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在这么一瞬间大脑就直接空白了,急需缓缓,不停地调整呼吸。
“稍微,等一…下。”
好不容易,喘过气了。
景妄又抬头,虚虚地盯着她脸上的凌乱,朦胧了眼,主动吻住她为了喘息而微张的唇瓣。
他本能地托住了她的腰身,拇指指腹施加了一定的压力沿着她的小腹,缓缓向下划动。
不愧是学医的人。
他太过于清楚人体的构造,她试图抵抗时在动用哪一部分的肌肉他都能逐一寻到,并攻破。
最后,挪至,显印的位置。
轻摁。
“唔。”
白桃眼里最后一点高光都没了,嘴巴被堵着,连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从鼻息间哼出软软的一声。
两手颤颤地搭在景妄的肩上,收紧指节时指甲还差点没收住力给他刮掉一层皮。
她用力地把眼前的男人稍稍推远了些,“景妄,你…你到底醉没醉啊?”
哪儿有人在意识不清的时候,还能这么精准地找到她的弱点?
总不能说,这是天赋异禀、与生俱来?
“嗯,喜欢你。”景妄不依不饶地又吻她的眼角,用猫舌头替她清理着眼睫上凝着的生理性眼泪。
“喜…欢。”
他瞳孔失焦,眼下红得成片,连带到耳根后、脖颈间,侵占了肌肤上每一寸的冷色。
连身上肌肉的走势也没有放过。
他唇瓣不断开合,只描摹着重复的“喜欢”二字。
气息不规律地穿插在字眼间,短短的两个字都被他说出了好几个花样来。
白桃想回怼景妄两句嘴巴也被封得没一点机会。
他嘴巴不停歇,其他地方也完全不闲着。
偶尔把她惹急了,她只能哭着咬他,给他嘴角都咬破了个口,他却和不知道疼似的又笨拙地把舌头探了进来。
白桃收回前言。
景妄还是不能喝酒。
这发酒疯发在了不该发的节骨眼上了。
还耳聋眼瞎的。
她都说慢点了,她都被他身上的肌肉撞红了,他却什么都听不见。
甚至,她断断续续地说句“要死了”,到景妄耳里也不知道被他处理成了什么,他回了句“好,要”。
明明她才该哭的,但景妄看着她哭了,也委屈巴巴地吊着眼尾凝着泪光,用尖尖的牙齿、柔软的舌尖来回地折磨她的耳窝。
气息混乱,呢喃在她的耳畔。
“不要…哭。”
哄着哄着,自己还要哭嚷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白桃在欺负他。
这大男人,她以前咋没觉得他这么娇?
直至某个节点,似乎是结束似乎又没有。
白桃没法聚焦的瞳孔里,只能隐隐地辨着娇气的伶舟少爷的虚影,重新铺好了什么、正在收拾什么、又拿出了什么冰冰凉的东西在她身上擦拭。
接着,她耳边依稀听到了机械音。
但她真的被榨得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皮子沉沉地阖上,只能十分不服输地骂了句:
“混、蛋。”
-
景妄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身上还残留着没控制住兽化才有的阵阵刺痛。
睁眼第一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的天窗,盛满了星光。
他在伶舟医院做过那么多次身体检查,身体缺少解酒酶、没法像正常人一样代谢酒精这件事他一清二楚。
再加上,他和拟兽的契合度最高,醉酒之后会怎样他根本不敢赌。
所以他从不喝酒。
结果昨晚,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喝了一杯果酒之后,又口渴地拿了好几杯果汁,谁知道越喝越沉。
他想拿手机看看几点了,胸口处突然传来很轻的呼吸声。
景妄愣了半秒,怔怔地往下看。
白桃头发随意地散着,卷翘的羽睫也没办法完全遮掩住她泛肿的眼睑,小脸乖乖地贴靠在他的左胸口,一手还不忘抓着另一半。
豆芽菜。
躺在。
他的。
怀里。
没穿衣服。
他们俩都没穿。
景妄头脑风暴,那一瞬间他不断地去回想空缺了的那一段记忆。
无果。
过程他确实是想不起来了,但结果已经足够他去倒推过程了。
他们做了。
可是。
他把曹叔给他的套丢了啊。
那昨晚,他们发生关系的时候,他有东西可戴吗?
他,不会,强制,还无套……
景妄眉头紧蹙。
他,真的是个混蛋。
他偏开脑袋,试图侧身先让白桃躺到一边。
白桃却和怕冷似的不愿意放走他,紧紧地趴在他身上,一点防备都没有,毫无遮拦地贴合着他。
景妄脸上顿时染满血色,鬼使神差地就伸出一手轻环住她,小心地拿起手机解锁,找到和曹叔的聊天界面,疯狂发去消息。
[景妄:现在安排人到火山岛上送避孕药,快点。]
[景妄:联系离这座岛最近的伶舟家外驻的医院,先做一次身体检查。]
景妄简单推算了下日子。
[景妄:一周后,再单独安排一次孕检。]
他单手字打得飞快,将各种滋补调理的药品的名字一一全部列好。
[景妄:这些,也一并准备好。]
不过一会儿,曹叔才回复。
[曹叔:少爷,已经全部为您安排好了。]
景妄紧锁着的眉头却仍然没有舒缓下来。
手机嗡嗡地又震动了一声。
[曹叔:少爷,我还是要多一句嘴。]
[曹叔:虽然我不知道我给您偷偷塞的套被您怎么样了,但您刚刚的安排都是基于白小姐选择不要孩子的假设来考虑的吧?]
[曹叔:万一……]
曹叔没有说下去,但暗示给景妄的意思很清楚。
景妄没有犹豫。
[景妄:无论她选择要还是不要,我都会负责。]
刚刚那一系列准备,也只是希望能在最大限度里,尽可能地去弥补他犯下的错,给她身体带来最小的伤害。
毕竟,她很大概率会选择不要。
那么尽早吃药隔断,肯定比中招后去做人流的伤害更小。
只是,现在的他,连怎么伤害她的,都想不起来。
景妄垂眸,指背很轻地替白桃抚开发丝,轻触着她红肿的眼尾。
她之前还说,她更在乎他。
可看看他的身上还有明显的抓痕和咬痕。
一定,是她试图反抗他的时候留下的。
他还不如人渣。
怀中的人睫毛颤了下,艰难地睁开双眼,懵懵地盯着他。
景妄一时语塞,狼狈地错开她的视线,愧疚翻涌在心头让他根本不敢直视她。
白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会醒是总感觉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她赶快起床。
她感受着脸颊处传来温暖的触感。
嘿嘿。
大扔子。
躺着好舒服。
她试图动一下,身子却酸得让她忍不住颤了下,“嘶。”
长臂突然揽过她的腰身,侧过身,重新对上她的目光。
“对不起。”
景妄呼吸声有些重。
“我对你做了些人渣事。”
“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也可以…恨我。”
“你想要对我怎么样都随便你。”
“但如果…你……”
景妄声音愈发小,环着她的怀圈也愈发紧。
“你还…喜欢我的话。”
他贴住白桃的额头,“我们就…以…结婚为前提……”
他的脸红透了,好不容易才吐出最后两个字。
“交往。”
? ?桃子:要死了……
? 猫猫耳里: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