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亲自宣读皇帝遗诏,大臣们不敢再有异议,太子得知消息却并不意外。
“殿下,这位齐王或许会成为日后大患!”
太子的幕僚在旁边提醒,太子却并不为所动。
“他也是父皇的儿子,而且一直都在外游历,这么多年从未回京,一个对皇位并未有觊觎之心的人,何为心腹大患?”
幕僚愣住,不敢再多说什么,如今朝中的事情都已经平定,接下来就是先帝的丧事跟登基大典了。
先帝出殡那日,太子在前,裴戌之在后,小嫣嫣跟在后面,虽然她对皇帝舅舅说不上多喜欢,但至少这位舅舅对她还算不错。
送葬的队伍绵延十里,太子走到一半就坚持不住了,最终是裴戌之抱着排位走完了最后一程。
国丧过后,就是太子登基的典礼,李砚早就准备好了,等登基大典过后,他就要跟着小嫣嫣他们回北渊了,这件事他没告诉太子,准备偷偷跑的。
登基大典上,小嫣嫣穿着一身宫装,站在那里就觉得难受的不行。
楚朗站在他旁边,太子封他做了镇北大将军,等于接过了楚凌烨身上的重担,他没有拒绝,哪怕是为了让太子放心,让朝廷放心。
太子的身体刚刚恢复过来,人瘦了一大圈,看见百官朝贺,他的脸色依旧严肃,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生!”
小嫣嫣站在下面,跟楚朗咬耳朵。
“阿朗哥哥,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皇帝哥哥了?”
楚朗点头,见小嫣嫣无聊,还偷偷的给她塞糖吃,小嫣嫣就躲在后面吃东西,看的李煜他们很是无奈。
裴戌之穿着一身皇子服饰,他站在太子身边,两张相似的脸,倒是真把朝堂震慑住了。
登基大典很顺利,太子成为了皇帝,当晚就招裴戌之进宫。
“来,阿旭,今日没有君臣,只有兄弟,自从见面之后,咱们还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来,陪朕喝杯酒!”
看见皇帝拿起酒杯,裴戌之直接夺了过去,虽然先帝给他起了新名字,叫荣旭,可他还是更喜欢裴戌之这个名字。
“皇兄,您的身体不能饮酒,这可是嫣嫣专门嘱咐过的。”
提起小嫣嫣,皇帝笑了,“那丫头真是个有趣的人,阿旭,我其实很羡慕你们的,我这辈子没怎么出过这个皇城,为了皇位,名声,我过的如履薄冰。到头来,却只是黄粱一梦!”
裴戌之愣了一下,看向了自己的皇兄,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皇兄,你……”
皇帝还是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咱们的这位父皇,从不相信任何人,就算是自己的亲儿子,也不例外!你不知道吧,朕七岁就被父皇下了绝嗣药,所以朕这个皇帝啊,终究都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裴戌之看着皇兄,一脸的震惊,而看见他的眼神,做了皇帝的太子笑了,笑得很凄惨。
“明日就回北渊去,多过几日惬意的日子吧,朕怕是时日无多了。”
裴戌之噗通一声跪下了,“皇兄!”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虽然只有二十岁,却觉得自己已经活成了迟暮的老人。
“皇弟,其实有些时候,远离皇宫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姑母这么多年一直在保护你,看来朕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为君之道,咱们的父皇没做好,但姑母却是最合格的君王,好好跟姑母学习,朕等你回来!”
裴戌之重重的给皇兄磕了三个头,然后离开了皇宫。
小嫣嫣回了镇国公府,李煜也在,文渊也被召回了京城,接手了西山大营。
“戌之哥哥,你回来啦!”
看见裴戌之回来,小嫣嫣迎了上去,裴戌之看着小嫣嫣笑了。
“在等我?”
小嫣嫣点头,“文渊哥哥还有云尧哥哥都来了,就等着你开席了!”
裴戌之有些意外,云尧不是云游四方去了,怎么也回来了?
桌上的宴席很丰盛,都是楚朗准备的,还都是小嫣嫣喜欢吃的,裴戌之看见了这些熟悉的面孔,脸上才有了笑容。
“明日我们就要回北渊了,戌之哥哥,你真的要跟我们回北渊?”
裴戌之点头,“皇兄要我去跟姑母学为君之道!”
他话落,所有人都愣住了,小嫣嫣的脸色平静,楚朗也是,显然如今皇帝的情况,他们早就了解了。
“嫣嫣,皇上他……”
小嫣嫣想了想说道:“皇帝哥哥自小就被人下毒,如今早以病入膏肓,他独自撑着朝廷本就不易,所以,若能帮上他,我荣嫣嫣必定赴汤蹈火!”
云尧他们对视了一眼,全都拱手说道:“嫣嫣放心,哥哥们一定帮你!”
小嫣嫣高兴了,跟大家一起吃起来,楚朗始终在旁边照顾他,看着这一幕,文渊他们几个心里面都是有些不是滋味。
若这个人不是楚朗,他们定然会在小嫣嫣面前争一下,可偏偏就是楚朗,那个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又佩服的兄长,所以他们选择了做小嫣嫣的兄长,此生不变。
临走前,小嫣嫣进了宫,交给了皇帝几张药方跟几瓶救命药。
“皇兄,你要保重身体,若有需要,嫣嫣随时都会回来帮您!”
皇帝看着嫣嫣笑了,“回去吧,不用担心这里!”
小嫣嫣走了,带走了镇北军跟凤羽军,浩浩荡荡的离开,在清晨天刚刚亮的时候。
京城里又恢复了平静,李砚准备了十几车的礼物去北渊城,眼看着就要过年,小嫣嫣他们也算是归心似箭。
快到北渊城的时候,楚朗买了不少年货,虽然北渊城里啥都有,可遇到小嫣嫣高兴,买起来就停不下来。
加上还有李砚这么一个富商,本来出来十几辆马车装的满满的,如今已经变成了三十辆了。
“李砚,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再买了,你怎么又弄回来几车?这样咱们何时才能回到北渊城,误了日子赶不上过年可咋整?”
刘琦气的踢了李砚几脚,李砚挠了挠头。
“这不是嫣嫣喜欢嘛,她喜欢我就买,没毛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