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走,我会让你看看命脉同时被掐在两个人手里是什么样子。”
方述年声调依旧是平缓的,但那双深色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危险。
贺文洲后背发凉,也顾不上横叉在小情侣中间当电灯泡。
他干笑了声:“我奶给我打电话了,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我先走了,你们玩。”
贺文洲果断的转头坐上自己的豪车,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车辆扬长而去。
宋见月:“……”
她的救星跑路了,她只能缓缓扭头盯着方述年故作为贺文洲鸣不平。
“你这么威胁他好吗?他好歹帮过你这么大的忙。”
“宋见月,你都你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车在哪?”
方述年冷冷笑出声来,他的目光紧紧追随宋见月。
宋见月伸手指了指,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妙。
方述年伸手握着她的胳膊,带着人上车后,沉默不语的开车往公寓的方向赶。
如今的局面他不是没有联想到,只是当初他已经尽全力百般阻挠宋见月来当这个交换生。
但是宋见月做出的决定是不会改变,费斯也确实借着这个机会成功的趁虚而入。
方述年当然不爽,他连名分都没有定下,一个个就已经迫不及待往他的家里钻。
宋见月悄悄转头看着方述年,他现在浑身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我们不会又要冷战吧?”
闻言,方述年脸色微微一顿,“谁要跟你冷战,我只是要跟你好好聊聊,顺便摸清费斯的底细。”
“咳,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那天他在群里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宋见月开始给他顺起毛来,谁让这是自己收的男人,有点小脾气也得哄,越哄才会越听话。
“是,他现在还没有加入,可你不排斥他,就代表他有机会。”
方述年毫不留情拆穿了她内心的想法,如果宋见月对某个人完全不感兴趣,就不会是这个态度。
光是短短的几句聊天记录就能看出不同。
宋见月只觉得她现在跟贺文洲一样想逃,面对方述年的直言不讳,她只好开始了转移话题。
“祁盛怎么没有跟过来?”
“他跟过来干什么?他哪敢跟你发火。”
方述年冷嘲了声,说的也是实话,祁盛只会窝窝囊囊地鼓动他来跟宋见月商量。
宋见月已经许久都没有听过他这么阴阳怪气的讲话。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大腿上的肉,“我的大少爷你不是说自己很大度吗?”
“大度跟生气是两码事,我没有说不让他加入这个大家庭,但是这不妨碍你得哄我。”
方述年冷嘲热讽着,他当时就觉得来当这个交换生不妥,现在果然验证了他的猜想。
“我正在哄你呀,要带你去玩,你也不去。”
宋见月极力表现出自己的真诚。
方述年笑了声,意味深长地看向她,“我对出去玩不感兴趣,还不如在别的地方哄。”
宋见月默默地转回视线看向窗外,她掰起手指头数着自己毕业的时间,还有三个月。
车辆很快就停在了公寓楼下,贺文洲的停车位上赫然停着他的车。
方述年下车后就拉开宋见月那车的车门牵着她往楼上走。
他全程沉默不语,两人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走廊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形。
费斯早在听见脚步声那刻就已经回过头来。
“宋见月,方少爷回来了?”
方述年微微眯起眼睛,扭头盯着宋见月,压低声音在她耳旁。
“你在外面找的男人来救你了高兴吗?”
“方少爷,有什么事我们谈就好,用不着为难宋见月,她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那点小事。”
费斯抬起脚步,走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唇角不自觉勾起,虽然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我今天没有时间跟你谈,你可以滚了。”
方述年牵着宋见月的手腕直接绕过费斯进了公寓。
费斯完全没有眼力见,跟了上来,“景兰夫人那个合作我给你。”
方述年脚步停顿了下来,这个合作价值不菲,最重要的是它属于一个长远的发展,能够带来的利益还不止眼前能看到的这些。
“不需要,宋见月不是金钱可以衡量,无论你付出多少,当然,她要是自己喜欢你,我也没话说。”
“只是现在我要跟她谈谈家事。”
方述年始终是从容的姿态,他甚至不屑跟费斯甩脸色。
“我并不是要用它来跟你谈关于宋见月,而是单纯的讨好你。”
费斯低笑一声,他的话一出让方述年和宋见月都感到有些许不可思议。
宋见月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费斯,一身黑像是给他增添了神秘。
方述年对费斯的倒是不意外,学不会变通的人是不会有老婆的。
只是,对方的这点小手段用在了他喜欢的女人身上。
他心里只剩下了唾弃。
“我知道你们需要好好谈谈,那我就不打扰,有事打我的电话,床头旁边也有呼救铃,连的是贺文洲那间。”
费斯留下这么一段话,就干脆利落地下了楼。
走到一半又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他们,“对了,床头柜子里有套,各种型号。”
宋见月听出他话里的深层意思,费斯担心方述年会因为生气对她做什么。
可是后一句未免太多余了!
“瞧瞧你的男人,真是贴心。”方述年眼神晦暗不明。
宋见月进入公寓,坐在沙发上,她都想求爷爷告奶奶了。
“你千万别听费斯瞎说。”
方述年见她这么紧张的姿态,好笑地挑了挑眉。
“他都准备的这么贴心,宋见月,你当真没有半点想法?”
方述年缓缓挪着身子靠近她,指尖搭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往脖颈处移动,指腹下细腻的触感。
宋见月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往后移了移身子。
方述年顺手摁在她的肩头上,将人放平在沙发上,俯下身来埋在她的肩膀处,宋见月身上是淡淡的沐浴香味,很好闻,伴随着她的体香。
“宋见月。”
方述年轻声喃喃着念她的名字,眼眸里尽是她的倒影。
想起费斯的所作所为,他头回产生了几分不安,怕有一天宋见月更加喜欢费斯,甚至觉得费斯更加适合拥有名分。
方述年光是想到这里,心底压制的情愫便像是要冲出枷锁。
他轻嗤一声:“费斯看起来比我更加大度,准备的更为贴心,你会不会也更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