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斯先前不是没有听过弟弟这么对他说话,当时他并不放在心上,而现在,他阴柔一笑。
“贺文洲,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费斯总是能很好地控制住情绪,说话的语气更是缓和,却又让人听得出来他的不高兴。
这种与生俱来的说话习惯,让人不容轻视,他想拉近距离的话也很容易。
可贺文洲是谁,他压根就不惧怕自家哥哥。
“哥,有种你别拿我资金威胁我。”
“我不会威胁你,只是我不看好你的车行。”
费斯低低笑了声,他从容淡然的姿态,掌握生杀大权
“你!”贺文洲的命脉就这么被捏在他人手里。
宋见月视线转向旁边的上官琪,轻声询问:“琪琪,要进来坐会吗?”
“可以吗?”上官琪下意识看了眼贺文洲,她手指忍不住蜷缩在一起。
“我租了其中一间,你可以到我的家里来做客。”
宋见月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并不探究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是以一个同学的角度邀请她来家里。
上官琪原本复杂的心里好受许多,“谢谢你,月月。”
“让你家的阿姨多做点菜,送上来。”费斯扫了眼贺文洲,就跟上两个女人的脚步。
贺文洲真觉得命苦,他的难题怎么就这么多?
上官琪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他一眼,她通过刚刚那几句对话,隐隐约约听出点猫腻。
她要介绍给哥哥的同学居然和商宴礼,费斯先生都扯上了关系。
“月月,你和费斯先生……”
“没有什么关系,我的男朋友们在京市。”
宋见月轻声解答道。
“哦,谢谢呀,那他怎么……”上官琪正想问她这位男朋友都没来看过她,随即反应过来了不对劲。
他们?他们!
上官琪震惊:“不止一个吗?”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
“费斯先生不知道吗?”上官琪更是惊讶不已,尤其是费斯先生刚刚说在追宋见月。
“他知道。”
“!!!啊。”
上官琪回过头来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她今天接收到的信息。
印象里费斯先生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他怎么会愿意……
上官琪来到宋见月家里时,她整个人还处于震撼状态,虽说哥哥和费斯先生是好友,但她对费斯先生的印象始终处于惧怕对方的威严。
“家里只有开水可以吗?”宋见月倒了两杯温水过来。
“可以的,谢谢。”上官琪连连应声。
贺文洲带着阿姨一起端菜过来时,满脸的怨言,毕竟月的家里现在有两个他讨厌的人。
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很沉默,上官琪则是拘谨。
趁着宋见月和费斯到阳台透气的时候,贺文洲暗暗警告道:
“上官琪,吃完赶紧走,别故意接近月。”
“我才没有故意接近她,我们是同学,而且她本来是我要介绍给哥哥的女朋友,没有想到你哥抢先了一步。”
上官琪嘀嘀咕咕的解释着,她转头看向阳台上的两人。
费斯先生虽然说话依旧是冷冷淡淡,但他的姿势已经偏向靠近宋见月。
“那是商宴礼的女朋友!”贺文洲纠正道。
“他们都退婚了,你哥和月月都比宴礼哥和月月般配。”
上官琪对商宴礼印象不深,但不妨碍她不买那个股。
先前他们订婚的时候,她其实也在现场,只是起初见宋见月的时候,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后来渐渐想起,也没有提起的必要,反正都退婚了。
要她说宴礼哥也是固执,当时那么冷淡,在订婚现场也是很敷衍。
贺文洲咬牙切齿:“闭嘴,我哥才配不上。”
“有种你跟你哥说这话。”
“你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实话而已,你看着就蠢蠢的,我费尽心思跟你解释,你也不相信,买宴礼哥的股肯定也买错。”
上官琪哼了一声,贺文洲这个人心思大条,也笨。
“我肯定买对,不信你走着瞧,月月最后肯定会被商打动,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买你哥的股,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果你赢了,我就不会再纠缠你,我赢了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怎么样?”
“我才不跟你赌。”贺文洲不乐意道,一笔勾销他当时掉的眼泪算什么?算他爱哭吗?
“胆小鬼,看吧,连你也不看好宴礼哥,他怎么可能会上位?”
上官琪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将激将法用到极致。
“你!赌就赌,谁怕谁,商肯定上位!”贺文洲咬牙。
“好,你一个大男人说话算数吧。”
“必须的。”
两人一拍即合,暂时放下了过去的恩怨。
贺文洲坐回沙发上,看着阳台上的哥哥,心里隐隐有危机感。
【商,这么久了你就来看过月月两次,也不出现在她面前,这样下去你们的感情岂不是要生疏?】
【要我说,你要多出现在她面前制造机会,我哥现在成为了你的情敌,可别怪我没告诉你。】
贺文洲发完这两条消息才收起手机来,他磕的CP绝对不能悲!
阳台上的两人也像是谈完话,走了进来。
费斯开始替她赶客,“没什么事就都回去,宋小姐要休息。”
“哦哦,好的,月月,那我先回去了。”上官琪冲她道别。
“好,下次再来玩。”宋见月也说着客套话。
“嗯嗯。”
客厅瞬间再次陷入安静,费斯送着两个小辈出门。
他临走前顺便带走了宋见月签好的两份股份协议书。
“你的卡。”宋见月顺便将他当初给自己的那张卡递了回去,里面的钱一分都没有少。
自己后来赚的,她存在了另外一张卡上。
她问道:“给你的三成里转这张卡吗?”
费斯低头看着她如白玉般的指尖覆盖在那张黑卡上,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更想,她的手放的位置是他身上,抚摸着那些疤痕。
“不用,我在追求你,如果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恐怕是连做小都排不上号。”
费斯留下这句话就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开,他的背影高大,从不回头。
宋见月看着手里那张卡,宛若烫手山芋,这样的烫手山芋她现在有三张。
她坐在桌前沉思时,一串陌生的号码突然打了进来。
接通后,对面直接道:“宋小姐,我是上官晋。”
“你对费斯说了什么?他要动手术去掉……,他的情况不适合动手术,有很大几率会留疤,过程也很痛苦。”
“我有个不情之请,你可不可以委婉告诉他,你不在意他的颜值,给他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