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蜥。”
棠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浅金色的眸子看着窗外那片涌动的紫潮,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两个字。
“什么东西?”沈如卿问。
“群居的,毒的。”棠洵言简意赅。
“不难杀,多。”
又一波撞击声传来,船舰剧烈摇晃。
那些孽蜥在用身体撞击外壳,暗红色的液体喷溅在金属板上,发出腐蚀的嗤嗤声。
望舒被吓醒了,在婴儿床里放声大哭,苍洵也醒了,金色小狮瞳里满是警觉。
不能让崽崽留在这里。
“棠洵,把他们收进去。”沈如卿果断下令。
棠洵点头,掌心裂开空间,将望舒、苍洵连同0497还有一些辅食一起送入了芥子空间内。
崽崽们安全了。
沈如卿转身,大步走向舱门。
“走。”
舱门拉开的一瞬间,腥臭的热风扑面而来。
沈如卿身形一闪,借着风系的推力直接跃出船舰,落在了十米开外的空地上。
最近的几只孽蜥立刻扭过头,暗红色的眸子锁定了她,发出尖锐的嘶鸣,纷纷朝她扑来。
风刃如雨,沈如卿右手连续挥动,数道透明的风刃呈扇形展开,将冲在最前面的一排孽蜥尽数切碎。
暗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洒了她一身。
她没有在意,继续出手。
暗影触手从脚下蔓延开来,如同无数条黑色的鞭索,抽打、绞杀、拍碎。
凡是靠近她三米范围内的孽蜥,无一生还。
棠洵则是另一种画风,他不用任何异能,纯粹靠肉体。
整个人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残影在紫色浪潮中穿梭,所过之处,孽蜥的尸体成片倒下。
他的手掌像刀一样锋利,每一次挥动都能精准地切断它们的颈椎。
动作干净、高效、残忍到优雅,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孽蜥的数量在急速锐减,剩下的开始四散奔逃。
沈如卿正准备收手,忽然感觉不对。
她浑身燥热的有些难受起来。
像是有一团火从胸腔深处烧起来,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皮肤开始发烫,呼吸变得急促,某种不受控制的热度从小腹深处升起。
沈如卿脸色一变,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上面沾满了孽蜥暗红色的血液。
那些血液正在透过她的皮肤,渗入体内。
这些孽蜥的血,竟然堪比情毒!
沈如卿后知后觉地想起棠洵刚才说的“毒的”二字,她当时以为是普通的腐蚀性毒液,没想到是这种效果。
她浑身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双腿开始发软,那股燥热如同潮水般涌上来,意识开始模糊。
棠洵那边已经解决了最后一批残余的孽蜥。
她运用治愈异能,竟然也解不开,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霸道。
她几乎无所不能的治愈异能都没法解开?
他转身看到沈如卿脸色潮红、身形摇晃,浅金色的眸子立刻锐利起来,几个闪身到了她面前。
“卿?”
“抱我去河里。”沈如卿咬着牙,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清洗……快。”
棠洵没有多问,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着不远处的河流飞掠而去。
沈如卿被他抱在怀里,近距离感受到了他的体温,同样滚烫。
他身上也沾了大量的孽蜥血液。
但他的SS级体质显然比她强悍得多,至少目前还能正常行动。
几秒后,两人同时没入了清凉的河水中。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皮肤上残留的血迹,暗红色的液体在水中扩散、稀释、消散。
沈如卿在水中闭上了眼,试图用河水的冰凉压制体内翻涌的热度。
但没有用,那些已经渗入体内的毒素,不会因为表面的清洗和河水的凉意而消退。
燥热不但没有纾解,反而越来越烈。
像是一把从内部烧起来的火,烧得她浑身发软,意识涣散。
呼吸越来越急促,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粉红。
理智在一点一点地崩塌,她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勾住了棠洵的脖子,唇贴了上去。
棠洵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回应了这个吻。
他也难受,沈如卿在仅存的一丝清明中感受到了。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体温滚烫如铁,搂着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亲她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于是他拼命地吻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两人在河水中纠缠了不知多久,沈如卿终于从那片混沌中拽回了最后一丝理智。
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嗓音沙哑:“回去……不要在外面。”
棠洵的浅金色眸子已经染上了一层暗红,呼吸粗重如兽,但他还是听了她的话。
他将她抱起,跃出水面,朝船舰飞掠而去。
回到船舰,舱门自动合拢。
“主控,开启防御模式。”沈如卿用最后一点清醒下达了指令。
【防御模式已启动。】
她揽住棠洵的脖子,让他抱着自己回到休息舱。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着他那张因为情毒而泛红的、完美到近乎失真的脸。
浅金色的眸子被欲望烧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还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只是紧紧搂着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沈如卿的最后一丝理智在彻底燃尽前,开了口。
“棠洵。”
“嗯。”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结侣之事。”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否则你我都会因毒素暴体而亡,沾染的孽蜥血太多了,光靠清洗和凉意解不了。”
她顿了一下。
“你……可讨厌我?”
棠洵看着她。
暗红色的瞳孔里,隔着情欲的热雾,有一种东西干净得近乎灼目。
“喜欢卿。”
三个字,不假思索。
“好。”
沈如卿最后的理智散了,她拉下他的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教学,不是引导,而是彻底的放纵与沉沦。
她教他如何交尾,棠洵是天生的掠食者。
他学任何东西都极快,战斗如此,杀戮如此,这件事——亦如此。
从生涩到熟练,他只用了极短的时间。
而后便是食髓知味的、不知疲倦的索取。
情毒在肌肤交缠中一点一点地被消解,但棠洵显然已经不仅仅是为了解毒而继续了。
他像是发现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比食物好吃,比猎杀有趣,比被哄睡更让他满足一万倍。
从上午到傍晚,从傍晚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