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意思?”
顾时宜整个人惊呆了,眼神有些躲闪。
她已经忘记自己要演苦情戏陷害方慕瑜了。
脑海里飞快回忆自己有没有疏漏。
方慕瑜仔细盯着顾时宜,眼里的暗光越来越沉。
之前,张媛媛确实是找出了方庆山病一直没好的原因,却不知道是谁做的。
方慕瑜是有怀疑顾时宜,却没找到证据。
今天猛地一诈顾时宜,方慕瑜从顾时宜的神情里就知道,是她。
方慕瑜再也压不下心底翻腾的怒火。
自从顾时宜跟着许云嫁进方家后,她亲爸方庆山这个继父对她可是没话说的。
买什么东西,方慕瑜有的,顾时宜也必定有。
有时候,方庆山甚至还劝方慕瑜好好跟顾时宜相处,让着她一点。
顾时宜能上工农兵大学学医,不是她亲爸方庆山背后帮的忙,就那破成绩能上?
顾时宜能进市里的医院实习,不也是她亲爸方庆山背后使的力,就那能力能上?
方慕瑜以前不愿意跟顾时宜计较,那是看自己老头的面子。
现在,顾时宜竟然为了一己私利,给老头下药,这碰到了方慕瑜的逆鳞。
方慕瑜不好好教训顾时宜一顿,都枉为人女。
垂下眼睑,方慕瑜努力压抑住眼里蒸腾的怒火,声音甚至带上了点颤抖。
“虽然你不是爸亲生的,但是爸对你可是跟我这个亲生女儿一样好。”
方慕瑜顿了顿,声音带上了哽咽。
“你往爸药里加东西,让他病一直不好的事情,我跟爸都说了,不跟你计较。”
“可是,”方慕瑜抬眼望向顾时宜,“为什么你还要故意装可怜害我摔跤?”
顾时宜已经回过神来,她瞬间就眼眶湿润。
“姐夫,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
“方叔叔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害他?”
顾时宜眼里的泪珠子一颗颗落了下来。
“姐姐,我是真心实意跟你道歉,你不是说我给你磕头你就原谅我吗?”
哭?
谁不会?
方慕瑜才不会用这么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妹妹,你又冤枉我。”
方慕瑜眼里满是失望。
“如果不是大家都在,我真的是百口莫辩。”
“大家刚才也看到了,我有说过让顾时宜跪下来给我磕头吗?”
向泽阳第一个站出来:“没有,小瑜,你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就是,明明是你自己做贼心虚,赖上了方慕瑜。”张媛媛也紧跟着开口。
周大夫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眼神里也染上不愉。
清官难断家务事。
不过,周大夫跟陆砚承、方慕瑜较为熟悉,他是相信两人的人品的。
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的心还是不由偏向了方慕瑜。
就连陆砚承,也微微摇摇头。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你嘴上没有说,心里说了。
顾时宜神色一僵。
方慕瑜竟然给她下套子。
而大家,还有陆大哥,竟然也站在了他们那边。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来人是岛上的政委李伟,他正好路过,出声问道。
方慕瑜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顾时宜。
顾时宜知道自己占不了任何便宜,再咬下去,她自己可能都得搭进去。
才刚刚上岛,她有耐心。
于是,顾时宜咬咬牙,说道:“我不小心摔倒了,差点撞到我姐姐。”
“原来如此。”李伟没有多想,就走了。
经过这事,周大夫也没心思带着几人逛海岛了,拐了个路口,直接朝着医院的宿舍走去。
看着所有人都走了,顾时宜只能灰溜溜地从地上站起来,默默跟了上去。
……
到了家。
向泽阳双眼就开始搜寻厨房。
“小瑜,你不是最喜欢吃我爸做的小炒腊肉吗?”
“我给你带了,你家厨房在哪里?我给你做。”
方慕瑜还没来得及说话,向泽阳就精准地找到了厨房,麻溜地钻了进去。
方慕瑜嘴角抽了抽。
陆砚承眼底好似覆上了一层冰霜。
“你们聊,我去做饭。”
他也钻进了厨房。
方慕瑜跟张媛媛对视了两眼。
“他们不会干起来吧?”张媛媛有些担心。
“不会,陆砚承没那么幼稚。”方慕瑜斩钉截铁地说道。
方慕瑜不知道,她这话说早了。
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的声音,刀落得又快又重。
张媛媛坐在沙发上喝茶,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你家那位,平时做饭也这么大动静?”
“估计今天的骨头有点硬!”
方慕瑜瞟了一眼厨房,没当一回事。
厨房里。
陆砚承在菜板上剁姜片、辣椒跟葱。
他买了鱼,今天打算煮个鱼。
向泽阳在旁边洗菜,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常做活的。
两个人各占半边厨房,像两个拳击手在同一个擂台上热身。
“小瑜非常爱吃鱼。”向泽阳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就像谈论天气一样,“高中那会儿食堂每周五做红烧鱼,她每次都排第一个。”
陆砚承刮鳞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刮。
“她不吃姜,但红烧鱼不放姜又腥。每次都得把姜挑出来,还挑不干净。”
向泽阳继续说道。
陆砚承没说话,手里的动作不由自主加重了几分。他手中的鱼,眼睛都快翻到了天际。
向泽阳把洗好的配菜码在案板上,刀起刀落,切得又快又匀。
他看了一眼陆砚承手里的鱼,“你这鱼可千万别清蒸,一定要红烧。红烧的小瑜才喜欢吃。”
陆砚承脸上的寒意都快冒出来了。
原本准备放进盘子里的鱼,直接扔回了盆里。
不就是红烧鱼吗?
他手拿把掐。
起锅烧油,看他怎么煮出一条让方慕瑜这个女人赞不绝口、吃不停嘴的红烧鱼。
向泽阳看陆砚承把他的话听进去了,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害怕陆砚承发现了,又飞快低下头来。
“这个黄瓜你别动。方……”一开口,陆砚承猛地顿了一下,“瑜瑜她最近胃口不好,喜欢吃酸的。”
向泽阳手里的刀突然停了下来。
陆砚承嘴角不由勾了起来,心情立马阴转晴。
“刺啦”一声,陆砚承把鱼滑进锅里,油花四溅。
他侧了侧身避开热油,顺手把锅盖拿过来扣上了。
等着吧!
他这红烧鱼烧得杠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