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看到了方老太太。她一看到周兮然他们进来,便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可算来了,小维刚才就念叨了好久,说他然姐姐怎么还不来?”
“有点事耽误了!”周兮然扫了一圈,没看到李家老爷子。
“我父亲单位里有事,今天不回家。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
可是他今天有公务,离不开单位,只能怠慢了。”李军歉意地道。
“不碍事!叔肯定公务繁忙,是我们打扰了。”元双喜立刻摆手。
“大家快坐!小娟,客人来了,快上茶。”李军朝着厨房间喊了一声。
“哎!来了。”清脆的声音从厨房间传来,接着一位大姑娘撩开帘子走了出来。
是昨天和他们一起坐火车的姑娘,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装束。
从破袄子,破布鞋到现在的新袄子,新棉鞋,再加上头上的发箍和大辫子,整个人焕然一新了。
“你们之前在火车上见过,是小娟。”李军笑着接过托盘,亲自给元双喜他们上茶。
“确实见过!刚看到小娟的时候就觉得她聪明伶俐。不过才一天没见,咋觉得更机灵了呢?”
此时蔡琴知道该自己上场了,这段时间她也学会了简单的交际。
“怎么这么破费?你这带的东西太多了,人来就好。”李军一看桌上那些东西,很是惊讶。
“都是些老人孩子喜欢的,这两瓶酒可是好东西。”
元双喜指的那两瓶茅台,此时李军的目光都已经黏在了上面。
他爱喝酒,不过平时一般克制自己只小酌一杯,不喝醉。
“哈哈哈!我也准备了。”李军从身后桌上拿来一瓶,和这两瓶放在了一起。
“那还真是巧了!想到一块儿了,我还带来一瓶洋酒,就想着尝尝别样的滋味。”
元双喜从礼品中扒拉出一个布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只扁平的瓶子。
“这是法兰西叫啥白兰地的,俗称人头马!”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头马?这玩意儿我听说过,招待外宾的时候还远远见过,就是没尝过味道。”
李军上前,好奇地拿起酒瓶来打量了一番。
“我也没尝过,我闺女在外汇商店买的,咱们今天尝尝。”
元双喜今天可是攒足了劲儿要交好这些人,别说他现实,毕竟谁不想混出个人样儿来呢?
“今天你可高兴,又是在家里,可以多喝一点。不过可别喝醉了,酒喝多了伤身。”
钱丽丽用围裙擦了擦手,目光落在了礼品的烟上,两条华子。
这一堆礼物,没个两三百下不来。
她忽然想起老同学付行长的话,心中有了打算。
“就等老付夫妻俩了,他俩每次都是最慢。”李军埋怨道。
李军说着,随后向元双喜介绍,“老付是华国银行副行长,他爱人蒋玉兰在房地产管理局上班。”
此时钱丽丽端着一盘红烧鲤鱼走了出来,“苏苏应该认识付行长,老付跟我说过苏苏的事儿。
说苏苏是他们银行的贵宾客户,每一次过去找他,是让他既高兴又忧愁。大笔的业务,他就怕自己拿不出来啊!”
“那可真是巧了!看来老付今年的外汇任务要提前完成了?”
李军诧异,能让钱丽丽这么夸的,想必每一次都不是小数目。
“那就等老付来了,你亲自问他。
你可别埋怨老付他们慢,他们家离咱家远,骑自行车得跨过半个区呢!哪有那么快到?”
钱丽丽拍了拍李军,随后让周兮然他们先吃点花生瓜子。
“然姐姐,毛毛虫的触角还会抖动,真可爱!等我见了小文他们,一定要给他们看看。”
小维得了新玩具,有心想让小伙伴们看看,也是为了炫耀。
看到小维将毛毛虫拖着走,周兮然上前,拿起毛毛虫,从肚子下面找到开关。
“它会自己走,是电动的。”
“哇!它真的会走。”小维很是激动。
“就是耗电快。”周兮然被他的快乐感染,笑着道。
“军哥,老同学!”忽然一道爽朗又有些熟悉的男声传来,紧接着付行长就出现在了门口。
“老付,玉兰,快进来!就等你俩开饭了。”钱丽丽的笑容真挚了许多。
周兮然站起身,随后等着众人介绍。
走进来的蒋玉兰原本在和钱丽丽他们寒暄着,目光一瞥,就看到了俏生生站在那的周兮然,她顿时愣住了。
“咦?是你?”蒋玉兰诧异。
“咋的?你们认识啊?”钱丽丽一阵惊讶,老付和周兮然认识正常,怎么蒋玉兰也认识周兮然?
“你不就是那天在外汇商店大采购的那个小姑娘吗?我记得当时还引起了商店里一阵轰动。
你们买了好多东西,可把大家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蒋玉兰想起那天她是帮未来儿媳挑衣服的,结果就碰上周兮然带上元家人大采购,当时她就被对方的壮举给震惊了。
周兮然当时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蒋玉兰的,因为盯着他们眼红的人实在太多了。
“原来你们之前就见过?那还真是缘分呐!”付行长哈哈笑了起来。
众人相互介绍一番,随即说笑几句,就坐上了桌。
期间元双喜活跃气氛,三个男人都喝得高兴,饭菜太丰盛,气氛也烘托得很热烈。
“听老付说你要办执照?准备开个饭店?”
酒过三巡,大伙儿吃了一会儿,钱丽丽便谈及此事。
“不错!既然我要留在国内,就打算在国内投资了。”周兮然点头。
“现在政策允许个体户了,要办执照不是难题。
可你不是京城户口,原则上只能在户口所在地办。
如你在京城这边经营的话,就算是异地经营,是办不了执照的。”钱丽丽摇头。
“就不能想想办法?这不是拦着很多人在京城投资吗?”方老太太皱眉,为周兮然着急起来。
“妈!这是政策,我说了可不算!”钱丽丽无奈地道。
“那我迁户口到京城来呢?我还想让我家人也迁过来。”周兮然听了钱丽丽的话,却是很平静。
“相信你也知道迁户口的规定了吧?或许不太符合条件。”
钱丽丽不想违背原则,虽然周兮然是儿子的救命恩人,可她宁愿在其他方面补偿。