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神符门两次平妖,诛杀妖族真君六位。
天荒的妖族真君人人自危,不喜欢束缚地弃了道场逃遁。
不好弃了道场的,直接求到了金鳌娘娘的金鳌岛。
“若无玄冥的教训,尔等岂知娘娘的威势?”
金鳌娘娘什么都没做,麾下再添三位妖族真君。
李水生在神符门听闻这个消息之时,也是心中一惊。
诛杀天穹海四妖,金鳌娘娘在龙宫埋下了龙樱作为暗子。
诛杀静波滩两妖,金鳌娘娘麾下增添三位妖族真君。
似乎无论李水生做什么,金鳌娘娘都能获得好处,从容布局。
“这妖女,有点本事啊。”
“这金鳌娘娘背后天生有六道道纹,莫非被她算计了?”
他唤来晁堂,“本座要闭关三十年,这三十年间,若无大事,不要惊动本座!”
晁堂领命。
他拿起乱天机的经文,当即开始修炼起来。
三十年过去,李水生轻咳一声打开面板。
【乱天机】大成(0/100)
“三十年苦工,终于是将这乱天机练成了!”
他手中掐诀,当即施展开来,如同慧剑自斩一般,抬指运起乱天机之法,朝着自身一斩,“斩!”
啪!
他忽然听到了一声轻响。
似是有什么窥探的目光,被他的乱天机斩去!
他放开神识,感应到那斩断的方向,“果然是金鳌岛!”
“金鳌娘娘一直在窥探我这具分身!”
“怪不得她每次都能获得好处!”
“不愧是金丹后期!”
李水生心有余悸,他连忙闭上双眼,意识回归本体。
死生道宫深处,李水生手掐乱天机法诀,轻轻一斩。
没有任何动静。
“还好,她只是算到了我的分身,未曾算到我的本体。”
金鳌岛。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一个美妇人躺在贝壳大床之上,旁边是七个婀娜多姿的蚌女。
金鳌娘娘正享受着蚌女的按摩,忽然猛地睁开了双眼。
只见大殿穹顶悬挂着的数十个木人之中,有一个自空中坠下。
她张开手摄来那个掉落的木人,上面赫然有着玄冥二字。
她轻轻一笑,妖媚无比,“玄冥,呵呵呵。”
“不愧是与我一样长寿的存在,居然已经察觉到了吗?”
她又张开手,摄来一个刻着龙樱二字的木人。
“既然玄冥已经发现了,那你也没用了。”
她娇嫩的五指轻轻一捏,将龙樱木人捏成了齑粉。
龙宫。
本是在讲道的龙樱忽然咳出一口血来。
众多前来参加龙宫法会的真传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了?”
“龙樱真君为何突然咳血?”
“不好,快走!”
太一仙门门风优良,第一个反应过来要跑路!
众多真传齐齐驾云踏剑飞走,不敢靠近龙樱真君。
龙樱在法座上不断地咳血,她感觉到她的神魂正在消散。
她朝着金鳌岛方向伸出手,“不!娘娘,我没有背叛你......”
“饶了我!”
噗!
玄黄色的龙血染红整个法会,如同河流般流淌。
龙樱越发感觉死期将至,控制不住化作本体,一条长八十里的粉色琉璃玉龙,娇艳动人。
她不住地翻腾,掀起万丈波涛,整个龙宫顿时乱作一团。
恐怖的雷霆从天而降,一方雷池镇压而下,将龙樱镇压住。
龙樱挣扎着开口,“为何这么快......”
“神霄真君,为何来得这么快!”
神霄真君落下,带着已经成了真君的四太子联手镇压住龙樱。
神霄真君道:“龙樱,此刻留下你的金丹传承,我还认你是龙宫真君!”
龙樱咳血,“救我,只要你们能救我,我什么都答应!”
四太子传音询问道:“能救吗?”
神霄真君传音道:“金鳌娘娘动手,岂是我等能救下的?”
四太子吃了一惊,心道现在玩得这么大的吗?
这龙樱背后,居然是金鳌娘娘!
神霄真君道:“先稳住她,等玄冥来。”
四太子这才怜香惜玉安抚龙樱,“莫慌,我来想办法!”
半日后。
龙樱依旧在翻腾,神魂撕裂的痛楚让她无法控制自己。
轰!
九天罡风层裂开来,一双金色羽翼撕开天空。
李水生来到龙宫上空,恐怖的真君威势压得龙樱动弹不得。
李水生张开手,施展玄阴摄鬼大法稳住龙樱的神魂。
“写下你的金丹传承,本座还能许你,让你不知情的后裔继承你的金丹位。”
“又或是,本座亲自搜魂,自己来拿,顺便诛灭你这一脉!”
