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宁已然拿着另一个包子打算吃了。
“别吃。”秦念开口阻止道。
若宁怔了怔，“怎么了？难不成有毒？”
她巡视一圈，看见那些吃包子的客人还是好好的，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包子很香。
若宁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秦念只好低声说了句：“里头夹杂了人、肉。”
“什么？人肉？！”若宁怎么都没想到，包子不是有毒，而是肉不干净，她实在太过惊讶，惊喊出声。
这道声音没有响彻整条街，但也足以让包子铺前的客人听得清清楚楚了。
有人当即忍不住一阵呕吐。
可也有人不以为然。
“你这小姑娘是同行吧？亦或是你是其他店铺请过来的？”
“包子做的不够别人的好吃，就用这种龌龊手段来诋毁污蔑，真令人不齿。”
“就是啊，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钻研一下包子如何做才更好吃。”
“……”
声声句句，都在维护莲香包子铺，责骂秦念。
铺子老板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很快就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说道：“哎！我已经限时限量售卖了，你们怎么还要上门找碴？看来我还是关门大吉吧，免得你们日日上门来找碴。”
秦念冷眼看着老板的满脸横肉。
“你手沾血腥，确实是该关门大吉。”
客人们一听就不乐意了。
莲香包子铺的包子味道极好，很多包子铺都及不上，若是关门了，他们以后还往哪里找这么好吃的包子。
有个汉子当即就站出来：“小姑娘，你若不知道歉二字怎么说，在下也略懂一些拳脚。”
若宁当即护在秦念跟前：“我家小姐说他的包子有问题，他的包子就是有问题，你们可别被人利用了。”
汉子呸了一声：“她当她是谁？看一眼包子馅就说是人肉做的，她当自己火眼金睛呢？！”
其他客人也纷纷附和。
他们不想包子铺关门大吉是其次。
重要的是他们都是老顾客，吃了无数个叉烧包了。若真如这小姑娘说的包子馅有问题，那可真的要恶心死了。
老板也说：“小姑娘，你若怀疑我做的馅儿有问题，尽管到后厨那边看看，我问心无愧。若你找到一块人肉，我就任你处置。”
秦念倒也不急，就说：“行啊。”
随后就吩咐若宁去顺天府报官。
老板依旧是镇定自若，轻哼一声：“小姑娘，你年纪小，我本想给你一条生路走。可你现在报了官，情况就不同了。”
“如何不同？”秦念问道。
“你报假案，污蔑我的清誉，按律例，你至少要在牢里关上一年半载。”老板瞥了她一眼。
秦念笑了笑，让若宁尽管去。
除了刚才的客人，其他听闻此事的路人也聚了过来。
但有秦念那么一说，那些买了包子的不敢吃了，更别说店里的包子，现下也卖不出去了。
甚至有些人拿来刚才买的包子，让老板退钱。
老板脸都黑了，只说：“若官府的人说我的包子有问题，我肯定退钱！”
一句话堵在这里，那些人只好在旁边等着。
不多时，宋毅就带着官兵来了。
百姓们瞧见竟然是府尹大人亲自过来，都有些吃惊了。
难不成包子真的有问题？
可老板面色依旧，昂首挺胸，没有半点心虚：“宋大人，这小姑娘硬要说我的包子混了人肉，还请宋大人查明真相，还我一个公道。”
宋毅闻言，看向秦念。
若不是他认得若宁，还真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秦姑娘。
他想了想，并没戳破秦念的身份，只说：“本官定会秉公办理。”
秦念好一阵子没见宋毅，今日的他气色一般，人也有点消瘦，身上的官服都有些不合身了。
她眸光晦暗，就说：“我可否与宋大人一同进去？”
“你是报案人，自然可以。”宋毅说道。
老板皱皱眉头。
他说出自己包子的来历，难道她就不怕进去之后看到令人作呕的场面吗？
他心里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可转念一想，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他没开口反对，让开了道儿，让宋毅带人进去搜查。
包子铺的后厨并不大，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再有的就是面粉之类的原材料。
素菜和猪肉也有一些。
秦念嘴里说的人肉，是半点没瞧见。
宋毅查案也很有经验，又再各处看过有没有暗室或者地窖，皆是没有发现。
老板的腰杆挺得更直：“小姑娘，你怎么说？”
宋毅也是看过那些包子。
包子馅已经熟了，他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抿了抿嘴唇，道：“姑娘，这店里这么干净，不如我派人去查查给他供货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人不是在这里杀的。
又或者是，老板压根不知道送来的不是猪肉，他是无辜的。
老板又气又恼：“宋大人，你是见她衣着华贵，所以就觉得她说的话是真的？就来欺压我这种升斗市民！？”
宋毅皱皱眉头。
秦念没搭理老板说什么，只说：“此处虽瞧不出什么怨气，不过人的确是在这里杀的。”
说罢，她看向老板，“你是用符还是用法器消除了怨气？”
老板眼底的惊慌一闪而过，他握了握拳头：“你说什么？我是半句都听不懂！”
秦念摸着下巴，推测了起来。
“你这店开了也有十多年了，符用完了，你得找人画。不过我听说你这么多年，就算是刮风下雨，也从来没有闭店休息过，你应该不是用符。”
“那就是说，你用的是法器了？”
她细细盯着老板，想从他身上找寻出来。
老板面不红，心不慌，道：“我乃良民，做小本生意，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念眉头一挑，骤然拿出一道符，猛地往一处神台祭出。
上面那尊佛像颤抖起来。
随后绽出刺眼光芒，硬生生抵住那道符篆。
此番变故令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反倒是老板惊恐不已，扑过去想将那道符篆撕碎。
然而他刚刚触碰到那道符篆，整个人就被弹飞出去。
他撞在墙壁上，在地上滚落几圈，吐了一口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