环得紧紧。
“你刚刚要说什么,白同学?”
白桃咽声,“我只是想说……”
漫天的人造雨停下,紧接着小径的另一头就有人摇晃着手电筒的远光,往他们的方向来。
又一次打断了白桃的话。
“我还是先回复一声吧,不然场控老师可能以为我出事……”
祈鹤庭又近了些,一脚踩在白桃脚铐间的链子上,手滑到她的腰间。
用力,她的双脚便悬了空。
小腿,正正好好地,挂在了他的腰间。
脚铐的链子,也意外成了拴住两人的枷锁。
锁得紧。
她一抬头,明显的不悦从祈鹤庭眼底划过,略过她的耳侧,直直地盯着她身后的方向。
眼睛瞪得开,显得金瞳在眼眶里都小了。
但仅是一瞬,视线又落回她身上,眯着眼,恢复原有的笑弧。
他偏头,用细腻的鼻尖来回蹭了下她的掌肉。
“不用管他们。”
“8号路线只有我一个人选,白同学没回点位上,也没关系。”
“场控那边,一会儿,我会帮你说清楚的。”
他挪动着步子,抱着她到旁边繁茂的树丛间。
所经过的每一处,疯狂地抽出枝叶,一层层地遮住他们。
停下,将她虚虚地压在树干前一点。
周身的树条抽成了一个屏障。
或者,更准确地说,像是一座不完整的牢笼。
“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祈鹤庭蹙了下眉头,就连包裹住她的狐狸尾巴也蔫了气,有些委屈。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要是你不喜欢这些肢体接触,以后,我会注意。”
他念得缓慢,一字一句说着他会退,身子却上前、贴紧她。
就连尾巴,也好像要扎进她的骨子里,施加的力道愈来愈大。
明明白桃才是索命女鬼的扮演者,但在这一瞬间她却好像看见了活生生的男鬼。
引得白桃不由得盘紧了双腿,腕处的脚铐链子碰撞在一块。
“没有,我没有讨厌祈学长的肢体接触。”
“真的,你千万不要多想,我只是…看着你笑得那么开心,有点不好意思而已。”
祈鹤庭约束的力卸掉不少,“那为什么,每次……”
与此同时,白桃拴在腿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震动了两秒,挂断;重复了两次后,又是短促的一秒震动,挂断。
白桃一惊。
这是她和她培养的死侍秦雪约定的三长一短暗号!
代表秦雪关于裴珏那一行人有消息,而且是很要紧的消息。
“抱歉,祈学长,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特别重要的事要做。”
她亮出挂在手腕上的脚铐钥匙,一戳、一解。
脚铐直接摔在地上,闷响。
她不断挣扎,从祈鹤庭怀中挣脱,弯腰找到那树丛屏障的缝隙,“祈学长你也记得去换一身衣服,别着凉了。”
说完,她便消失在祈鹤庭的视线。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攥紧。
兽化的指甲深深地戳进掌心,鲜血顺着掌络划下,周围的树木跟着塌了下来,枯败到几乎风一吹便能粉化。
他到底……
是哪里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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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缩到没人的角落,遵循刚刚的三长一短播了回去。
电话接通。
? ?在这儿统一回一下,今晚一直都要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