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你在这里望风。要是有人鬼鬼祟祟的,或者是身穿制服的,你看到了就用门上的铜环敲一敲,之后就到屋后接应我。”
现在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查,但保不准哪个吃饱了没事干的,非要上纲上线。
“好的,小姐。”罗二应下来。
随即他就站在了门口大树旁的阴影里,将自己隐藏在其中。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注意。
周兮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有些机灵,明白了自己的用意。
接着她就推开门走了进去,然而外面看着就是平常的宅院,可里面却别有洞天。
外头听着没什么动静,可从院子一走进里屋,堂屋里就传来不少交谈声。
屋里摆着三套桌椅,三桌都已经满了,他们面前放着好几盘菜。
浓郁的香味传来,他们全都抬起头来,当看到周兮然之后都面面相觑,眼中闪过狐疑和警惕。
空气顿时像是凝滞了,大概十几人的空间里,众人都没了说话声,一时间针落可闻。
然而周兮然却是无视他们,走到里面一个类似小窗口的地方,喊了一句,“来一盘香酥鸭、一盘八宝鸭!”
她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像是按了暂停键的人们又活跃了起来,大家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屋内很是热闹。
当然,也有人继续好奇地打量她。
身穿白色围裙的老板娘深呼吸了一下,她先是打量了一眼周兮然的穿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开始动作麻利地切着鸭子。
“哎!姑娘一个人啊?瞧着眼生!”
老板娘正在装盘,“这一盘就是半只鸭,姑娘是一个人的话,那就给你装少点儿?咱这也有只装小半盘的。”
“不用!八宝鸭来一只,香酥鸭来半只!”
周兮然说着就在角落里找了个凳子,桌子是个拼接起来的木板,着实简陋。
周兮然望向其他桌上的菜,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富裕,因此人多的才会买整只八宝鸭,毕竟这东西里面是包着糯米的,一上来肯定是整只好吃。
但人数少的,也可以要半只,甚至更少。
用刀切开,糯米会漏出来,可依旧味美,客人也不在意。
眼看周兮然竟然坐下了,不是打包带走,老板娘便亲自端上桌了了。
“八宝鸭是6块钱一只,香酥鸭5块一只,你这半只,就是2块5毛。
还要点素菜或馒头面不?如果没有粮票的话,就会比外面贵一点,鸭子倒是不需要票。”
老板娘看周兮然是第一次来,可她不敢在墙上贴价格,所以便主动告知。
毕竟周兮然看着就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得了这么多?即便看着不像是付不起钱的模样,但她依旧有些担心
周兮然立刻掏出一张大团结,“不用了!现在就付!”
“哎!”老板娘只觉得这小姑娘态度也太冷淡了,不过是真的有钱啊!一掏就是一张大团结。
她回去给周兮然找钱,周兮然先是将筷子从八宝鸭沿着切开的缝隙扒开,顿时飘香四溢,里面是满满的糯米。
整只鸭已经去骨了,但皮肉是完整的。外面的鸭肉看着很是酥烂,周兮然率先夹了一筷子鸭肉入口,嗯!口感不错!
尝了里面拌好料的糯米饭,也是咸香鲜。
她细细品尝,里面的老板娘时刻关注着她的动静,当看到她很满意的时候,便笑了。
她找了零过来,笑呵呵地问道:“咋样?味道还不错吧?”
周兮然点头,随即开始尝香酥鸭。
“我这香酥鸭是先蒸后炸,肉很鲜嫩,又不油腻,反响还不错!”她介绍着自己的美食,随后将一小碗汤放在了桌上。
“这碗老鸭汤是送你喝的,光吃菜有点咸。”
“多谢!”周兮然拿过碗喝了两口,确实鲜美。
只是她今天晚上已经吃过晚饭了,这会儿根本吃不下。
“有饭盒吗?帮我都装起来,我要带走。饭盒我可以给你钱,如果你要饭盒票的话,我确实没有,但可以多给点钱。”
周兮然说着又掏出了两张大团结,老板娘顿时惊了。
“哪用得着这么多?不行你就付5块钱押金。等明天把饭盒送来,再把押金退给你就行了。”
老板娘没要收,这么多钱,她怎么可能收下?
周兮然不由分说就将钱塞到了对方手中,随后道:“帮我装一下!并且我有点事要和你谈,现在方便吗?”
老板娘一愣,难怪她觉得这小姑娘就不是为了来吃鸭的。
扫了一眼旁边,有两桌人已经吃完走了,还有一桌人正好奇地看着他们,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行,那你跟我到后厨来。”
接着老板娘就拿来两只饭盒,将周兮然没吃完的鸭子打包,周兮然跟着她去了后厨后面的一间屋子,那是老板娘平时居住的地方。
而那间屋子后面还有一扇后门,可见是做了准备的。
“我打算买你所有的配方,你愿意卖吗?愿意的话,你开个价。”周兮然一进来就开门见山,老板娘。听着就傻眼了。
“买我所有做鸭子的配方吗?”
“对,所有的配方!你卖给我之后,你就不能再卖了,所以你开个价。”周熙然肯定的点头。
“不不!配方我不卖,我打算自己做生意。”老板娘摇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自己做生意?就窝在这个小巷子里吗?还得偷偷摸摸的,一天赚那几十块钱?你不想听听价格吗?我也可以给你开个价。”
周兮然的话让老板娘脸色一沉,一上门就这么说,任是谁都会不高兴的。
“那你能开多少钱?”老板娘的语气也不太好了。
“5万!怎么样?”周兮然斜靠在门框上,实则还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啥?5万?”她震惊地等大了双眼。
“对!给你5万,以后这门生意就是我的了。你和你的家人这辈子都不能再以这些菜卖钱,你觉得呢?”
老板娘顿时愣在当场,她的手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一角,还微微有些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