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国,白谷山。
轰隆巨响如兽吼般,响彻整个山谷。
山顶的雪层层剥落,激起一片片雪雾,如世界末日般,从山顶摧枯拉朽地卷着雪层滚下来。
牧野还抱着夏芙,回头看到雪崩,瞪大了眼。
陆司珩刚好滑到他身边,看了他抱着的夏芙一眼。
“雪崩了,别分心。”
“雪里似乎有异能波动,不太对劲,快走!”
牧野是雷异能,自然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雷力量。
并且,这雷是脏水雷,专门克制他和牧彦这样正统雷异能的脏水雷。
“是脏水雷。”
牧野当机立断,立刻朝陆司珩喊。
“接住夏夏!”
脏水雷不仅能克制他和牧彦的雷异能,污染兽人的异能,还喜欢吞噬雌性的精神力。
因为,这脏水雷,是从魇兽身上提取出来的。
陆司珩听到他的话,眸色凝重了几分。
他快速从牧野怀中接过夏芙,利用空气中的风,加快了往下滑的速度。
夏芙躲在他怀中,往身后看去。
雪崩引起的雪雾带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弥漫了整个天空,如黑云压城般地追逐在哥哥他们身后。
她心脏揪紧。
“如果碰到脏水雷会发生什么?”
陆司珩:“我们的异能被压制得厉害,如果碰上脏水雷,会直接被污染,你也是。”
如果是在星际,他有很多办法能避开脏水雷。
但眼下他的风异能太弱,连踏风飞行都做不到,只能是调动周边的风,推着他往下滑,加快速度。
陆司珩安抚她。
“别担心,这只是洗礼世界,就算他们死了,也不是真的死,会在生命母树下恢复生命。”
“最重要的是你。”
“这一次,属于你的精神力,我一定为你拿回来。”
生命母树每次绽放,都是在夏芙也就是阿尔西娅入学时。
而就他所知,阿尔西娅精神海中,有一棵生命母树。
很显然,蕾吉娜的生命母树,在为夏芙绽放。
那些精神力,也是蕾吉娜的生命母树,给予夏芙的礼物。
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出事。
夏芙紧抿着唇,狠心收回视线。
她告诉自己,这个世界的死亡,不是真实死亡。
可是……没有了哥哥,没有了他们,她该怎样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她连七天的分离都受不了,怎么能忍受数十年的分离。
那种漫长的等待与孤寂,仿若她曾经真的经历过般,在她心底层层翻涌。
她不要!
她不想!
她再也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阵莹绿色的光辉,猛地从夏芙身上迸发,将陆司珩笼罩的同时,向着后方雪山的方向扩散开。
脏水雷的气息,已经触碰到了温南和西汀的身体。
但就在即将侵蚀和污染时,莹绿色光辉瞬间将他们包裹,熟悉的精神力涌入他们贫瘠的异能海,将那些黑色的雾气,通通吞噬消灭。
温南和西汀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惊讶地朝精神力传来的方向看去。
其他人也感受到了这股磅礴如海洋般的精神力,纷纷朝下方看去。
只见莹绿色光辉中,一条条发光藤蔓极速生长、拔高,只片刻的时间,便有一棵熟悉地、不算大的生命母树,屹立在皑皑雪雾中。
那些翻滚下来的白雪,如同时光倒流般,滚了回去。
与此同时,那些雪雾中的脏水雷,也如同碰到克星般,瞬间消失。
而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山顶处,希缇娜浑身漆黑的倒在地上,抽搐着,不一会儿就失去了生机。
哪怕莹绿色光辉瞬间将她身上的污染吞噬,她也瞪着眼,死不瞑目。
她下面不远处的山沟中,夹着同样瞪着眼,死不瞑目的芙洛拉。
众人快速滑下来,只见陆司珩不见夏芙,连忙追问。
“夏夏呢!”
陆司珩仰头,看向屹立在他身边的生命母树。
“就在你们眼前。”
众人皆是愣住。
“什么!?”
