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佛子对我凶一个吧。”
谢观澜以为姜篱讨要什么宝贝,甚至猜想到对方可能会对自己的纯阳精血感兴趣,毕竟他早已习以为常。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姜篱提的要求居然是这个。
他不由得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姜篱话里的意思。
“凶……一个?”
姜篱双眼含笑,很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对啊,我两次看到佛子,都是眼含慈悲,唇角带笑,很好奇佛子这样不累吗?凶起来又该是什么样子。”
这话可以称得上是极为冒犯,谢观澜不由得怔了一下。
毕竟这和直接指着他说带着虚伪的面具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明明是极为冒犯的话,姜篱说出来时言语间却不带任何嘲讽,而是毫不掩饰的诚恳。
这很矛盾。
谢观澜很久未曾皱过的眉头,此时深深皱了起来。
良久,谢观澜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不会。”
姜篱闻言轻笑了一声:“那如果我这样呢?”
谢观澜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姜篱却忽然动了。
只见她忽然逼近两步,在谢观澜惊诧的眼神里猛地……摸了一把谢观澜的光头。
谢观澜:“???”
谢观澜上一次被人摸头,还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家里的长辈有时候会在欣慰他的天赋和突破时,摸着他的脑袋,夸他厉害。
现在陡然被姜篱这么对待,与其说他有些生气,不如说他有些茫然,他该为这点事生气吗?
毕竟,纯阳之体的人对别人的恶意极为敏感,而在姜篱身上,他并没有感觉到那种针对的恶意。
更何况一缕神魂而已,落在他头顶的动作也不过是微风拂过一般。
“你不觉得我不经过你的同意就这样摸你的头,很冒犯吗?”
姜篱见谢观澜这样,她都有些懵了。
这人真的老好人到了这种地步了?
她就不一样,不熟的人要是不经过她的允许摸她的头,甩开都算轻的了,要是太过分,她可能会把对方的手给拧下来。
谢观澜看着面前的姜篱,语气一如之前般的温和:“确实冒犯,施主莫要再这般尝试了。”
他甚至不愿意表露自己的半点情绪,只是理智地劝解道。
“啧。”姜篱可不喜欢这样的反应。
她的视线掠过谢观澜那张过于仁慈俊美的面容,慢慢往下,最后落到了谢观澜手腕上那串一看就十分特别的佛珠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只是一缕神魂的关系,在现在的姜篱眼里,这佛珠和上次见时的色泽有了微妙的不同。
它在月光下似乎散发着隐隐的红色,偶尔还有一缕金光在其中穿行而过。
姜篱有些蠢蠢欲动。
而谢观澜就像是知道姜篱在想什么一般,在他采取行动前就念了一句佛号。
“……你对我做了什么?”姜篱发现,自己忽然动不了了。
谢观澜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这佛珠对魂体伤害很大,施主还是不要妄动为好。”
“那你对我凶一个。”话题又绕到了最开始的话题上。
谢观澜:“……”
他只当没听见姜篱任性的要求,自顾自地继续开口道:“惹施主生气一事,观澜之后定会送上赔礼,但施主可否告知,你当时在鬼市时,锦囊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姜篱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时她把那布娃娃收在锦囊中,谢观澜应当不知道里面装的具体东西。
那这就很有意思了。
“佛子觉得里面是什么?”
“这是施主应该告诉我的答案。”
姜篱闻言,抬头望向了谢观澜无悲无喜的双眼,认真道:“我发誓,我从未想要害过佛子,也不知道佛子原来身体有异状,此前更不知道佛子的异状竟然和我有关系!”
她的眉眼清明,没有一丝隐瞒,反而坦坦荡荡。
随着誓言落下,一道法阵在姜篱的脚下生成,昭示着姜篱没有任何说谎的痕迹。
毕竟她确实句句实话,若不是谢观澜主动找到她,她也确实不知道布娃娃上的血迹竟然是谢观澜留下的。
佛子闻言,却并不觉得惊讶。
“若不是这般猜想,我也不会以这种方式与施主相见。”
姜篱听懂了,如果不是猜到她是无辜的,谢观澜的手段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我锦囊里东西还挺多的,想不出来佛子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如——佛子自己来一一查查怎么样?”
“如果施主允许的话。”
“我是没什么所谓,不过嘛……”
“不过什么?”谢观澜现在已经隐隐可以猜到姜篱想要使坏了。
“前提是佛子能够找到我。”
姜篱说完,笑了。
她看着身后寺庙里的烛火渐渐熄灭,佛寺也渐渐变得朦胧远去,月光洒下的水池不再泛起温柔的辉光。
这是这个秘宝对她的拘束在失效的征兆,她的这一缕神魂很快就要回归本体。
谢观澜像是没想到姜篱看起来大大咧咧,心思竟然这么细腻。
“施主这般特别的人,要找到并不太难。”
姜篱闻言没有立即接话,而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那佛子记清我的模样了吗?”
这一次,谢观澜却没有立刻回答。
姜篱见他不愿说谎,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看不见我具体的样子,对吗?”
要不然也不会用什么“特别”这种泛指的词,而是最直观的“好看”来形容了。
一缕神魂而已,又不是本来的她,更别说归墟峰上有裴照夜设下的不少禁制,还有她身上带着的各种防御法宝了。
谢观澜的秘宝能将她一缕神魂捉去已经很是不易,但也仅此而已。
他伤害不了她,也看不清她的真容。
姜篱自认这张脸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就算现在谢观澜没认出来,但在听到她说让他找到自己时也不该因为为难而愣上一下。
“看来我猜对了,那我可就期待了,谢观澜,等你来找我哦~”
姜篱笑着,从这片幻境中消失。
然后在自己的房间里,睁开了眼睛。
系统见状,都要哭了:【呜呜,宿主,吓死我了!】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重要的是你师尊他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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