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宋知微他们离开的两天后,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的谣言,说陆长林和宋知微都要被调回沪市了。
一时间,部队那边还没什么太大反应,制衣厂这边就炸开锅了。
“什么?”张大姐的眼睛都瞪大了,“宋副厂长要调回沪市?”
一个军属在一边踩着缝纫机,一边接话:“宋副厂长和陆副团他们本来就是沪市人啊!陆副团这爸妈都平反了,也都恢复工作了,陆副团能不调回去吗?”
她压低了声音:“我之前就知道,陆副团就是因为他爸妈之前的事情,算是被流放到咱们这里的。”
张大姐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另一个军嫂也有些忧虑:“陆副团也就算了,宋副厂长要走了,咱们制衣厂怎么办?”
“就是啊!”旁边的一个军嫂也忍不住插话,“之前我去旁边生产车间送样子过去的时候,也听到他们在议论,都说宋副厂长可能要被调走……”
“到时候咱么制衣厂肯定就开不下去了啊!”
张大姐沉默了一会,才斩钉截铁地开口:“那不可能!”
她深吸了一口气:“宋副厂长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这不是负不负责任的问题啊!”旁边有个军嫂小声开口,“你就说说,要是你的话,是选择待在咱们河子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是去沪市那样的地方跟家人团聚?”
这下张大姐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事儿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应该怎么远。
不过张大姐挣扎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为宋知微辩解:“她可是亲手把咱们厂带起来的人,她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就算……就算真的要走,她也一定会把厂子安排妥当再走!”
“至少,至少这每个季度的衣服款式,她也一定会画好了寄过来,怎么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咱们厂子倒闭!”
大家都沉默了。
好一会,一个军嫂才幽幽地叹了口气:“但愿吧……”
其实不只是制衣厂这边,就连不对那边,讨论这件事的人也很多。
只是战士们没有制衣厂这边的工人们那么忧虑。
他们觉得陆长林要是能被调回沪市,那对陆长林来说那就大好事。
只是陆长林手底下的那些兵内心里是真的挺舍不得的——毕竟这一年多来,陆长林带着他们实打实练出了硬功夫,而很多时候,陆长林也是以身作则……
可以说,陆长林真的是从实力和人品几个方面都让他们折服。
而李国庆还不知道这些了,正在跟政委谈事情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李国庆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收拾了一下:“进来吧!”
他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几个文工团的女兵们涌了进来。
李国庆都吓了一大跳:“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为首的魏晓红泪眼汪汪地看着李国庆:“李首长,宋老师是不是要被调回沪市了?”
李国庆:“???”
他一脸的莫名其妙:“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我都还不知道,你们就知道了?”
他看向了政委:“老潘,你知道这事儿吗?”
政委更是懵逼:“没听说啊!”
李国庆一摊手:“对啊!没听说宋妹子要调走啊!他们就是回沪市去探个亲,短则半个月,多则二十天,这就会回来的啊!”
几个文工团的女兵愣了一下,随后欢呼了起来。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姑娘们嘻嘻哈哈地又离开了。
李国庆和政委对视了一眼,都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在搞了这一出之后,消息也逐渐散播出去,制衣厂那边的工人们松了口气,遗憾陆长林被调走的战士们也都重新开心了起来。
而在沪市这边,宋知微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窗户外面还是漆黑的一片。
“几点了?”她呢喃了一声,就准备去拿床头柜上的手表。
她一动,陆长林也跟着醒了。
“睡醒了?”陆长林把宋知微搂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未散的睡意:“才四点多,再睡会儿。”
宋知微还没有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四点多的?”
陆长林把脑袋拱在她的颈窝里:“半个小时前我刚起来上了个厕所。”
宋知微:“……”
她躺在床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陆长林察觉到她没能睡着,微微抬起头:“睡不着了?”
宋知微诚实地“嗯”了一声,“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睡得很香,而且也睡得挺早的,所以现在醒了,就睡不着了……”
陆长林的手在她的腰间缓缓摩挲着:“可是外面天黑没亮,你起床了也无事可干啊……”
宋知微顿时有些苦恼:“是啊……”
陆长林轻轻咬着她的耳朵:“那我们找点事情干,怎么样?”
他温热的呼吸喷溅在宋知微的耳廓,手却是已经探进了宋知微的衣服里面。
灼热的大手跟柔嫩的肌肤相贴,那温度,似乎要把人给烫伤一样。
宋知微的脸微微一红:“别闹……爸妈他们在家呢!”
陆长林却是轻轻吻着她的侧脸:“我们新婚夜的时候,爸妈他们不也在家吗?”
“放心,这教职工楼的隔音很好的……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宋知微还想要说点什么,陆长林的吻就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的唇上。
在火车上一直都是一人睡一个铺位,他都没有抱着自己的老婆睡觉,陆长林早就受不了了。
虽然昨天晚上是抱着老婆睡的……但是老婆睡得香香的,只能干抱着——这种滋味,简直跟饮鸩止渴没什么区别。
现在属于是久旱逢甘霖,陆长林吻得又凶又急,不过很快又变得温柔缠绵。
窗外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深秋的沪市被笼罩在绵绵秋雨里面,越来越急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溅起一朵朵雨花,又缓缓流淌。
只是室内的温度却是越发的灼热,温柔的雨水消解不了炽热的沙漠,交缠着绵延着温柔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