他们同样仰头,看向这棵发出莹莹光辉的生命母树。
忽然,他们周围的世界发生变化。
无数莹绿色光辉,从外注入这棵生命母树,生命母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开始生长。
同时,所有的皑皑雪色消失,周围变成一片星空。
星空轮转,一片片星域坍塌又构建,一株株生命从土地中破土而出,一只只动物在森林中奔跑,围着兽皮裙的兽人和雌性们,在林中追逐野兽。
红月高挂的天空之下,是一堵巨大的高墙,高墙之外,是猩红大地。
黑水破开虚空,灌入大地,围着兽皮裙的兽人和雌性们尖叫着跑过来,虚幻地穿透他们的身体,躲在生命母树下方,匍匐祈祷。
他们听不懂这些远古兽民的语言,却也能看出,他们在祈求生命母树的庇护。
只见莹绿色光辉缓缓从生命母树四周扩散开,将所有恐惧的兽民,都笼罩在身下。
黑水褪去,兽民们狂欢,城池开始建立,兽民们脱去兽皮,穿上纺织的布衣。
原始的飞行代步,转变为工具代步……
他们像是看了一场世界的进化发展史。
当画面再次变成星空时,他们看到,生命母树身上,探出一个虚幻的身影,并没入了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随后,他们便看到一个像洗礼世界一样的世界,看到了夏芙从小到大,背着书包上下学的虚幻片段。
但很快,一股更大的莹绿色光辉闪烁。
眼前的虚幻片段消失,陆司珩、戈斯和阿诺斯熟悉的阿尔西娅,出现在了画面中,她捂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蕾吉娜的校服,去蕾吉娜上学。
他们在蕾吉娜的画面中,看到了自己。
阿诺斯伸出手,去抚摸虚幻中的阿尔西娅,却摸了个空。
画面一点点闪过,他们却没有看到上一次洗礼世界的内容,而是直接跳转到了飞船失事,魇兽扑进飞船,大开杀戒。
看到这个画面时,众人都忍不住,扭头朝温南看去。
温南也愣住了,他在画面中,看到了自己,他护着画面中的夏夏,躲在飞船的角落。
但魇兽还是冲了进来,将他撕碎。
他看到,夏夏化作一道莹绿色光辉,朝他扑来。
与此同时,魇兽消失,他和夏夏,也消失在原地。
只有一团莹绿色的光辉,在星空中飘荡。
不知过了多久,莹绿色光辉,钻入一位头戴王冠的雌性肚子里。
温南看到了他的父兽,年轻时的父兽。
父兽笑得十分温柔,满眼都是对方。
可没过多久,父兽被人下药,扔进了一个雌性房中。
父兽被雌性冷落,随后没过多久,破壳而出的他一身白化鳞片。
他和父兽,被赶出了那座辉煌的宫殿群山。
温南认识那里,他曾在网上看到过。
那是蛇域的王宫,女王的王宫。
父兽抱着他,离开王宫,又被许许多多的人驱逐,最终流落到了满是垃圾和废墟的荒星。
而那团莹绿色光辉,始终跟在他身边,并在一日,化为婴儿,在废墟中啼哭。
孩童的他,将她抱了回去。
“夏夏……”
温南眼眶湿润。
原来,他和夏夏的缘分,在一百多年前就注定了。
阿诺斯看完,脸却是有点黑。
“所以,夏夏是为了等你投胎,才迟迟没有来找我们的吗?”
他这句话一出,陆司珩和戈斯的视线,也齐刷刷向他扫了过去。
温南心中满是感动,他一腔甜蜜忍不住挥洒出。
“是啊。”
“夏夏最爱我了。”
? ?正文完结,今天或者明天有番外哦~
? 这个故事其实是我上一本书世界观里后面的发展,如果往下写还能做很多剧情展开,不过就准备写到大团圆啦,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点进我的主页,去看《恶雌一心离婚,兽夫们疯狂团宠她》,同样的世界观起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