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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作者:皿宝 | 分类:女生 | 字数:37.9万字

第四十九章 劫法场,血染长街

书名: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作者:皿宝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2:56:19

法场设在午门外长街。

搭台的木料是昨夜新换的,刀斧手一早就到了位,旌旗压着风,一动不动。

苏廷远站在最前头。

他没戴枷,手腕上只绑着一根细麻绳,像是押他的人知道他不会跑。他背挺得很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只是左眼那块青紫还没消,在日光下看着格外显眼。

旁边的王大人、两位御史、兵部老将军,各有各的样子——有人低着头,有人望着天,有人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又没有声音出来。

百姓被拦在长街两侧,挤得密密实实。

有人哭,有人骂,大多数人不说话,只是看着。

监斩官站在台下,手里捧着黄绫,神情比平时难看,眼睛不知往哪搁,只是盯着脚尖。

刽子手上台了。

鬼头刀抬起来,日光落在刀面上,反出一片白光。

台下起了一阵骚动。

苏廷远转过头,往人群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很平,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找。

然后他闭上眼。

嗡。

一声弓弦响,从人群深处传来,很轻,很准。

箭穿过人群上方,擦着监斩官的官帽过去,正中刽子手持刀的右腕。

鬼头刀落地。

整条长街静了一瞬。

苏廷远睁开眼。

监斩官先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喊了声“拿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身后两名禁军还没拔刀,各自被人从侧面制住,刀架在脖子上,一动不敢动。

人群里开始动,有方向的动。

黑衣人从两侧同时出来,压着嗓子,没有喊杀,只是快速切入,把台下的兵丁逼开。

葛昭走在最前头。

她脸上什么都没有,手里的刀还没出鞘,只是看着台上那几个兵丁,走过去,一一卸了他们的刀。

没有人反抗。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不该——这些人穿的不是幽蝶的黑,不是禁军的甲,是无影司的颜色,是本该服从皇命的人,今天站在了法场的对面。

一个兵丁往后退了两步,停了,看了看葛昭,又看了看旁边,把手里的长枪慢慢放下来。

旁边的人跟着放。

苏廷远从台上走下来,绑腕的麻绳已经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的,他没有特别去看,只是整了整衣襟,走到台下,站定。

王大人也走下来,扶了一把旁边的老将军。

“老张,腿还行吗。”

“行。”老将军把搀扶的手拨开,“我死之前腿不带软的。”

曲意绵从人群里出来,手里还握着弓,往台上扫了一眼,收了弓,走到苏廷远面前。

“苏大人,委屈了。”

苏廷远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默了一息,开口,声音很稳:“曲小姐,今日这局——”

“是萧公子的局。”曲意绵说。

苏廷远抬起头。

长街另一头,有人走过来。

不快,也不慢,步子很稳,像是这里本来就是他该来的地方。

百姓让开一条路,不是被赶开的,是自己让的,有人往后退,有人抬起头,有人不自觉地低下头,又抬起来。

萧淮舟走到台前,站住。

他身后跟着裴砚之,还有几个南风馆的人,荣棠走在最后,手里端着那个药碗,没喝完,也没放下。

萧淮舟没有看台上,没有看监斩官,没有看那些兵丁。

他从怀里取出那叠东西,展开,举起来。

声音不大,但长街上此刻安静得出奇,每个字都听得很清:

“先帝遗诏,宸妃无罪,皇子萧晟私结外族,意图谋乱,此为先帝亲笔,未竟之诏,今日为证——”

他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忘词,是因为下面有动静了。

有人哭出来,不知道是谁,哭声很短,很快压住了,但已经出来了。

监斩官脸色白了,往后退了半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扶住,没有说话。

苏廷远在台下,低下头,手按在胸口,没有出声。

禁军里有人把刀插回鞘里,悄悄,很快,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荣棠把药碗搁在旁边人手里,走到萧淮舟身后两步的位置,站住,把手放在刀柄上,没有拔。

只是站着。

然后长街尽头,马蹄声来了。

密集,沉,从地底下往上顶,把脚下的石板震得细微颤动。

方镇北旧部。

三千人。

荣棠扭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把刀拔了一半,停住。

葛昭已经回过身,站在萧淮舟侧后方,手里的刀出了鞘,刀刃朝下,刀尖贴着地面,没有抬起来,只是握着。

裴砚之低声道:“来了多少。”

“先头大概三百骑。”闻鄀从旁边说,声音很平,“后头还有。”

“那我们——”