龙樱在李水生的帮助下重新化作人形,她仰头看向天空中的李水生。
“玄冥掌教,你早就知道了......”
她苦笑,“被强行扶持登上的金丹位,终究只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
“取纸笔来。”
龙樱认命。
三日后,风波散尽,龙樱体内的金丹命星重归星空。
李水生顺手收了龙樱的真君龙骸,将金丹传承递给神霄真君,“岳丈,如今这门传承,算是干净了。”
“至于如何传承,当由龙宫安排。”
神霄真君自然是感激不已,“若不是玄冥,我龙宫出了奸细都不知道。”
“好在你心思细腻,算无遗策,在我龙宫蹲守九月。”
李水生摆手轻笑,“此间事了,我先回去了。”
李水生带着还没彻底长成的真君龙骸回到神符门。
“龙樱成为真君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这具真君龙骸算不得真正的真君龙骸,估计最多也就能画一张初级的龙魔神威金符。”
“但总比没有好。”
他细细思量起来,“这金鳌娘娘,下手当真是果断无比。”
“我刚刚斩断她的窥探和推算,她便直接放弃了龙樱。”
“是个劲敌!”
“暂且修炼一段时间,待得实力大涨,将移星换斗练到大成,再做计较。”
“实力不够,斩妖的单子都不好接。”
五十年后。
霜雪山。
陆小剑满头白发,看向那无尽的霜雪,心中有的只是哀叹。
三十岁时,他便是练气圆满,那时若是选择筑基,有神符门的扶持,不难。
可他自诩天赋无双,一头扎进了这霜雪山之中。
那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现在,老了。
用了百年光阴,这满山的剑他也不过才拔了一百柄而已。
“世人常说,天才才是拜见玄冥真君的门槛,如今看来,只是天才根本不够。”
“连五色山都见不到。”
他终于是认命了,拿起儿子寄来的信函。
足足数百封,可他一封都没看。
打开最上面的一封。
【爹,我有儿子了,生下来呆呆的也不哭,我给了他一巴掌还是不哭,可吓死我了。
好在求到了一位厉害的算命先生,说我儿子魂魄不全,当取个贱名才好养活。
先生给他取名陆痴。
后来果然好些了,终于知道吃奶了。】
陆小剑看向上面的落款日期,“玄冥历六百六十八年,如今算来,我孙子应该已经十二岁了。”
“该归去了。”
他起身长啸,“一生蹉跎,今日终于得以离开樊笼!”
“哈哈哈哈!”
陆小剑回了家,他儿子没有灵根,没有踏上修行路。
陆申是个朴实的庄稼汉子,见到他回来颇为高兴,“爹,你终于肯回来了!”
“今年雨水太多,本是收成不好,好在我托你的关系,请来了神符门的大修士,驱散了阴云,这灵谷才有收获。”
“要我说,这修仙有什么好的,爹你修仙的时候跟疯了一样,也不管家里,几十年没有回来看看。”
陆小剑点点头,“是啊,修仙没什么好的。”
“再也不修了。”
他看向院子里,那个坐在木马上,呆呆傻傻的黝黑少年。
“这便是我那孙儿?”
虽然黑了些,但是模样却好似跟陆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必然是亲生的。
他走上前,陆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背后的长剑。
“他这是怎么了?”
陆申心疼道:“这孩子不会说话,也不太聪明,我求了好多修士,都看不出什么毛病。”
陆小剑道:“怪我,是我回来得太晚,没早点带他去求筑基真人。”
他满怀愧疚,埋了剑开始照顾家里,一家人和谐地生活着。
这一日,陆小剑起来,却看到陆痴呆呆地看着地面。
那是陆小剑埋剑的地方。
陆小剑看了陆痴数日,发现陆痴还是盯着埋剑之处。
“也罢,既然你喜欢,爷爷便练给你看。”
他挖出剑来,“你且看着,这是爷爷在霜雪山,参悟了百年的剑法!”
陆小剑拔出满是铁锈的长剑开始展现剑法,斩雪剑法施展开来。
练完一遍,他有些累了,毕竟老了。
再看陆痴,双眼明显明亮了些许。
陆小剑有些欣慰。
那少年忽然开口,“爷爷,你的剑太重了。”
“当剑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它便不再是剑了。”
陆小剑没有握住手中的剑,满是锈迹的长剑锵一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