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眉一扬,立刻一口应下,“当然可以!”
同一个案子接两边的委托。
这是要赚翻了的节奏啊!
但沈清薇紧接着笑眯眯道:“我要先去跟我的第一任雇主知会一声,就……不打扰世子跟小娘子们交流感情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祁禛头一次气得有些无语,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却因为力气太大,一下子把人拉得跟自己撞到了一起。
他的心又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嘴角紧抿,“你第一任雇主那边,我一会儿找人去通知,你先随我来。”
顿了顿,似是不经意地低声道:“我找她们过来,只是为了查案。”
沈清薇自是猜到了,方才不过开个玩笑,但她没想到这男人反应这么大。
也是,眠花宿柳可不是什么好名声,祁禛这个权贵子弟里的优等生自是不愿意自己跟这种事扯上关系。
沈清薇也反省了一下,刚才自己那个玩笑开得有点不尊重人了,于是配合地点了点头,“行,这件事就交给世子了。”
祁禛愣了愣,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慢慢松开了拉着她的手。
她脸上毫无波动,显然对他是不是真的来花楼寻欢作乐,毫不在意。
也是,她对他本就没有丝毫情意,不在意是正常的。
祁禛压下心底淡淡的涩意,淡声道:“走吧,先去房间里再详谈。”
沈清薇随他去到了一个新的包间后,祁禛没有急着让那群女子进来,看向沈清薇问:“这个案子,你查到什么程度了?”
沈清薇手指在桌面上轻敲,“我也是今天刚接触这个案子,如今只知道,凶手定是开阳高门大户里的人,或是跟高门大户相关联的人,他杀人,完全是仿造《吴公案第一册》里的一个案子。我来这里,是为了查安七郎之死的真相,按理来说,安七郎被凶手溺死,他之前很可能也做了类似的缺德事,我们查到,凝香楼里前一段时间确实有一个娘子被溺死了,但杀死她的人,是安家的六郎君。”
祁禛一愣。
她今天不过刚接触这个案子,竟然就查到了这么多。
沈清薇交代完她这边掌握的情况,问:“世子那边呢?”
祁禛:“惭愧,我只打听到安七郎被杀死前半个月,有一个奇怪的男子几乎天天晚上来凝香楼,我猜,他就是杀死安七郎的凶手。”
沈清薇眼睛一亮,“世子跟我想到一块了,我就猜,凶手前期定然要时常来凝香楼熟悉情况。那个男子的情况,世子知道多少?”
祁禛道:“这个情报是大堂一个伙计跟我说的,但他说,那男子每次过来,脸上都带着面具,而且几乎不说话,他只知道他跟我身形差不多,比我矮一些,健壮一些,其他就不知道了。方才那些娘子,都是晚上服侍过他的。”
原来如此。
那伙计说的那种身材太笼统了,在街上一抓一大把。
更别说凶手还可能做过一些伪装。
他们需要更多细节。
沈清薇了解了,道:“世子把那些娘子叫进来吧……”
话音未落,房间门突然“啪”一声被人推开,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了金阳公主的声音,“好啊,你个祁靖节,竟然一声不吭就把我的人拐走了!”
祁禛眸色微沉地看着大摇大摆走了进来的金阳公主,对她那句“我的人”有些不满。
沈清薇站了起来,对于自己私下里接了第二个人的委托这件事还是有些心虚的,难得主动道:“殿下来了,请坐。”
金阳公主径直坐到了沈清薇身边,轻“哼”一声,“清薇,你怎么能重色轻友,你夫君来了就抛下我跑了,枉我在房间里一直担心你。”
沈清薇故作无辜,“夫君?咱们都是男子,这里哪有谁的夫君。方才祁世子见了我,说想委托我查这个案子,我想着跟大理寺合作可以互通情报,便应下来了,没有事先跟殿下说,是我不对。”
金阳公主进来后,就一直在偷偷观察祁禛。
还真给她看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她眸色微闪,靠过去懒洋洋地倚在了沈清薇身上,嘴角微勾,“清薇做事自是有清薇的道理,我怎么会怪你。”
见桌子另一边的男人的脸色,霎时更黑了,金阳公主的嘴角顿时扬得更高了。
看来,这场荒谬的亲事似乎结出了不一般的果实。
这明摆着郎有情妾无意啊,有意思,有意思。
她先前还以为祁禛这厮不会动情呢!
沈清薇有些讶异地看了看金阳公主,虽然知道这位主自来熟,但一天没到,就发展到了跟她身体相贴的程度,还是有些夸张了吧。
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金阳公主,道:“既然殿下过来了,就一起听听那些娘子的话吧。根据祁世子的说法,那些娘子都服侍过疑似凶手的男人。”
见到沈清薇避开了金阳公主的接触,祁禛的脸色这才稍霁。
金阳公主也不在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似笑非笑地看了祁禛一眼,“好。”
很快,方才围着祁禛的那群娘子就进来了,见到房间里多了两个俊美郎君,她们原本还很激动,但祁禛直接冷着一张脸,把大理寺的令牌拍到了桌子上,冷声道:“本官是来查案的,你们好好配合本官办案便是,别的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收起来!”
祁禛摆出了官威,那些小娘子立刻都被吓到了,纷纷跪了下来,表示她们愿意配合。
祁禛这才向她们问起那个男人的事。
然而,结果让人有些失望。
那些娘子都说,那个男人就是个怪胎,瞧着不是真的来寻欢作乐的,进了房间后只一个人坐在一边,不跟她们说话也不让她们碰,因为太无聊,她们很早就上床歇息了,第二天起来,那个男人就不见了。
但来凝香楼的客人千奇百怪,虽然这个男人很怪,但也还没到引起她们注意的地步,反正他来了就是给她们送钱,不用她们服侍,她们更乐得轻松。
让那些女子离开后,祁禛看向沈清薇,“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