“不够。”曲意绵说,语气也很平,“算上南风馆和葛昭带来的人,正面拦不住。”

马蹄声越来越近。

百姓往两侧撤,长街中央空出来,像是拿刀划开的。

方镇北旧部打的旗,是旧时军旗,不是今日太子令旗,也不是宰相令旗,就是旧旗,方镇北已死,这面旗该为谁效命,带兵的人显然还没想好。

曲意绵注意到这个,往萧淮舟方向走了两步,凑近,低声道:“那面旗,没有令旗。”

萧淮舟没有回头,“嗯”了一声。

“他们不知道站哪边。”

“我知道。”萧淮舟说。

他把手里那叠东西收回怀里,往前走了半步,冲着正在靠近的骑兵方向,抬声道:

“方将军麾下,受人驱使,还是自己来的。”

不是问句,却停在那里等。

马蹄声慢了。

最前头的骑兵勒缰,马嘶了一声,停下来。

带头的人戴着兜鍪,看不清脸,只是把手举起来,旁边的人跟着慢下来,最后停住。

长街上的风把旗面吹起来,又放下去。

带头的人摘下兜鍪,是个三十出头的武将,脸色很沉,看了一眼台上那些被压住的兵丁,又看了一眼萧淮舟,开口:

“这位是——”

“宸妃之子,萧淮。”萧淮舟说,“先帝遗诏,在我手里,你们看没看见。”

武将愣了一下,没说话。

旁边有人低声说了什么,他没回头,只是手按在马鞍上,没有再往前。

苏廷远从后头走过来,站在萧淮舟旁边,开口:

“魏校尉,老夫认得你,你入伍那年,是方将军点的名,方将军在时,同老夫有过三面之缘,老夫记得他说过,方家军不替奸臣卖命。”

那个武将——魏校尉,手在马鞍上扣了一下,没有松开。

“方将军不在了。”他说。

“我知道。”苏廷远说,“所以你们今日来,是奉谁的令。”

魏校尉没有回答。

这就是回答了。

曲意绵把弓重新搭上,没有拉,只是搭着,看着那头。

魏校尉扫了一圈,看见台上那几位老臣还活着,看见百姓里头有人把石块往手里攥,看见葛昭和那些无影司黑衣人,脸上的颜色动了动。

他把手里的缰绳绕了一圈,沉默了一阵,开口:

“今日来,是接老臣出城。”

旁边有人低声道:“校尉——”

“太子的令我接了,”魏校尉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法场不是我接的那道令。”

他重新戴上兜鍪,扯了一下缰绳,往旁边让开半条路,不再往前。

长街里有人呼出一口气,声音很轻,但传出去了。

荣棠把刀推回鞘里,走到萧淮舟身后,低声道:“差点打起来。”

“没打起来。”萧淮舟说。

“运气好。”

“不是运气。”萧淮舟说,转过身,往苏廷远方向走,“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荣棠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说话,把手从刀柄上拿开,重新端起那个药碗。

法场的台子还搭着,鬼头刀还躺在地上,没有人去捡。

监斩官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走得很安静,像一阵风。

苏廷远站在台下,看着那把鬼头刀,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往远处看。

王大人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走吧。”

苏廷远点了下头,转身,往出城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台子。

然后转过去,继续走,没有再看第二眼。

百姓开始散,很慢,走几步回头看,走几步再回头看。

长街上那些血,是刽子手的——鬼头刀落地时划破了自己,没有别人的。

曲意绵站在原地,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才走到萧淮舟旁边。

“然后呢。”她问。

萧淮舟看着长街尽头,没有立刻说话。

遗诏今日当众读了,人救出来了,但太子还在东宫,宰相还在朝堂,皇后的幽蝶还没散。

这局棋,落了一子,还差得远。

“然后,”他说,“等反应。”

“谁的反应。”

“所有人的。”

曲意绵没有再问,把弓背到背上,往出口走,走了两步,回头道:

“萧淮舟。”

“嗯。”

“下次搞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她说,“我那箭差点没瞄准。”

萧淮舟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准了。”他说。

曲意绵转过身,不再看他,继续往前走。

荣棠从旁边经过,把手里那个喝了一半的药碗,不轻不重地搁在萧淮舟手里,声音很冲:

“喝。”

然后走了,没有停。

萧淮舟低头看了眼那碗药,没有说话,喝了。

很苦。

长街的风把散乱的旗面重新吹起来,方镇北旧部的旗,在日光里晃了一下,然后慢慢落下去,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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