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花花此刻这么坚定,并且都不听他的话了,老郑有些不高兴,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你学那些有啥用?你就算学会了又怎么样呢?你还不是要在家里。
虽然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在家里生活的,那你又何必去看那些呢?根本就没有必要啊!
你看啊,你去了那边之后,大家都说你厉害,大家都觉得在这个家里我没有一点威信,你觉得这样好吗?”
花花停下来,抬头非常认真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其实他们两个人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见过几次面。
只不过是她妈说,这个人还行,给的彩礼够多。
然后就把她嫁了过去。
嫁过去之后,这个男的也不会哄人,每次都很凶,说要照顾他的老娘和妹妹。
哪怕是生孩子,他都不会回来。
“我要去学。”花花很认真的看着他,“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也不需要你答应。
我要去学,我要认字,我要读书,
我会把家里的事情都做好,然后去学。
以后,我也会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
“我看你是疯了吧?你跟人家相处两天,你就不知道你姓什么了?是吧?”老郑气得不行,“我只是让你去道谢,不是让你听徐菲的话的。”
“我不是听徐菲的话。我是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
之前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知道我应该要做什么,我也知道我想要干什么。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
之前的时候觉得我很粗鄙,跟我话不投机半句多。
现在又不想让我去学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还是说,你还是放不下你的那个青梅?”
老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黑着脸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每个月的津贴有一部分去了哪里,我也不想问。
之前的时候是想着,没了你好像没了依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现在我觉得,没了你我自己也能活下去。
现在的前提就是我要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你别搭边。”
花花直接走过去了……
老郑气呼呼地看着花花,这人真是!
此刻天已经黑了,在农场某处,有个女人还在挖土。
每天的活如果没有干完的话就没有饭吃,当然,即使干完了也没什么吃的了。
王翠花现在还在干活,不只是为了自己干,还是为了自己的孙子干。
没办法啊,那丫头怀着她的孙子。
那丫头今天不舒服,明天要休息的,她就只能拼命干了!
干完之后已经是半夜了,王翠花一瘸一拐地走回去,路上感觉被什么咬了,低头一看,是一只老鼠,
脚已经痛到麻木了,上面有无数伤口,今天碰到蛇,明天碰到老鼠。
每次被咬的脚都肿了,一开始农场这边还会让她去看医生,后面都不会了。
毕竟……也毒不死,
她每次被咬的全身肿了,痛到地上打滚,几天过去,又活过来了。
被咬的地方不停地溃烂。
王翠花感觉,她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痛苦,她想过死。
但是看着大肚子的方悦,她就不打算死了,她的宝贝孙子要出生了,她要看孙子。
等回到住的地方,方悦不高兴地问:“你能不能搞一点肉回来?我现在眼看着马上就要生了,一点营养都没有,以后怎么生孩子!”
“没办法,这个地方条件就是这个样子。我每天还有那么多活要干,你要吃饭,那就早一点干活,早点去食堂。
因为你怀孕,给你的已经是最好的了。
方悦,说我儿子强迫你这件事情我还记着呢,要不是你怀着我大孙子,你看我管不管你。”
王翠花也气得要死,这个方悦说儿子强迫,这才让儿子被判刑。
这年头可不仅仅是在里面接受教育,这么简单,那可是要去干苦力,还是最危险的地方的。
她想想就心疼。
“那是他活该,要不是他骗我说到村子里就不会被人发现,就有人照顾,我怎么可能会去?
福我一点没享到不说,我还被逮到这地方了。”
虽说这个老太婆会帮忙干活,可她也要干啊,她现在手都是茧子,脸也变得特别难看,她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他们害得,想想就生气!
“我真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人看了过去,发现很多的蛇虫鼠蚁来了。
她们也不敢叫人,因为别人会骂她们……
这样的日子,她们其实谁都不想过……
另一边,蛮门的老爷子看着被抓过来的那几个人,黑了脸。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门中竟然真的有人背叛了祖国。
“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你们跟谁勾结的?你们跟谁联系的?立刻马上跟我说出来,不然现在马上让你们生不如死。”
曾先生听到之后,赶紧开口:“老爷子不要这样,我们这边会审问。”
““不需要,你们没有审问的办法,我这边有。”
“说吧,如果你们不说的话,我就动手了。”
他们听到这话之后,赶紧跪下来哭着说:
““长老,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呀,我们只是想要多赚点钱。”
“反正我们只是卖出一些药材而已,卖给谁不都一样吗?”
“我们只是去弄药材啊,我们就想多赚点钱,补贴补贴家里啊。”
他们一直都在山里,都没有办法过好日子,有一次出去的时候认识了几个人,那几个人告诉他们可以卖药材给他们。
那几个人给的价格特别高,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害怕的。
后面也就不怕了,慢慢的,胆子大了起来。
当然一开始是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的,后来慢慢的也就知道了。
在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之后,他们其实也曾经犹豫过,只是……只是他们想着,或许不会被发现呢,或许只要他们不说,就不会有事了。
他们已经隐藏得很好了,跟那些人平常也不联系,但是没想到这些人还是找过来了。
老爷子气得发抖,指着他们开口,“你们,你们!你们真是毁了我们的百年清誉。
想当初那些倭寇来的时候,我们蛮门满门而出,就为了将那些倭寇斩于脚下。
如今你们竟然跟他们有关系,既然你们如此!从今日开始,你们被逐出蛮门。
各位领导,你们可以随意查,随意查我们蛮门的任何一个人,只要跟那些倭寇有关系的,都可以带走!”
“不行啊,长老,我们的大小姐跟……”
“说!”
“大小姐的那个心上人就是倭寇那边……”
长老听了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带着他们去找人。
很快就在那个大小姐的院子里找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在看到曾先生的那一刻,非常的愤怒。
他朝着曾先生冲来!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竟然还有再见的一日!
今日,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曾老狗!”
曾先生看着他,也是黑了脸,“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激动,但就凭着你的身份,我也不会放你走就是了!”
“你敢不敢,跟我单挑?
你们云国不是自称礼仪之邦吗?你敢不敢跟我单挑?”
陌锦一听,噗嗤一声笑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男人听到这话,立刻朝陌锦看过来,看到她的脸时,顿时大惊失色。
“小锦!”
陌锦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你可别说我们两个人认识啊。
我可不认识你!”
“小锦!”
男人的眼睛里带着悲痛。
“罢了,你不想认识我也好,今日你在这里,那我便不战而退吧。”
陌锦:“?”
旁边的那个许雨欣开口了,“喂,你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啊?这个人看起来好像跟你有一腿。”
“我呸,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就不认识这个人,而且刚才他们这些人也说了,这个人跟他们在这边多年了,你觉得我会跟这个人认识?”
许雨欣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刚才这个家伙非常生气。如果她敢再多说什么的话,一定死得很惨。
“刚才什么都不说,我相信你一定不认识这个人。”
陌锦:“……”
陌锦手中的竹子指向了他,“说这些欲言又止的话,搞得好像我跟你很熟似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让我看看,我跟你是不是真的有关系。”
陌锦可不觉得,她会认识这个人。
“20多年前,在沧州。
我们三个人相遇,成了很好的朋友,
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两情相悦,偏偏这人来横插一脚。”
陌锦:“?”
二十年前,在沧州?
“不可能,那个时候,风雨飘摇,我怎么可能跟你有关系……
我的骄傲不允许!”
下一秒,陌锦意识到一件事,“你说谁横插一脚?”
曾先生也看向了陌锦……
他听到这话的瞬间也是震撼的,也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非常认真地看向了陌锦。
他也想知道,“我也想知道,我真的认识你吗?”
陌锦的嘴角抽了抽,直接说了。“你不用看我,我跟你一样茫然,我也觉得我不认识你。
你不用觉得我们两个很熟,我们不熟好吧!”
曾先生皱着眉头,这人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是他确实也是不认识这个陌锦。
而且这次认识的过程也不算是愉快。
“你到底是谁?”曾先生看着那个男人开口。
男人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开口:“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把我给忘了,真是搞笑。
你怎么就把我给忘了呢?
当年你把我打到那个程度,你忘了?
你之所以会调到这个地方,还是因为我呢。
我当时就想着,你死了,陌锦一定很伤心。”
陌锦插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并没有,因为我不认识他,我跟他不熟,所以他死不死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这句话让曾先生心里一痛,他捂住自己的心口,震惊的看向陌锦。
怎么回事?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他的心里居然会这么难受?
“陌锦,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陌锦吗?我怎么感觉你看着我的目光是这么的陌生。我们曾经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只不过那个时候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后来,你回了老家,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当然,我也知道,当我回去的那一刻,你就不可能再跟我做朋友。
很遗憾,我们两个成为了敌人,而你曾经,亲手杀了我一次。
不过我的心脏在右边,这才逃过一劫。”
陌锦听了皱着眉头,“那那个时候的我也真是太蠢了,怎么就不知道往右边也补一刀呢,这可是大忌啊!”
男人:“……”
下一秒陌锦直接动手了,将他撂倒在地上,然后看着曾先生:“还愣着干什么呀?赶紧抓走啊!怎么的?你还真要有什么君子风度?
我们的君子风度是对人讲的好吗?这人是人吗?这人根本就不是人。”
那人直接就被抓走了,所有的人被一网打尽。
连带着他们下面的那些人也全部都被带走了。
大小姐在知道之后,冲了回来,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不准走,你们不准带走我夫君,你们要带走我夫君,就要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陌锦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傻子。
“你知不知道这人是谁呀?这人是土匪,而且他们还算计了你们整个蛮门。
想要把你们蛮门拖下水,让你们全军覆没。”
甚至还种了很多的曼陀罗以及另外一种罂粟。
作为蛮门大小姐的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吧?”
“那又怎么样?他是我的夫君,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他的面前,我都会陪着他,保护他。
有我在,整个蛮门就是他的底气。”
陌锦挑了挑眉,看向了一旁的长老,“长老大人,你怎么说呢?
这人说,你们是他的底气呢!”
陌锦都服了,这个大小姐看起来也有四五十了吧?这个年纪了还恋爱脑吗?
哪怕年轻,也该知道,对谁不能恋爱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